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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家门不幸(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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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的认养仪式在建礼门院的宅邸举行,这次认养仪式实际上也被普遍看做鼬和小樱的订婚仪式。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庭院的角落里开满了血色和纯白的玫瑰,来往不绝的宾客们很多都喜欢信手摘下一朵别在西服衣襟上的方形小口袋上。迪达拉也摘了一朵,却没有放进口袋,而是像街痞一样把花枝咬在嘴里,吮吸了几口汁液的味道。
玫瑰的味道有些苦涩,迪达拉吐了口唾沫,皱眉看着被宾客围在中央的几人:建礼门院像往常一样,板着寡妇的老脸试图谈笑风声——当然周围也不乏乐于应和她的人群;樱小姐在建礼门院身边少了往常的羞怯,变得更健谈了,只是可惜西式的礼服对她来说太刻板了,迪达拉觉得她还是更适合蝴蝶一样的和服;而鼬呢,看到他一板一眼地碰杯的样子,迪达拉差点笑出声来,他实在想像不到鼬要压抑出多大的耐性陪他们演完这种荒唐的戏码……
“还是水门先生的儿子比较有趣。”迪达拉看着鸣人想。这个小家伙自从水门先生去世之后成长了不少,眼神中偶尔会浮现出哲学家沉思一般的神色。虽然总有人拿佐助和他做比较,来说明“外族”人的秉性远远没有土生土长的日本人优秀,可迪达拉却总觉得鸣人的身上潜藏着和佐助不同的特质。那是不属于他出身于政商家族的母亲的气场,而是属于波风水门那种学者的味道,只不过鸣人现在过头的活泼和粗心让人忽略了这种可能,可迪达拉的确从他身上预见了这种发展的可能。
“哎,这小子要是在英国就好了。我会写推荐信,让他被培养成一个出色的农学家。”迪达拉叹着气看着鸣人认真地将白色玫瑰“嫁接”在红色玫瑰的枝条上,渐渐地竟在红色的玫瑰丛中编出了一个白色的花环。“艺术审美也是一流。”他想。
“佐助,你过来看。”鸣人将佐助带到花环前,问道:“一会儿让小樱和建礼门院在这里合影怎么样?”
佐助啧舌:“看上去不错。”
“可是我有些不理解。”佐助说道,“你明明之前很反对小樱和鼬的事,最近却不提了。偶尔还很支持的样子。”
鸣人不想把他和鼬之间谈话的内容泄露出去,只得应付笑道:“没办法呀!我也仔细想了你说的话,这的确是对小樱最好的办法了!”
鸣人的回答佐助一个字也不信,但他不想深究。毕竟只要一切都顺利就好,其余的都不用多想,大人们的决定是未成年的人无法改变的。
“富岳叔叔,你们家人也在这里合影吧。照个家族照怎么样?”鸣人问。
“好的。”富岳点点头,“那你要照顾好这个花环。我去叫鼬和樱,还有鸣人你,我们一起合照。”
富岳挤过觥筹交错的人群,向建礼门院的方向挪去,建礼门院的讲话正接近尾声:“……我的义女,樱,已经和这位宇智波鼬先生订婚了,这位鼬先生是一位荣誉的皇国军人,也是在美国游学的学者……婚期暂时定在今年的冬月……是的,我会亲自到场的,介时请大家务必光临……”
富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建礼门院身边,他等着建礼门院的讲话结束,就上前去邀请合影留念。就在这时,建礼门院的管家先生快步从身后斜插进人群,附身在建礼门院的耳边低语。
“你在胡说些什么……”建礼门院眉头一皱,低声训斥道,“让这些无理的家伙退下!我的客人中怎么可能有社会党……”
“快将这里包围起来!”建礼门院话音未落,一队士兵就从庭院的大门口突入,他们训练有素地迅速包围了庭院中正参加宴会的宾客,一时间,宾客们都喧哗不止,甚至频频传出女士的尖叫声。
“日向日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建礼门院对来者厉声问道。
“建礼门院大人。”士兵长上前回复道,“内务省最高警备厅接到的消息,宫内厅掌执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宇智波鼬是社会党成员,在下奉长官命令押解宇智波鼬前往警备厅训话。”
“胡说!哪里来的消息?可靠吗?”
“在下并不清楚。这是责令押解的手令,请建礼门院大人过目。”
“这可真是咄咄怪事!”建礼门院盯着手令的内容说道,“宇智波先生,请你前去解释一下吧……宇智波先生?鼬先生?”
“宇智波鼬在哪里?”这是人群中有人问,众人才想起从刚才士兵闯进的一瞬间,宇智波鼬似乎就已经不见了。
“鼬呢?!”富岳咆哮起来,随行的仆从也慌忙四下查找。
“宇智波鼬逃跑啦!总和他在一起的那个英国公使的儿子也不见了!”人群中有人高声说。
“不可能!鼬呢?找到他,让他解释清楚!”富岳咆哮着,“我的家族不可能会出现这种事情!叫鼬过来!”
“出什么事了?”鸣人被眼前慌乱的景象吓了一跳,他拽着佐助的衣角向后拉,却被佐助拨开了手。
“鸣人,和我走!”佐助似乎出奇的冷静。
“去哪里?”鸣人在混乱的人群中追着佐助问。
“去英国公使馆!”佐助咬牙说道,“他们只能去哪里了!”
鸣人和佐助在人群中走远了,搜索未果的士兵们羁押了宇智波富岳走出了出去,建礼门院瘫坐在座椅上,接受着众人的安抚……刚才还一片祥和的庭院瞬间就被不安的氛围笼罩了,唯有小樱是出了奇的冷静,她静静地看着喧闹的人群,慢慢地转身,穿过宅邸的长廊走出了后门。停在门口的车早已经开走了,估计宇智波家的司机也早就慌得手足无措,忘了还有她的存在了。她就这样一路走回家,眼前的景致都变成了无声的灰白色。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穿着礼服躺倒在自己的床铺上,周围静悄悄的,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真切。
“多可笑啊。”小樱喃喃地说,“人生,真的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