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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远方来信 ...

  •   ———纸短情长,以吻封缄。————————

      佐助:

      你最近还好吗?

      上个月我和鼬参加了芝加哥工人的游行。鼬要经常准备演讲,所以这段时间没有给你和富岳叔叔寄明信片,你不会怪他吧?今年夏天我已经通过了SAT和ACT的考试,如果顺利,秋天就能申请到合适的大学了。可是我对未来的方向还很迷茫,究竟是研修生命科学还是考古学相关的专业呢?迪达拉先生建议我去绘画专业,我也很感兴趣,不过,鼬说男人要先养活自己,要凭借自己的劳动创造社会价值,所以……究竟要不要走艺术的道路呢?我还真的很犹豫呢。

      小樱写信告诉我,说你参加了征兵。我把这件事告诉鼬了,他很自责,很久都不开心,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你,不然你现在最起码也是士官了。你真的决定好要参军了吗?这边的报纸都说最近日本会出兵东亚大陆,现在参军处境会不会很危险呢?虽然军人以死报国是崇高的壮举,但这种侵略他国造成的牺牲真的值得吗?佐助,到美国来吧,鼬已经写了很多信给你,你都是原封不动退回来的,这让鼬很难过。你哪怕是看完丢掉也好啊,就这样原封不动寄回来,还是在和鼬置气吗?佐助,我们都长大了,成熟一点吧。

      我这样劝你也是没底气的。毕竟你从来没有回过我的信,我只能从小樱的信和电报里知道你的事情。但我相信我的信你一定会看的,佐助,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虽然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能去看你,但我一直相信我们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富岳叔叔的事情我从小樱那里听说了,你不要着急,我知道一个很好的医生,收费也很便宜。下面是这位医生的地址,请快点带着富岳叔叔去吧。

      你最忠诚的朋友,旋涡鸣人

      地址:横滨马车道第三条十八号路千手纲手医生

      “这信里‘鼬’出现的次数还真多,而且叫起来越来越亲切了。”佐助将信丢在一边,心想,“这白痴倒是像鼬的亲兄弟一样,可惜鼬这种人心中只有自己的野心,是不会把别当回事儿的。”

      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佐助转身倒了一碗温水,送到卧室里去。宇智波富岳挣扎着起身接过水碗,勉强喝了一口就躺了下去。

      “佐助,预备后事吧。我可能真的不行了。”富岳气喘吁吁地说。

      “哪里就这么泄气了。今天我刚打听到了一个很好的医生,下午就请他来看看吧。”

      “已经不中用了。再这样下去也是拖累你。”富岳虚弱地咳嗽几声,指着桌子上成堆的药瓶,“这里有些药还是昨天小樱送来的。你若是看见小樱,也告诉她不要再送来了。我们家已经很对不起人家了,以后还是不要再往来了。”

      佐助说道:“父亲,你多虑了。小樱和鼬的事情早就过去了,她送来药也是看在您这么多年照顾她的情分。你安心吃着就是了。不然小樱反而不自在。”

      富岳慨然一声叹息:“鼬这个糊涂蛋!”

      佐助环顾四周矮旧的和室,想起这几年家庭的变故,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和鼬没有任何关系了。不必再想他的事了。”

      “是啊。这么多年连封书信都没有。实在不必再想他了。”

      佐助没有解释。他扶起了父亲:“我一个人就可以照顾好你。我会让我们家再搬回宇智波的祖宅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心养病。一定要等到那一天。”

      富岳坐起来后,半天才喘匀气息:“你已经参军了吧?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月后,随时都有可能提前。我会安顿好你,之后小樱也会来看你。也就半年吧,半年我们就能回国了。”

      “真的会有那么快吗?”

      “当然了,对方可是老鼠窝一样不堪一击的国家。我们的军队开进去,就像狼群进了羊圈一样。”

      富岳摇摇头:“战争可不是该乐观的事情。”

      佐助很快去门外收拾好了一辆人力车,这是他今天从邻居家借来的。他在车坐上垫了一层薄褥子,扶着富岳坐了上去,就拉起车向马车道的方向跑去。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车上传来富岳略重的呼吸声,佐助也累得汗流浃背,好在街道边的煤油灯显示着他们已经来到了要找的地方。佐助沿街仔细辨认着墙上的铭牌,在十八号路的一家诊所门口停了下来。铭牌上的“千手纲手”大概就是鸣人信里提到的那位医生了。

      佐助突然想起鸣人的母亲似乎也是和“千手”家有什么联系,看来这的确是鸣人介绍的那位医生了。这时父亲在昏睡中又是一阵咳嗽,佐助赶紧去按门铃,接着扶着父亲,等待佣人把门打开。他搀扶着父亲走过铺着橡木地板的走廊,看着墙上连续装饰的人物油画,猜想着这位医生显赫的家族身世和他高超的医术。他推开走廊尽头问诊室的木门,一位穿白色外褂的女医生正带着听诊器等候他们。
      “女医生?”富岳气喘吁吁地脱口而出,用怀疑的神情打量着眼前的人。
      女医生微微皱起眉头,很是不悦:“真是太失礼了,富岳先生。我记得您不是这种以性别取人的人。”
      富岳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女医生,恍然大悟道:“是千手大人的孙女呀!”
      “是的,您还记得。”女医生笑了,“这么多年还能在东京遇见您,真的是一种缘分。”
      “可是,你怎么会出来工作呢?”富岳环顾四周,打量着纲手工作的环境,不住地叹气,“你这种贵族家的小姐……”
      “当医生没什么不好的。”纲手笑着说,“您看,从早忙到晚,感觉人生非常充实。也没时间去想那些让自己头痛的事情,就这样平平静静过一辈子很好。”
      “也是,自从你未婚夫死后……”
      富岳低下头没有继续说什么,他眼眶发红,被佐助搀扶着坐在椅子上。纲手微微笑了笑,把听诊器扣到耳朵上,坐下来问富岳:“您哪里不舒服呢?”
      富岳连续咳嗽了一阵,从衣襟里拿出一叠诊断病例:“纲手小姐,我哪里都不舒服。我这次来,就是想问您一句实话——我到底还能活多久?”
      纲手接过诊断报告,低头一页页仔细翻看,她边看边蹙眉,看过一遍又翻看一遍,最后把报告丢在一边,不屑地说道:“太夸张了!您根本没那么严重。”
      富岳苦笑了一下,没说话。纲手用听诊器仔细听了富岳的前胸和后背,判断道:“您会长命百岁的。只不过,东京这种潮湿有工业味道的空气不适合修养,如果你您能到乡村住上一段时间,应该会恢复得更快的。”
      “那太好了。”佐助松了一口气,接着又问道,“乡下的疗养院条件怎么样?适合照顾病人吗?”
      “我在静冈的乡下开了一家疗养院,那里能看见富士山和大海,景色漂亮极了,您去那里吧,顺便帮我照看一下我的产业。”
      “这可不行,钱是要照付的。”富岳气喘吁吁地说。
      纲手摇摇头:“您的儿子已经付过钱了。”
      富岳疑惑地看向佐助,佐助也有些疑惑,但他很快就明白这个“儿子”并不是他,他担心鼬的名字惹得父亲过于激动,心理有些慌张起来。
      纲手早就听说了他们父子之间的故事,看见佐助的神色赶紧说:“您的小儿子佐助真是个温柔的人。”
      佐助感激地看了一眼纲手,接着对父亲说:“您就放心去吧。等我打胜仗回来就把您接回东京。”
      佐助搀着富岳千恩万谢地道别了纲手,拉着那辆舒适的人力小车和富岳回到了家里。这天,他安顿父亲吃完药睡下,坐在床边写了很长的一封信,他停停写写,斟酌着措辞,从月亮照着庭院写到阳光漫过树梢。天亮时,父亲朦胧中又咳嗽了几声,佐助用手轻轻抚着父亲的背,等父亲又睡安稳了,他拿起写好的信和火柴,走到门口烧掉了信。
      “佐助,你在烧什么?好像什么东西的味道。”
      “我烧掉了从寺庙里求来的符纸。”佐助说,“您放心吧,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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