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色(佐鸣）》褐人羽

19、家门不幸（2）

　　在南风吹拂的夏日里，整个东京都弥漫着一股浓郁浓郁的海洋气息。即使是在人来人往的闹市，人们嘈杂的声音也淹没不了这股气息带来的清爽。佐助、鸣人以及小樱在商业区的小商铺间来回游走，时不时地驻足观望一些稀奇的舶来之物。三人挑来选去，总觉得没有什么称心的东西，便继续向下一条街道进发。

　　“这种事留给佣人做就好了。”佐助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炎热的天气让他觉得精致的西装变成了一个紧箍在身上的蒸笼，“不过是宴会需要的一些食材。母亲会吩咐管家弄好的。”

　　“是鼬哥哥的欢迎宴会嘛。佐助难道不想尽一份心意吗？况且小樱也想出来走走吧。自从放暑假我们就没出来走动过呢。”

　　小樱点头微笑表示感激。随即说道：“佐助肯定也是想尽一点心意的，毕竟佐助最崇拜鼬先生了。佐助君总是嘴上满不在乎，心里十分在意呢。”

　　鸣人一撇嘴：“小樱最近还真是喜欢替佐助说话呢。”

　　“绝对没有！”小樱的脸涨红得像个番茄。

　　“我看就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些无关紧要的玩笑话，身后响起的汽车鸣笛都没有注意。

　　“喂！你们两个不要闹了。”佐助提醒他们，“是建礼门院大人的座驾。”

　　鸣人对这位古板的大人并没有什么印象，可小樱和她的关系却非同一般。她连忙到车门的一侧鞠躬施礼，佐助也跟随着。

　　汽车的后窗缓缓摇下，满头银发却依然精神抖擞的建礼门院端坐在车后。她的发髻一丝不苟的卷着，和毫无褶皱的银灰色和服搭配起来相得益彰。

　　“这不是樱么？好久不见。”建礼门院温和地说。

　　“是的，建礼门院大人。近来身体可好么？”

　　“人上了年纪，总归是没用年轻时候中用的。”她向樱的身后看去，“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吧？叫佐助，是吧。”

　　佐助又是躬身一礼：“是的，建礼门院大人。祝您身体安好。”

　　“很凑巧在这里遇见你们这些优秀的年轻人呢。我喜欢这里一家画斋的西洋画，最近总会来这边走走。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三个人出来采购一些东西。兄长就要从美国回来了。父亲和母亲想办一次小型的宴会。”

　　“三个人？”建礼门院疑惑地微微皱眉。

　　佐助这才发现鸣人没有跟过来：“喂！白痴，你在干什么？”

　　鸣人没有回应佐助。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一个卖鱼的挑夫吸引了。这个挑夫身材高大魁梧，穿着平民手制的粗布衣服，脖颈处隐约能看到吓人的刺青。

　　鸣人正认真看着他挑筐里的鱼。“这是什么鱼？鲷鱼么？为什么看起来是金色的？”

　　“这是金鲷。”那人瓮声瓮气地说，“今早出海刚打回来。”

　　“可真够大的。”鸣人打量着竹筐里紧半米长的大鱼，喊道，“佐助！快过来看啊！真是罕见呢。宴会上的鱼就要他家的吧？怎么样？”

　　佐助怒冲冲走过来：“你在干什么？建礼门院大人就在那里，你也不去问候一下么？”

　　鸣人一脸无所谓：“我和她不是很熟，你们说不就好了？”

　　“你可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

　　“非得让我和不喜欢的人打招呼，是你们有些莫名其妙吧。”

　　佐助气得扭过头不想再搭理鸣人，就在他扭过头的一瞬间，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刺眼的光线。这抹光线来自那个卖鱼人的怀中，像是某种金属的反光。

　　什么东西？佐助还来不及细想，只见那人飞快从衣襟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硕壮的身体一跃跨过鱼筐，没有一丝犹豫地向建礼门院的汽车奔去。

　　鸣人和小樱还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周围的行人也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佐助的脑海却是一片空白，他紧张到连尖叫都发不出声音，好在学习院的多年剑道训练让他的反射神经绝佳。他下意识地马上转身追去，在男人的枪口对准车窗前，猛地一蹿抱住了男人的小腿。

　　男人受到撞击，子弹射偏了方向。随着一声枪响，大街上的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陷入片刻宁静，随即又像是被火烤的蚂蚁一样尖叫着四处乱窜。男人愤怒地对着车窗连射几枪，却都因佐助的拼命阻止失了准头。当子弹射完后，他方才注意到这个妨碍他的小子。他狠狠用脚踢佐助的头，佐助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这时车里的两名护卫才醒过神，从车里钻出，一左一右护卫在两边。小樱吓得面如土色，堆萎着靠住车轮。建礼门院则故作镇定地待在车里，可她攥得发白的指关节亦然显出了她的惊慌。

　　“佐助！你怎么样了？！”鸣人惊慌着试图扶起佐助，佐助却一把推开他，指着刺客逃跑的方向说，“他向那边跑了！我们追！”

　　“等等！佐助！”

　　佐助和鸣人全速奔跑着穿过尖叫的人群，七扭八拐追过几条巷道，他们始终能略微看见那个卖鱼的行刺者的身影。可就在他们转过一个三岔路口，那人突然消失不见了。佐助和鸣人气喘吁吁地停下，警惕地四下张望，那个魁梧的身影却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真是见鬼了！”佐助气得咬牙切齿。

　　“咳！算了，佐助。没人受伤就好。”鸣人跑得一个劲儿的咳嗽，“回去看看小樱吧。她肯定吓坏了。”

　　佐助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就在他们一无所获打算原路返回时，听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你不是鼬先生的弟弟么？”

　　眼前这名西装笔挺，说着一口西洋腔调日语的外国人就是英国公使的儿子迪达拉了。这位居住在大使馆的花公子因长期混迹在东京的花街而享有盛名。而他身边的那位沉静而优雅的绅士的出现，却足足让佐助诧异到震惊。直到那位绅士微笑着把手指点在佐助的额头，佐助才相信出现在眼前的真的不是幻觉。

　　“兄长，你什么时候回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