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走之底

3、住院

　　“啪——”一个凌厉的巴掌扇在男孩脸上，男孩因为受不住力道向沙发摔去，却又很快爬起来站好。
　　“你说，你说话呀！”女人叉着腰，尖声训斥：“你说你到底一整天去哪里了，说话呀！”
　　男孩低着头死死盯着地面。
　　“你知不知道你舅舅满世界地找你啊，啊！”女人食指尖尖直指男孩的头，略显神经质地摇着头：“你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
　　男孩怯懦地缩着肩膀，在女人逼人的指责中向沙发靠了靠。
　　女人向前抓住男孩的肩膀，使劲摇晃着：“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说啊！你到底要害我们到什么时候！”
　　男孩被女人摇得头昏脑涨，却一直低着头，一点声音都没有，下巴上满是泪水。
　　女人发现了这一点，抬起手又是一巴掌，压低了声音狠狠道：“不许哭！”
　　男孩双颊火辣，死命忍住汹涌的泪水，整个人都病态地抽搐起来。
　　女人连忙松开了男孩，走开几步远。她深深呼吸着，嫌恶地看着男孩痛苦的压抑哭泣，忽然冷静下来，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气，啐：“以后走了就不要回来。”
　　大门开了，找了自己外甥一整天的男人跨进家门就看见可怜的孩子缩在沙发一角抽噎，女人站在卧室门边，冷冷看着那孩子。男人走到男孩身边，抬起手，想要摸摸孩子地头，却在中途放下，哑声道：“回家了，去休息吧。”
　　男孩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抖抖地走向地下室，刚关上门，客厅里立即传来惊天动地的玻璃击碎的声音和女人撕心裂肺的吵嚷叫骂声。男孩控制不住地颤栗，泪水糊了满脸

　　蓝渊闭目躺在病床上，胸口和额头包着绷带，腰腹部一片瘀青，裸露在外的双臂上也贴着大大小小的纱布。
　　一个花了精致妆容，一头红色短发的高挑女人站在床边拿着烟打量着床上伤痕累累的少年，纤长的手指夹着烟送到嘴边深吸一口，回味了许久才轻轻吐出来：“肋骨断了两根，左脚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
　　少年皱了皱眉，抬起一只手搁在额头上：“你能不能不要在医院抽烟？”
　　女人淡淡的表情上露出了一点不耐烦的神色，又深吸了一口烟，才把烟扔到到床头的花瓶里：“知道是谁么？”
　　少年默了一会：“我会解决的。”
　　女人在胸前交叉双手：“怎么出事的？”
　　少年吸了一口气，一边吐一边说：“一个人没注意，被他们截了。”
　　女人皱眉盯着始终闭着眼的少年，沉默了一会：“这点伤至少要两个月，你就在这住两个月吧。”
　　少年不说话，用手遮着眼睛。
　　女人提高了音量：“听见没？”
　　“恩。”少年闷闷的。
　　女人扭身出去，猛地打开门，门口几个偷听的少年马上立正站好，齐齐朝女人问好，女人一愣，随即啧了一声，不耐地走了，细高跟鞋砸在地上噔噔噔地响。
　　少年们看着女人走远，蜂蛹进了病房。
　　“老大！”
　　其中一个虎头虎脑，长了一双倒吊眼的少年嗓门最大：“老大，我们来陪你了！”
　　躺在床上的少年终于睁开了眼，懒懒扫了他们一眼。
　　倒吊眼少年站到桌旁就开始骂：“他娘的居然玩堵人的把戏，真他妈呕，老大你知道是谁么？咋兄弟给你讨回来！”
　　蓝渊瞥了瞥这群气愤的少年，淡淡开口：“最近两个月多去训练馆，每天留一个人在这。”随即指了指最靠近床头的高个少年：“今天阿零留这。”
　　虎头少年一口气噎在胸口，瞪大了眼：“老大！”
　　其中一个看起来成熟一点的少年拉住虎头少年：“阿龙，蓝心里有数，现在还是休息最重要了，”他看了看围在床边的少年们：“今天还是先散了吧，让蓝好好休息几天。”
　　少年们相互看了看，说了几句就都走了。
　　阿零等少年们都离开后，低头看床上的蓝渊：“蓝。”
　　蓝渊盯着天花板，眼眸狠戾：“是老枪他们，还有一些剪刀子的小弟，他们是往死里打的，估计想动真格的了。这两个月里你们都加紧训练，堤防着点，别再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