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不如不遇倾城色》风于纪

9、碧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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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散了，曜帝离开后。
　　不二顾不上真田和迹部诧异的眼神，半强制得带着手冢回到含章殿。
　　一到内殿，不二就挥退了宫女内侍。小心翼翼得挽起手冢的袖子，只见那白皙线条柔和的手臂上肿起了一大片，颜色青中带紫。“为什么要和他硬抗？”不二的声音不自觉得有些颤抖，眼睛死死得瞪着手冢的手臂。
　　“我，我去叫御医？”有些被手冢的手臂吓到的裕太有些慌张。
　　“找乾太医。还有别张扬，别让太多人看到。”不二提醒道。
　　“嗯。”说着裕太就慌慌张张得跑了出去。

　　裕太走后，不二在手冢前坐下，幽幽得开口，“真田借助木剑以内力攻击你手臂经络，你本可以避其实而击其虚，为何要不顾你旧创未愈而以内力与他硬抗？”
　　“真田他在比剑时是个君子，我又怎么可以投机取巧呢？”手冢认真得回答道。
　　不二有些无奈地看着手冢，在剑术这件事情，或许是对所有的事情上面，手冢都有些过分的认真而从来不顾虑一下自己以及身边人的感受，让人在不满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
　　“手冢，你曾经劝过我不要钻牛角尖，要长远得想一想。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呢？”心中的不安得不到缓解，不二苛求着手冢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与真田的比试本就无可避免，况且以后我总是要上前线为曜国而战的，若为了保护自己的手臂的心情成为弱点，那会造成更大的后果。”手冢清澈的眸子看了看不二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微微放柔和了声音，“想不到你还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情。放心我也不是莽撞的人，比试的时候我也一直用内力护着经脉。现在手臂虽然看着吓人，事实上并无大碍。”
　　不二心中将信将疑，待裕太带来了乾。乾一脸轻松得表示没有大碍，只需消肿变好时，不二愁眉不展的脸上才展露了笑颜。
　　“不过啊，普通的消肿药最快也要三五日才能完全生效。”说着乾从随身带着的小箱子里取出了一个葫芦，“这是我多年研究，秘制的药水。只需内服一次所有伤痛都会快速愈合，不出三天便能痊愈！还有滋阴补虚等等的效果。”
　　裕太好奇得伸手拔了葫芦盖，一股诡异的气味顷刻就弥散在整个宫殿里。“咳咳，这味道……”裕太用袖子捂着鼻子把葫芦塞回了乾的手里。
　　“裕太殿下，你听说良药苦口吗？神药气味上也要更出众啊。”说着乾就拿起桌上的一个小杯子，倒了些葫芦里的液体进去。递给手冢“手冢殿下，见多识广便可理解我这药，喝了吧。”
　　看着白瓷杯中盛着的黑中透紫的液体，手冢微微皱眉“欲速则不达，伤还是慢慢治得好。”
　　看着手冢为难的样子，不二一把就夺过了杯子在手冢和裕太惊恐的目光下，一口饮下。“味道还不错。”小舌舔过嘴唇不二看了一眼满心期待的乾说道。
　　立刻乾脸上就堆满了笑容，“谢不二殿下，若殿下不嫌弃，臣可以每日都为殿下送来。”不二稍稍回味了一下，点头笑道“好啊，那就有劳了。”
　　乾受宠若惊得跪拜，“殿下龙姿凤采在臣的调理下必当更胜从前！”听闻此言，在场的几人都稍稍一愣，刚刚还沉浸在兴奋之中的乾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似有不妥，便立刻准备溜之大吉，“臣太医院还有事情，臣先告退了。”
　　“退下吧。”不二有些阴晴不定得看了手冢一眼，手冢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到让不二心中更为不安了。
　　“手冢……乾太医他只是……”
　　“我并没有在意。”手冢淡淡得说道，眼神却移向了一旁架子上架着的“碧血”。

　　碧血，制作者和年代因为战乱和时代的久远，早已无法考证了。剑身细长，通体碧绿，虽是玉质剑锋锋利不亚于钢铁。是难得的珍品。而丹心与之相似，只不过是以红玉打造，颜色宛若鲜血。曜帝的赏赐确实表示了他对手冢和真田的器重。可是碧血丹心，是为忠。曜帝是在褒奖他们剑术，又是在提醒他们不要忘了忠君之心！
　　忠君，本是作为臣子的本分。可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刻……

　　不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宴会散了后，迹部本想回椒房殿的，走到半路想起了母亲的脸就又改了主意了。“我要出宫，去太常卿的府上。”

　　四方的庭院里种着四方竹，四方竹傍着四方亭。
　　“看不出你现在过得越来越悠闲雅致了啊。”迹部手指摩挲着白瓷杯的杯缘，看着眼前眼言行斯文却眼带桃花的男子。
　　忍足也只是笑笑，“景王殿下今日难得雅兴来访，让寒舍蓬荜生辉啊。”虽然嘴上说得恭敬，不过神情上，忍足还是一贯的散漫。
　　“这些客道话你说的也越来越顺口了，怪不得官位升的如此快啊。”迹部笑着喝了口茶，“茶不错。”
　　“承蒙曜帝陛下错爱，在下不才竟也得到重用。”忍足抬眼意味深长得看了迹部一眼。
　　迹部顿时明白了。隔墙有耳。
　　“曜帝陛下向来英明，你必定是有过人之处啊。”迹部随口接到。
　　“不过是些舟车劳顿的事情罢了，特别是最近这几个月，格外频繁。”忍足装作打了个呵欠，看了迹部一眼。
　　这句话足以让迹部愣了愣。
　　以太常卿的职务，需要外出的不外乎那些……只是近日的时节，不该会有祭天或者任何典礼。那么……除此以外只有修葺和修缮皇陵了。太医院的口风特别紧，而曜帝和皇后的伉俪之情也不过是浮于表面的。曜帝身体的具体情况，知情的人并不多。
　　曜帝防的便是诸位王爷有什么多余的心。
　　如今，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曜帝病重，却不知这病能拖多久。而今天忍足的这番话，正是一个暗示。
　　那一愣在迹部的脸上稍纵即逝，转眼间就只见他有些轻佻的笑容，“这么说来京城待嫁闺中的多情少女们最近也饱受了相思折磨了啊。”
　　“哈哈。”忍足笑道，“景王殿下还真是怜香惜玉。”稍微顿了顿，又开口道，“听闻景王殿下近几年来好似也收了心一般不再流连欢场是为了一名琴师。不知道是怎样的美人呢？”
　　迹部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别提了，我将他混入宫中乐师中。曜帝竟然……竟然将……”恨恨得握紧手中的杯子，眼角下的泪痣也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伸手握住迹部握着茶杯的手，忍足语气平和低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只是暂时的。”
　　握着杯子的手渐渐松开，忍足也借机拿过杯子为迹部满上。满意得看到那个永远尊贵华丽的人脸上呈现出他应有的自信气质。

　　只是一时的……不久之后整个天下也将是我的。迹部笑着将那杯颜色淡雅却香气浓郁的茶水一饮而尽。那股暖意也将他心底的野心再次唤醒，迅速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