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不如不遇倾城色》风于纪

8、比试 7 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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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沁出凉意，泛着微光的红色灯笼摇曳在晚风中却为宜兰殿平添了几分暖意。
　　“哥哥，你说今日的事情……”裕太心存疑虑得问道。
　　“只是凑巧罢了。”不二斩钉截铁得回答道，脸上却依然挂着不知所谓的笑容。“裕太啊，不要多想了，明日还有比试呢。”
　　“是……”裕太还想说些什么，却也自知有些不合适，便乖乖收声了。
　　吹灭了烛火，宜兰殿陷入了一片黑暗。
　　此时不二的心中才有了片刻的安宁，连向来大大咧咧的裕太都心感不安，又何况是是不二呢。今日曜帝所为到底欲意何为？君心难测啊……

　　东方初晓，鸡鸣声声。

　　承明殿后的花园里乐声阵阵，光亮的石桌上放着一叠叠精致的小食。早已到场的诸位藩王，今日却是沉默不语。待曜帝入席，诸王都恭恭敬敬得行礼。
　　“平身吧。”曜帝轻轻挥了挥手，“今日只是一场家宴罢了，用不着拘礼。”
　　“谢陛下。”曜帝的话虽不错，可是没有人敢失礼于人前。
　　看着一个个毕恭毕敬的样子，曜帝心中虽然失落，却也不动声色，“你们兄弟几人，多年不在一起，关系生疏也在情理之中。短时间里要你们兄友弟恭确实不易，但也不希望因为切磋而兄弟阋墙。”
　　“谨听圣谕。”
　　“开宴吧。”
　　今日的宴席上乐队已然换了一批人，琴声虽然不如昨日那般灵动却也无可指摘，和着箫声笛声倒也呈现出一片祥和的气氛。只可惜，宴会上的主角们虽然面上谈笑风生，背地里各怀心事，纵然那乐声再动人，入耳也入不了心。

　　酒过三巡，曜帝终于开口“转眼五年稍纵即逝，如今的你们已然不似五年前那般稚嫩。不知身手进步如何。”宴会终于步入了正题。看着迹部脸上跃跃欲试的神情，真田和手冢脸上却是看不出情绪。不二依旧一脸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拉着旁边一脸兴奋的裕太低声说着什么。曜帝继续缓缓说道，“不知谁愿意开这个场呢？”
　　“臣愿意抛砖引玉。”一直未开口的真田走上前，主动请缨道。
　　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浮现在了曜帝嘴边，“那自然是好的。”
　　“剑术并非剑舞，需要一个对手来切磋。臣恳请手冢殿下做这位对手，不知陛下十分准许。”真田目光如炬死死得瞪着手冢。
　　“不知手冢你是否愿意呢？”曜帝看了看手冢问道。
　　“真田殿下既然邀请臣，臣自当奉陪。”起身作揖，手冢一板一眼不带任何情绪得说道。
　　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笑容，曜帝继续说道，“那么你们准备一下便可开始了。不过刀剑无眼伤到彼此就不好了，你们随手在这花园中找一根顺手的树枝，以木代剑进行比试吧。”
　　“是，陛下。”

　　不多久，两人便选好了所用的树枝，站在花园的空地上，只等作为裁决的公公开口。
　　“哦~”看着两人所选的“兵器”不二发出了小小的一声惊叹。“怎么了哥哥？有什么不对的吗？”裕太有些不解得看着自己的哥哥。轻轻得摇了摇头，清秀的脸上一双碧眼却闪着光。“你看手冢选的是什么木材？”
　　“翠绿色且细长，是柳枝？”裕太细细看了看有些不确定得说道。
　　点了点头，“那你看真田的呢？”
　　“木纹细密，颜色上偏红……”裕太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四周希望找到些佐证。
　　“是枣木。”不二也不让裕太为难了直接说出了答案。“枣木质地硬，重量也不轻，倒是挺符合真田的性子。”
　　“手冢哥哥的柳枝质地轻软，以柔克刚不是刚好。况且剑术的造诣上，没有人能胜过他。”裕太一脸得意得说道。看了裕太一眼，不二心中有些微微无奈，到底谁才是陪着你的亲哥哥啊。心中想着，眼神却不自觉得看向了迹部，“若是没有五年前的事情……这倒也不值得担心。”
　　一直有些反常沉默不语的迹部听了这话，狠狠得瞪了不二一眼，“切磋难免会有误伤。这怪不得别人。”
　　“我只知道若当年不是手冢收回了对准你喉咙的剑，也不会被你刺穿手臂。”不二冷冷得说道。
　　一时间场下的气氛倒是比场上更为剑拔弩张了。最后还是迹部松了口，不再反驳。虽说他并不觉得自己当时作法有什么错了，毕竟刀剑相向之时有所死伤本就是无可避免的。当时他没有躲开手冢刺过来的那一剑，他也就认了……谁知手冢的剑式却有所偏转绕开了自己的咽喉，而自己的那一剑却是刺穿了手冢的手臂。
　　当时看着那殷虹的血漫了出来，手冢素色的袖子顿时开出了一朵朵艳色的牡丹。惊恐之中，更多的是悔恨，迹部抬眼对上手冢透亮的眼睛时，看到的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那张宛若玉石雕刻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也仅仅皱了皱眉。一时间，迹部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御医内侍们一拥而上围着手冢。而自己则束手无策得站在一边。
　　之后的很久，每一次练剑的时候，那天的那一幕总是会在眼前浮现。而日复一日，迹部告诉自己，催眠着自己，那是手冢心太软不足以成大事，自己的作法毫无问题。这样的想法也就渐渐得被接受，成为了迹部内心抵御愧疚洪流的堤坝。
　　原本以为那么多年过去了，手冢的伤势已经痊愈。上次的比试虽然面上获胜的是自己，可是真正的结果大家都心知肚明。此番入京，本想着能与手冢再次切磋，分出胜负。可如今听到不二的那番话。难道手冢至今旧伤仍未痊愈？看着空地上，持剑而立的两人。迹部竟然有些担心了起来。

　　一声开始，话音未落。
　　看似随意得站在原地的真田身形一晃就闪到了手冢的面前，手中的木剑也毫不留情得向手冢身上几处刺去。一切动作都发生在一瞬间，让人措不及防。而手冢毕竟是手冢，在真田攻过来的瞬间便调整好了身形，抬手，手中柔软的柳条就轻描淡写得将真田凌厉的攻击一一化解。
　　真田见状并不惊讶，依旧沉着一张看不出表情的脸，举起剑从正面攻了过去。

　　“他刚刚偷袭也没占得半点好处，现在从正面攻过去是准备认输了？”裕太小声嘟囔着，看了看不二“想输了还能落得一个君子的好名声？”
　　而不二却没有接话，一双秀眉轻颦。上一次的比试，真田的剑术和手冢不相伯仲，五年来他也不该疏于练习……这其中有何蹊跷？
　　手冢与真田你来我往一招一式的比拼中，谁也没占上风，可是手冢的表情却有些细微的变化。一层薄薄的汗水浮在了他的额头。而真田一直阴沉着一张脸，煞气迫人。

　　一定有什么不对！不二眼睛紧紧盯着两人。
　　树木落叶伴随着两人的动作，飒飒的响声不断。真田转动手腕挽了一个剑花，“嘶”的一声轻响，没有逃过不二的眼睛，手冢的衣摆震动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手冢，不要逞强啊。”不二脱口而出，眼神中的关切是再也止不住了。
　　而就在下一秒，手冢手中的柳枝在与真田手中的枣木剑相撞后，脱手而出。柔软的柳枝竟如削铁如泥的宝剑一般直直得插入了一旁的假山石中。
　　“多谢指教。”微微有些喘息的手冢依旧得体得行礼，向真田祝贺。
　　“承让。”收起剑式。真田心有余悸得看了看一旁垂在山石上的柳枝。

　　“啪啪啪啪。”一阵掌声，曜帝依旧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两位的比试相当精彩啊。两位的才干定能为曜国带来繁荣。”
　　“谢陛下。”两人毕恭毕敬得拜谢。
　　“有了两位的助兴，今日的宴会也变得有趣了起来。来人去库房取来‘丹心’‘碧血’两把剑取来，我要亲自送给两位。”曜帝兴致好似有些高涨，整个人的精神似乎也好多了。
　　“谢陛下赏赐。”手冢和真田跪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