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霓裳 9 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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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曜帝声称身体不适便再也没有召见诸位藩王。
大家到也落得清闲。手冢的伤势并没有大碍，才一日就已经消肿了，这时候不二才放心。可是伤势刚刚平稳下来，手冢便瞒着不二出宫说是有要事和大石商量。
一个人百无聊赖得待在宫里才想起了这几日好像裕太也总是背着自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心中一阵郁闷，便招来来侍女，“你知道裕太去哪儿了吗？”
“回殿下，裕太殿下好像去了曲台殿。”侍女低头作答。
“他去那儿做什么？那里住着谁？”不二有些印象却想不起细节。
“回殿下，曜帝陛下将乐师赏赐于您后，就将他们安排在了曲台殿方便殿下召见。”
这时不二才想起了这回事。原本他就对那些乐师不上心，更是不愿意见到那个观月初。前些日子忙，也就淡忘了。想不到裕太竟然把这事记挂在了心上。
“我也去那看看好了。”说着不二就让侍女准备了一下。
曲台殿虽说是殿，事实上不过是宜兰殿的偏殿罢了。据说当年曜帝宠爱的淑妃喜爱乐曲，便特意为她建筑了这座小型的宫殿，作为戏院。只不过，佳人不再，这座宫殿也就荒废了下来。如今再一次来到这里，里面传来仙乐阵阵，不二站在殿门口有些晃神。
不二离开皇宫被送往封地的时候已经有四岁了，这虽然不合规矩却也是有缘由的。
当年，淑妃产下皇子时，普天同庆。曜帝为此下令全国斋戒三日为皇子祈福。这是淑妃的第一个孩子，她当然对这个孩子格外在乎，想到儿子一满周岁就要送离自己身边就悲从中来，就落下了心病，月子里就大病了一场。看到自己的爱妃因为病痛而憔悴，曜帝的心里也特别难受，就问淑妃，“底有何事让你郁结成疾呢？若我能为你分忧，就告诉我吧。”淑妃犹豫了再三，眼中含泪，“我不愿离开周助……”曜帝当下心中了然了。可是国法规矩可不能说改就改的。苦恼了多日，曜帝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若不让周助离开，有一个方法。就是不让他成为藩王，作为皇子养在宫中。”当下淑妃就喜不自胜，“不做藩王也就不用担心以后为了皇位与人相争，这也是好事。”
谁知一年后，淑妃再次怀孕生下了裕太。而上次淑妃在月子中落病，本就身子虚，如今生下裕太后便不能起身了。不久之后便撒手人寰了。
而淑妃最后的请求便是：“将周助封王吧，让他好好保护裕太。”
裕太满周岁后，就与不二一同被送往封地。
在不二的记忆里，儿时总是伴随着乐声和母亲的笑容，之后就是乐声与母亲冰凉的身体。“周助，要好好照顾弟弟啊。”母亲虚弱且包含爱意的声音总是在耳边回荡。
走出了回忆，不二命人不许声张便悄悄走入殿内。只见殿中坐着观月双目微闭，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翩翩起舞，行云流水的乐声在宫中回荡。不二的脚步停止了，这是他第一次好好听观月弹琴，也是第一次深刻得感受到观月的琴技。那琴声如泣如诉，低婉动人。
就好像是那双沉静的眼睛默不作声得看着你，却不说什么，你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气息，离他如此近，却又觉得隔着千山万水。想要伸手去触碰，那人却决然转身，只见背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一阵钻心绞痛忽然间就在不二的心底蔓延开，让他不自觉得有些颤抖。却也将不二疼醒。
眼前并没有那个人，只有悠然抚琴的观月以及一旁沉醉其中的裕太。
不二想，自己和观月真的是八字不合吧，每一次看到他，他总是能令自己不悦，以后还是不要再看到他的比较好。裕太也应该离他远一点！
“裕太你最近还真有雅兴啊。”不二说话的时候故意不去看观月。
“啊，哥哥你怎么来了。”裕太这时才看到不二，立刻站了起来。
而一旁的观月则慢悠悠得起身，低头行礼，“不二殿下千岁。”
“这位是谁？”不二明知故问道。
“他就是那位在行宫里见到的琴师，观月先生。”裕太连忙帮着哥哥回想。
“初次见面，舍弟承蒙照顾了。”不二笑着向观月道谢。
看到观月脸上明显得不自然了一下，“不二殿下，这是算来是第二次见面了。上一次多有得罪，请原谅。”
“上一次？”不二皱眉装作思考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虽然没有想起你所说的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不过既然不记得了，也就过去了。”
然后心情愉悦得忽视了观月尴尬的神情对裕太说道，“裕太跟我回去一次，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裕太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不过想起可能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便只能向观月道别，“谢谢先生今天的指教，改日我们继续。”
“裕太殿下客气了。”观月微笑着说道。
先生？裕太对观月的称呼令不二十分不悦，却又不想再搭理观月，便拉着裕太要走。
“拜见不二殿下，裕太殿下。”却在此时一个人挡在了门口，向两人叩拜。再一看原来是大内的总管。“免礼。”不二客气得扶起他。
“谢殿下。”有些受宠若惊的总管起身后便说道，“不二殿下在这儿真是太好了。陛下想请观月大人过去为他奏乐。但是陛下早已将他赐给您了，所以先来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陛下既然喜欢，我又怎会拒绝呢。”不二笑着说道。
“谢殿下。”总管又接着继续说，“陛下也希望不二殿下能一同前往，说是希望与您单独聊聊。”说着又偷偷看了裕太一眼。
裕太立刻明白了过来，“我正好也有事儿，我先告辞了。”说着看了不二一眼，就快步走了。
“恭送，裕太殿下。”
曜帝的此番召见令不二心存疑虑，为何还要带上观月呢？观月本是景王的人，曜帝本不应该对他有所熟悉，可是现在竟然指名他。带着疑虑不二瞟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观月。发现观月神情上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这让不二有了一丝紧张。
这次曜帝依然在承明殿会见了他们，只不过这次是在内殿。
曜帝脸色不佳得躺坐在床上，见了不二和观月便抢在他们之前说了，“不必行礼了。赐座。”待两人入座。
曜帝便开口说道，“观月，你觉得这把琴如何？”
一进屋不二就已经看到旁边美人榻上放着的那把琴，琴身乌黑泛着寒气的光泽，却并不令人感到寒意只有一丝沉稳之气。
“失礼了。”观月起身走到琴旁，指尖轻轻叩击琴声，发出轻响，观月眼睛一亮。又继而划过琴弦，琴弦震动发出清亮的声响。“真是好琴啊。”观月忍不住赞叹道。
“宝剑配英雄，好琴赠知音。”曜帝说道，“这架琴就赠与你了。”
观月一愣，立刻喜上眉梢叩谢道，“谢陛下。”
“起身吧。”曜帝声音继续平稳得说道，“你可知只把琴的来历？”
“恕臣愚昧不知其来历。”
“周助，你呢？你对此有何见解？”曜帝把目光转向不二。
被曜帝这样一说，不二突然脑中一闪，一种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
“你不用急着回答，观月你来弹奏一曲《霓裳羽衣曲》吧。”曜帝说完轻轻得阖上眼。
琴声缭绕，那欢快的感觉引人入仙境。而不二也终于想起了，这熟悉的声音。自己儿时，母亲与父亲围在自己身边，母亲抚琴，父亲执笛最喜欢合奏的那个曲子，那时还有乐师伴奏。如今少了笛声的悠扬，丝竹之声显得单薄，虽然观月却用技巧将琴声装饰得更为饱满。可是寂寥萧条的感觉已然挥之不去。霓裳羽衣，转瞬即逝。仙子早已飞升，如今只剩下孤寂的琴声。
一曲毕。
“献丑了。”观月低声道。
“你的琴技果然了得啊。”曜帝的声音有些哽咽，眼角有些湿润。就连不二也觉得鼻子有些酸。“周助，你还记得吧……”曜帝向不二伸出有些颤抖的手。不二一个激动起身握住了那双曾经有力得抱着自己如今却如此孱弱的手。“我记得。”
曜帝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着观月说道，“这把琴名为‘坤’，是当年观月家向我进贡的，与之相配的是一支名为‘乾’的笛子。”
曜帝话音未落，观月就满脸惊恐地抬头看向他。
“振兴观月家。”曜帝脸上温柔的微笑转瞬即逝，威严得看着观月“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耳中一片轰响。观月愣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霓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