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国大姮》axjley

8、宫仆 屈大人见状

　　屈大人见状，便说告辞。采苹和茂芝送到了大门口，临走屈大人跟茂芝说，有什么事，立即差人去英和堂找她。

　　回到了卧房，两个宫仆已经抬了一个大木桶进来，正往里倒进热水。茂芝则帮采苹更衣。

　　“怎么屈大人也住在宫里吗？”

　　“屈大人平日住在宫外官邸。今日正好轮到她值守，所以住在英和堂。”

　　“大臣也需要轮流值守？”

　　“不是的。屈大人是管理皇家事务的，就像我们这里的四个宫仆，都是她精心挑选的。类似宫廷总管的职位。所以需要在皇宫值守，以应对不时之需。”

　　采苹又问了几句，直到木桶里水已倒满，茂芝说：“大人请沐浴吧。”

　　采苹看那两个倒水的宫仆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着实有些尴尬。以前自己宫里也有伺候的公公，但他们毕竟是太监，而且即使是那样，也是不能近身伺候的。可现在...采苹一直估摸着这些宫仆到底是否和大唐一样，也是净了身的，但刚才近距离看过，他们腮边都有青色的胡渣，也有喉结，想必这里是没有“太监”一说的。

　　茂芝看采苹低着头欲言又止，当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示意那两个宫仆退下，自己留了下来。

　　“他们走了。”茂芝替采苹脱下外衫，“大人你就放心吧，不过，以后可以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

　　采苹听得心惊肉跳，莫非以后要在宫仆们众目睽睽之下沐浴不成？

　　茂芝见采苹浑身一紧，不禁笑了起来：“大人不必害怕，你不想见到他们，全都屏退了就行，我们这里，规矩有是有的，却也不必死守。”

　　采苹这才心安了一些，跨进浴桶，半躺半坐，泡着热水，全身紧张的肌肉才开始慢慢松弛下来。“茂芝，宫里的宫仆..是不是都没有....”

　　采芝会意，抿着嘴摇摇头，说：“大姮虽女尊男卑，但并不是视男子为奴。我去大唐时，头一回听说宫里的男人除了皇帝都是太监，实在不理解，这手段也太残忍了些。”

　　“只是...若不这样做，后宫这么多女人出入，不是很不方便？”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大姮的男子生来要服侍女人的。”

　　“可是...万一，有人要图谋不轨呢？”

　　“不用怕。”茂芝从柜中的小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是几粒黑色药丸，“这是回春丸。在宫中，只有皇上、君主才有的东西。宫里所有的宫仆，入宫时都吃了寒冰散，此药一吃，声音不变、胡须照长，却已是与太监无异的。”

　　采苹接过茂芝手中的黑丸，“而解药就是这回春丸？”

　　“对。和大唐一样，大姮的女子除了正夫，也是可以纳侍的。皇家就更不例外了。宫里的宫仆就好比大唐皇宫的宫女一样，只要入宫，都有可能成为皇上或君主的侍仆了。”

　　把性别颠倒过来想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可是采苹忽然一皱眉道：“那...为何我也有？我...我身为女子，算起来应该是外戚，住进后宫里，这不是...”

　　“大人说得正是。”茂芝点点头，“按理说，您是外戚，是不能住进宫里的。不过您是个例外，皇上亲口下旨，请您入宫小住，还特地建了这梅园小阁。”又指指那装着回春丸的盒子，“宫里素来只有皇上、君主才可有的回春丸，能赐到这里来，自然也是皇上的旨意，可见她并不把您当外人，您在宫里的地位与君主不相上下。”

　　采苹看了眼那个盒子，只觉得双颊发红发烫。虽然到了大姮恰如男女倒转，但一时间她还不能接受女子可挑选男子，甚至纳侍，更加无法想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皇帝一番好意，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说：“茂芝，先收好它再说。”

　　茂芝在大唐呆过几年，她当然知道采苹怎么想，不过也没多说。等采苹沐浴完了，换好衣服，才叫了宫仆进来搬走木桶。

　　“大人，没什么事我们都出去了。您早点休息。”

　　“嗯。”

　　茂芝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书房里的书很齐全，想看什么都有。”

　　“知道了。”采苹会心一笑，发现这个茂芝还真的挺了解她的心思，知道她第一天住在宫里，会不习惯，睡不着。从前她睡不着的时候，就会读书、写诗。今夜，看来也会在书房，渡过她在大姮皇宫的第一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