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国大姮》axjley

7、梅园 用完晚膳，

　　用完晚膳，皇帝、夫尊和君主君子都回各宫歇息，嘱咐屈大人安顿好采苹。送走皇上一行人，颂吉也和采苹告别，说要回到树海去。无论圣君或圣女，除了两个在静殿值守的圣女以外，其他都必须回树海过夜，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临行时，颂吉抱了抱采苹，说：“三十年了，日日令我挂心的事终于办成了。采苹，你不用送我，我们就此告别。”

　　“颂吉姑姑...为何不带我回去？”采苹一脸迷茫。

　　颂吉笑而不语，只是拍拍采苹的肩膀：“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几天。至于以后怎么样，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姮娥必会指一条路给你。也许你现在不知前面的路怎么走，但是，相信我，你会顺其自然的走下去的。”

　　采苹不知如何回答，她还不能完全理解颂吉的话，只能暂且点头应下，目送着颂吉的背影远去。

　　“咱们走吧。”屈大人见颂吉走远了，才对采苹说。

　　“我们这是要到哪去？”采苹跟着屈大人走出了月恒宫，看样子是到了后宫，相隔不远就有几座小殿。

　　“皇上嘱咐了，安排您暂住梅园小阁。”

　　“梅园？！”采苹不禁一愣。她自小素爱梅花，尤其绿萼梅是她心头好。父亲骄纵她，家中庭院种满了梅树。到了宫中，起初受宠时，皇上也赐了倚梅阁给她住，前庭后院皆种梅花，还称她为梅妃。可是进了冷宫后，就再不得见梅花了。

　　屈大人见采苹似乎想起了往事，叹了口气说：“皇上知道您爱梅花，正巧宫中早有这片梅园，便令人在园中修建一座小楼，专给您住的。”

　　这份心思，竟比当年的皇上有过之而无不及。采苹又是意外，又是感激，不知说什么好。过了一座桥，便看见夜色下一片梅林，采苹对梅花了如指掌，只需一扫，便看出这些正是自己最喜爱的绿萼梅，心下欣喜不已。

　　穿过梅林，果然有座崭新的二层小楼。楼下已有人一字排开候着。

　　“见过江大人。”

　　其中一个站得笔直，是个女人；另有四个齐齐跪下，清一色男仆。

　　“快起来。”采苹有些尴尬的看看屈大人，“他们为什么也叫我大人？”

　　“你虽是外戚，但皇上款待你在宫中居住，稍后或许还会给你官职，他们这样叫你也并无不妥。”屈大人笑笑，“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官职？”采苹自己还未规划未来，不料皇帝却已有计划，“我初来乍到，一切都不熟悉，恐怕难当此重任。”

　　“又不是明天就上任，怕什么。何况，皇上也不会草率决定的。放心。”

　　那个女仆走上前来，向采苹点头行礼，说：“两位大人不如进去说话吧。”

　　“是啊，进去说话。”屈大人笑说，“我也像看看，这梅园小阁里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二人走进屋内，果然布置得十分雅致。前堂摆着几张浅木色凳子，墙上挂的梅花图。两侧各有一间房，一是书房，书房中一个长案，上面放了一张琴，墙角高几上的粗陶瓶中插着几支梅花。另一侧则是卧房，这间房比书房稍大些，只放了圆桌、一台柜子和一张大床，显得有些空。

　　“大人来时，一件随身的行李也没有，这些天我们虽也添置了些，总也是不够的。等过些时日，大人的东西多了，也就不会这样空荡荡的了。”那个女仆模样的人一边点亮屋里的烛台，一边说。

　　采苹看了看床上，都是自己惯用的丝缎，又开了衣橱，里面的衣裳从布料到颜色都是自己喜欢的。

　　“有心了。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喜好？”

　　屈大人拉着采苹走近那个女仆，说：“你仔细看看。”

　　采苹仔细一看，只觉得这张脸孔很是熟悉，再一想，差点惊呼出声：“你..你不是上阳东宫的宫女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采苹，正是她从井底把你救起，带回大姮的！”屈大人拍了拍那女子的肩，说，“她叫茂芝。五年前被派去大唐，潜入宫在你身边暗中保护。”

　　茂芝点点头：“在那边做宫女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可更难过的是看着大人受到那样的煎熬，自己却帮不上忙。那天，我一直跟着你，躲在暗处目睹你投井自尽。等没人了，才敢出来，跳下去救你。可那是你已昏迷不醒。幸亏回到大姮，皇上请了众多名医医治，听说你醒了，我才放了心。”

　　“茂芝，真不知该怎样答谢你，没有你，我早就命赴黄泉了。”采苹感激不尽，回想在上阳东宫的日子，自己见过这个宫女多次，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一直在暗中守护自己，甚至救了她的命。

　　“这是茂芝应该的。大人，从今以后茂芝还将继续听候您的差遣，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便是了。需要什么，也跟我说，我差遣他们去办。”茂芝指着外面的四个宫仆，说着又想起什么，向外头喊道，“还等着干什么，去烧水来，伺候大人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