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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醉酒and醉酒之后 谁放R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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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下子就到了八月中旬,司徒野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是B市的一所普通一类大学,和S市隔了几个省。司徒锋对这个录取通知书没说半句话,只递给司徒野一张银行卡。
周末,司徒野在一家高级酒楼订了包厢,约了几个死党。袁宵是特约嘉宾,而司徒锋不算在内。李承的通知书也到了,可巧的是也是B市的大学,看着是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却考上了211的学校。
李承倒了半杯茅台,敬司徒野:“司徒,我敬你一杯!你小子,四年前中文都不会,现在居然能考个一类大学,牛!哥们儿,干了!”
其他几个男生也起哄,让司徒野一口干掉半杯茅台。其中一个男生嚎着:“司徒你语文没及格居然能过一类线,让我们情何以堪啊!快点罚了一杯!”
司徒野顺势喝了一口,看着带头起哄的李承不顺眼,凉飕飕地来一句:“李承考了Q大,甩出我们一大截,还不灌他?”
几个男生嚎着作势要灌李承白酒,李承被吓得大叫:“我老爸给我请了一溜儿的特级教师,要是还考不出个什么名堂来,我老爸还不咬死我?再说了,汤圆姐在这儿呢,你们让我牛饮,喝醉了耍酒疯怎么办?”
这提醒了司徒野。“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但喝酒要悠着点,别在汤圆姐面前撒酒疯。汤圆姐,你能不能喝白酒?”
“不能。”袁家家教甚严,别说在外边儿喝白酒,就算在校内班级聚会上啤酒也是不能多喝的。再说了,她还没喝过白酒呢。
“红酒?”
“我不喜欢喝酒。”看那群小男生的架势,等会儿估计就没清醒的了,嗯,总得有人清醒吧。
“那……你有喜欢的饮料么?”
“橙汁。”
“好。李承,去点一杯鲜橙汁来。”
司徒野的死党们以李承为首早就听说过汤圆姐的大名,对她四年前能受得住司徒野那一口伦敦腔和烂中文佩服得五体投地,再加上几个月前在奶茶店见过她一面,因此没觉得有什么隔阂,反而兴致勃勃地问大学里的情况。
袁宵的预料没有错,这群小男生一边聊一边喝,不知不觉中都喝得有点高了。这几个少年人平时少不得偷偷喝酒,但从不能像这样正大光明的喝,因此像是要补回来一样,你半杯我半杯的牛饮一通。
司徒野喝高了,醉话里夹杂着一串儿一串儿的英文,搞得李承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怒了,群起而攻之,将人按进沙发里蹂躏了一回。李承左手叉腰,右手握着酒杯,愤愤然:“司徒,我早就看你这半洋鬼子不爽了!兄弟们,揍他!”
司徒野在沙发里扑腾,闻言大叫:“那是因为你小子英语太烂!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有个高考英语没及格的男生回头怪叫:“汤圆姐,你说这家伙是不是欠揍?”
袁宵无奈扶额。
打打闹闹,酒还是照喝不误。有点醉的时候是趁醉打闹,醉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群魔乱舞了。那个英语没及格掉档了不得不复读的男生趴在沙发上大声背诵李白的《将进酒》,还有一个握着一个啤酒瓶嘶吼“死了都要爱”,被李承一脚踹翻在沙发上,“世上漂亮妞儿多得是,挂死在一颗树上算什么男人”。李承那家伙喝多了就开始满嘴暴黄色废料,例数他交了多少妞儿,哪个妞儿是怎样的风格,怎么追的又怎么踹的,听得连初吻都没交出去的袁宵满头黑线。
至于司徒野,酒品还算好,除了说醉话没别的举动。袁宵认真听了会儿,只听清了“Rain”这个简单单词。
袁宵趁着他们还没醉死过去,一个一个地催着打电话回去让家里派人来接。轮到司徒野时,袁宵犯难了。司徒野和司徒锋关系貌似不大好,司徒野愿意司徒锋来接他么?司徒锋会同意来接司徒野么?可是,司徒野除了在伦敦的爷爷奶奶外只有在S市这一个亲戚了,不找他,那找谁呢?
袁宵还没有纠结完,司徒野已经喝得十分不清醒了,趴在酒桌上说醉话,含糊的伦敦英文一串儿一串儿地往外蹦,中间还夹杂着一点中文,总之,让人听不懂。
袁宵果断地从司徒野的口袋里翻出他的手机,然后找通讯录给Rain拨电话。因为没有耳机,袁宵只能开了扩音器。
“喂,司徒先生吗?……我是袁宵,抱歉打扰了……司徒在淮海路凤翔酒楼喝醉了,你能过来接他吗?……嗯,好……好,我等你来。”
因为开了扩音器,司徒锋能听见包厢里几个醉鬼乱嚎,包括司徒野一串儿一串儿含糊的英文。司徒野也听到了他最讨厌的声音,抬头嚎着:“谁放Rain进来的?拖出去,乱棍毙了!”这句话偏偏说得十分清楚,还让司徒锋听见了。
袁宵再次满头黑线,觉得自己接受司徒野的邀请就是为了处理这种“后事”的,再听见他这种“豪言壮语”,感觉有点顶不住。
司徒锋赶到酒楼的时候,包厢里只剩下醉鬼司徒野和袁宵,其他人都已经被接走了。司徒野一看见司徒锋,像是触发了什么程序,原本趴酒桌的,扭身一把抱住袁宵的肩膀,整个人差不多算是吊在她身上,傻兮兮地说:“汤圆姐,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司徒野么?”
“不知道。”袁宵偏过头。司徒野喷出的口气酒精味儿十足,让袁宵十分难受。
“司徒野……野……这个‘野’字你能想到什么?”
“田野。司徒,别闹了,要回家了。”和异性这么零距离接触,袁宵有点窘迫,虽然这异性是个喝多了的醉鬼。
看着那小子挂在袁宵身上,司徒锋眉心的褶皱深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不对不对!不是田野!我告诉你啊,是野种的意思!我啊,是没人要的意外品,酒后乱性的后果!呵呵,很好玩对不对?”司徒野傻笑起来,双颊酡红,眼睛红得要掉落什么液体,让袁宵不忍看他。
过去四年,司徒野仅仅偶尔提过他在伦敦的爷爷奶奶,至于父母,从未提过。袁宵曾经猜过他的父母可能已经不在了,却没想过司徒野是被抛弃的人。
司徒锋从袁宵身上扯下司徒野,然后一拳让他安静了。
司徒锋的动作又快又狠,惊得袁宵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
“抱歉,希望没有吓到你。他喝醉了,让他安静地睡一觉比较好。”
睡一觉么?明明是晕过去了嘛!袁宵忍不住在心里吐糟。
“要一起回去么?”
“不了,谢谢。外面起风了,我想出去走走。”
第二天清晨,司徒锋在浴室打理一头有点自然卷的青丝,瞅着镜子里嘴角那一块不正常的颜色,脸色更差了。昨天才把那醉酒的混小子扛回家,还没进屋,就在屋外草坪上干了一架,呃,其实就是单方面狠揍了那小子一顿,不过,他也不小心挨了几下,其中之一的伤处就是嘴角。
收拾好自己,下楼去吃早餐,和往常一样独自一人坐在餐厅。司徒野从来不在餐厅吃早餐,要么把早餐时间睡过去,要么出去吃别的。喝粥的时候扯到嘴角,疼得龇牙咧嘴,司徒锋脸色黑得能滴几滴墨汁儿。
好不容易解决早餐,才出门又遇见了更让人郁闷的事-堵车!
广兰路极少堵车,即使在上下班的高峰期也极少堵。然而,这天早上就堵得厉害。怡海花园小区大门外半小时之前一辆桑塔纳换道的时候撞上了一辆电动车,将那车主撞翻在地蹭破了点皮。本来只是个小事,桑塔纳车主道歉赔点钱就能结了,结果那小青年一下车就破口大骂,气得被撞翻的大妈揪住人闹了起来,搞得整条路被堵了一半。
司徒锋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抚上嘴角那块青淤,心里越来越烦躁。看看时间,决定从怡海花园大门那儿倒车回去绕远路从海棠花园方向去公司。
袁宵在赶路,闪过一辆奥迪,再绕过一辆奇瑞□□,抓着单肩包从一辆自行车前面插过去,再然后---“嗷---”被另一辆自行车撞得一趔趄,侧身扑在一辆正缓慢倒车的黑色奔驰后车窗上,手肘在窗玻璃上击出“咚”的一声闷响。
撞倒人的大叔立刻右脚点地,道歉:“抱歉抱歉,我赶着去上班,没看见你插到前面来,小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袁宵撑起身,握着被撞麻了的手肘,不以为意,“没事,您快上班去吧,我也要去赶公交了。”
那大叔见袁宵真的没受伤才心急火燎地骑车走了。
手肘麻过一阵后疼意才上来,袁宵抽着气低头看伤处撞得怎样了,突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居然是司徒先生!……咦?好像有点儿不妥呢。
司徒锋倒车倒到袁宵身侧,仰头问:“伤得怎样?要不要去药店?”
“不、不用了,谢谢。”开玩笑,快赶不上公交了呢,哪有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大不了下班回家抹点云南白药。
司徒锋直接开车走了。
等司徒锋的奔驰不见影儿了,袁宵才意识到司徒先生哪里不妥-他嘴角有一块青淤!难道是因为司徒野昨天醉酒暴走了吗?果然关系不好,一喝醉就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