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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死党都是神奇的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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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凤翔酒楼喝醉回书林御苑和Rain打了一架之后,司徒野对那男人的抵触情绪达到顶峰,等身上的伤没那么疼了就收拾箱子北上B市,连累着李承也结束了快活的假期。按司徒野的话说,是“半分钟也不想呆”。
对此,司徒锋半句话都不说,随他去。司徒野是他的责任,也仅仅是责任,感情什么的,谈不上。既然是相看两相厌,不如各走各的路。
沸腾的十一黄金周到了。袁宵收拾了包裹和小叔打过招呼就踏上前往K市的列车。K市离S市不远,是个典型的工业城市,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工厂。袁宵的亲弟弟袁凌飞就在老城区一家制造厂打工。袁凌飞二十二岁,比袁宵小两岁,却因为高中辍学转入职高,工作好几年了。他心性未定,工作不踏实,已经换了许多个工厂,让袁宵非常担心他这份工作能坚持多久。
姐弟见面却是相对无语。袁宵恨铁不成钢,却不知道如何才能撬开弟弟的死脑壳儿;袁凌飞因为自己工作多年而姐姐还舒舒服服地待学校最后连工作都没找,直接进小叔的公司,忿忿不平。
“凌飞,我以后在S市工作,有空就来看你。”
“嗯。”
“有困难就给我打电话。”
“嗯。”
“多给家里打电话,不要让爸妈担心。”
“嗯。”
“不要在外面闹事,凡事忍着点儿,不能冲动。”
“嗯。”
……
袁宵说一句袁凌飞就嗯一声,袁宵郁闷地不得不结束话题。然后,两人默默吃菜。
袁宵本来打算在K市多住几天的,但这种情况让她不得不改变主意,在第二天就准备回S市。
大清早,袁宵提着小旅行包从小旅馆里出来,按旅馆老板所说的路线在老城区抄近路去公交车站。在经过一条巷子时,很不幸的被几个混混堵住了。
“哟!你就是袁凌飞那小子的姐姐?长得还挺不错的么,陪哥们儿几个玩玩儿?”其中一个染黄毛的小混混一开口就耍流氓。
袁宵气结。那个混小子工作不踏实不算居然还惹上混混了!讲道理肯定行不通,打又打不过,只能跑呗!袁宵转身就往回跑。
小混混们一愣,立刻就追上去。
袁宵的方向感不好,跑了两条巷子就找不着原路了,只能乱窜。最后终于被堵在了一条小巷子里了。
一个绿色扫把头的小混混啐一口,“挺能跑的嘛!不过,腿长的妞儿哥喜欢!”
众小混混们大笑。
袁宵悄悄的从巷子破墙上扒了半块红砖捏在手里。
“哥们儿,还等什么?上啊!”
众小混混一拥而上。
袁宵对着一颗绿毛脑袋就是一板砖,直接将人打趴下了。趁着小混混们惊讶的时候一脚踹在一个红毛混混的某个器官上,将那个家伙也打趴下了。按照高中死党陆剑一的培训,袁宵宁愿胳膊被抓住了也要一脚踹在某个部位上废了那个混蛋。
司徒锋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袁宵被两个混混按在墙上,地上躺一个头部冒血的混混,还有两个混混躺在地上捂着某个部位嗷嗷叫的场面。他三拳两脚就放倒了剩下的混混,然后一手揽住已经站不住的袁宵,一手掏手机打电话。
等袁宵气喘匀了,司徒锋才掏出一包纸巾给她。
“谢谢。”袁宵一边擦汗一边问:“司徒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碰巧遇到。我老家在这里,回来看老朋友的。”司徒锋一挑眉,“你会打架?挺不赖的嘛!”
“呃……”袁宵看着小混混捂着的部位,然后……脸红了。“那个,高中时遇到过耍流氓的混混,然后被我死党训练了几招。”
司徒锋点点头,眼里有些笑意,“你的死党挺厉害的,全是一招制敌的狠招!”
袁宵这下连耳朵尖儿都红了。
司徒锋觉得大清早被老友夺命连环Call其实也不是个什么坏事,至少这天早上不是坏事。
“那个,这几个混混,呃,会不会残了啊?我这算不算自卫过度?会不会惹上官司啊?”
“没事。你有死党,我也有。”
“嗯?”
“K市公安局局长是我发小,再不济,法院我也有人。”
事实证明,司徒锋的死党们确实给力。袁宵顺顺利利的离开了K市,别说走正常的司法程序,连个警员都没看到。
新城区一座高级公寓的第十二层,司徒锋坐在沙发上悠哉地喝茶。
应七放下手里的资料,摘下银边眼镜,问:“不是通知你七点就来的吗?怎么晚了这么久?”
“厉老爷子找我过去,中途转道了。”
“为厉狼的事?”
司徒锋翘起二郎腿,“除了他,还能有谁?”
应七蹙眉:“厉狼这回玩大了,杠上镇海帮,还貌似要死磕,难得收场啊!说不定最后还要把我扯进去。”
“真的是为了个女人?”
“是啊!”应七一想到那个女人就头疼。那女人有什么好?都二十七岁了,还是被柯尔海玩过丢掉的,更重要的是带着柯尔海的种,四岁的弱智拖油瓶,厉狼那一根筋居然就看上了!柯尔海也是个没脑子的,不想要的破鞋扔就扔了呗,干嘛非得为了个不值钱的破面子杠上K市的公安局局长?凭上头那点关系?哼!这年头“心腹”等于“心腹大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司徒锋也不理解。女人有那么重要?厉狼你真的有理由为了个女人把自家老爹气得搬回老城区老家?“你们在K市小心一点,那个镇海帮说不定会对厉狼身边的人下手。”
“嗯。老爷子气得不行,决定过两天出去旅游散心,眼不见为净,随厉狼怎么搞去。”
“厉鹰呢?”
“别看那孩子和他爸爸一样是棺材脸,其实鬼精鬼精的,不用担心。前几天我问他怎么看他爸爸和阮敏儿的事,他说他要帮他老爸搞定那个阮小呆。”
司徒锋无语了。厉鹰那孩子小时候挺可爱的,怎么越长大越不可爱了呢?才十一岁,居然敢帮老爸追后妈!
正说着厉狼的事,复式楼的楼上下来一人。
“爸爸,司徒叔叔来了么?”下楼的年轻女孩儿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穿着天蓝色碎花长裙,齐刘海,披散着一头及腰的长发,扶着木栏杆一步一步下楼。很可爱很天真的女孩儿,大大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神采。她是个盲女。
应七起身几步走过去将人抱起来再坐回沙发。没有将女孩儿放在沙发上,而是放在自己腿上。
司徒锋嘴角抽啊抽。应苗苗是应七二十五岁那年去墓地给老爹上香时从墓园捡回来的弃童,如今应七已经三十六,而应苗苗也有十九岁了,还这样抱着-应七,你真不会来真的吧?
应七一个眼刀子甩过去,成功地让司徒锋把话咽了回去。司徒锋没怕过谁,但不敢惹应七这个魔鬼大律师。
应苗苗坐在养父怀里揉眼睛,还打了个小呵欠。
“苗苗,还困?”
“不困了。爸爸,你应该叫我起床的,司徒叔叔难得来一次呢!司徒叔叔,我又新学了几支曲子呢!”
“嗯,苗苗真聪明。”司徒锋真心实意夸了一句。这应苗苗是应七一手养大的,也是他一手教大的,在应七的特殊教育下单纯善良得像一张白纸,很难让人反感,即使是司徒锋这种人。
“那,等会儿钢琴老师来了之后我弹给您听一听吧?”
应七又甩一串儿眼刀子过去,逼得司徒锋只能说“好。”
说了会儿话,钢琴老师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司徒锋挑眉:“上次那个艺术学院的研究生呢?教得好好的怎么换了?”
应七往司徒锋那儿狂甩眼刀子,仿佛要把那发小戳成筛子,看得旁边钢琴老师心惊胆颤。刚开始时看这家主人儒雅斯文,觉得应该好相处,可没两天就体会到了他的可怕之处!
应七抱着应苗苗上楼,司徒锋随着去琴房听了两首曲子就下来了。当他看到应七下楼,挑眉:“舍得下来?”
应七不理他,径自去倒茶。
“你还没说那研究生怎么辞职了。或者,我应该这样问:你为什么辞退了那个研究生?”
“因为他邀请苗苗去看电影。”应七将茶杯放在司徒锋面前,淡淡地回答。
司徒锋叹口气,劝他:“应七,苗苗这孩子都成年了,你不该再这样禁着她。她已经快和这个社会完全脱节了!就算她看不见,该自己走的路也要自己走!”
“我陪她。”
“陪到什么时候?这些年你拿苗苗当借口不结婚,你都三十六了,不是二十六!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司徒锋一听他不咸不淡的回答就来气,有点气急败坏地吼他。
应七叉着食指:“陪她进坟墓。”
司徒锋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应七是认真的,就像十一年前他说他要收养那弃童一样。“亚眠说的都是真的?”
应七挑眉:“你不信?”
司徒锋靠在沙发背上,“我信不信有什么用?”
沉默了会儿,应七问:“有没有去看望柴老爷子?”
“没去。”两秒后又加上一句:“不敢去,柴老爷子认定我是助纣为虐。”
应七了然:“亚眠也真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