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风花雪月》子夜燃犀

13、第 十二 章 八卦是不变

　　果然是富丽堂皇的地方。看那门面，看那房梁，精致又不俗气，想来造价一定不低。进进出出的人，华衣美服，即使是小厮模样的人，也是一副教养良好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不紧张不紧张，我现在是林家大小姐，我是消费者，我在这就是上帝。带着墨香一抬脚跨进门去。

　　一店堂伙计模样的人走过来，有礼地问：“这不是林小姐吗，好久不见您光顾了，不知道您想要些什么？”人家多专业啊，看来我也是这里的熟客。我想了一下，说：“呃，我想给我爹买份寿礼。不知道有什么合适的？”“呵呵，既然是林老爷过寿，那自然是不能怠慢了。小姐这边请。”被带到一大排摆满了古玩玉器的架子旁边，“请慢慢挑。有任何需要请吩咐小的。”说完便退了开。嗯，我喜欢！以前在超市，最讨厌的就是想自己看一看挑一挑东西的时候，立刻会有一大堆热情过分的售货员围上来，逼得人什么都不想买了，只想快点逃开。这里的人倒是满会做生意的。

　　一边开始看那些价值不菲的奢侈品，一边继续和墨香八卦我那些娘亲们的事情。“墨香，你看这个墨砚怎么样？……不好。你别愣着呀，接着说，说到三娘了。”

　　“三夫人……三夫人的脾气有些古怪……”汗，不是吧？古怪这样的词都用上了？“三少爷和五少爷是三夫人所生。三夫人据说会功夫，还是个武林高手！但她很少和下人们说话，而且，而且精通很多奇怪的事情。”

　　“哦？”我挑了挑，不愧是江湖人士啊。说起来，所谓江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一点概念都没有。会像金庸古龙笔下的那样么？“三娘脾气怎么个古怪法？”

　　“在老爷娶了五夫人的那一天，江湖上就传出了三夫人收要徒弟的说法，从此，拜访三夫人别院要求做她徒弟的江湖人士未曾间断，到现在依然如此。”

　　“三娘功夫很好吗？有多厉害？”

　　“墨香也不清楚。只知道三夫人挑徒弟很严格，能当她的徒弟的人才可以留在别院，其他的都会被三夫人赶出院去。而能从三夫人那里学成出去的人，据说都成了江湖上很有名的人。”

　　“哇！好有个性！爹爹什么态度？”我这三娘真了不起。她发泄不满的形式是我见过的、目前所知道的最特别的一种。

　　“老爷……不知道为什么，老爷不怎么过问三夫人此事。不过三夫人每年的寿诞，府里就会来很多奇怪的人，据说是三夫人的弟子们，总把府里搞的鸡飞狗跳的。”墨香看起来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拥有属于自己的号召力，想必也是一个爹爹不能轻视的女子吧。也许在府中的下人心里她没有大娘那样的地位，但在爹爹心里，她绝对分量不小。有趣，真是太有趣了！不知道三娘愿不愿意收我做徒弟呢？想到这我忍不住嘴角向上咧，掩饰一下，装模作样地对墨香说：“你看那尊玉雕的观音像怎么样？好像不太好……墨香，你接着说。”

　　“四夫人的脾气，和大夫人或者二夫人比起来，没有那两位夫人那样温柔，反倒是爽朗干脆许多。年纪最小的两位少爷就是四夫人的儿子。四夫人喜欢养马，在城郊专门建了个小马场，里面养着四夫人收集来的好马，四夫人每年经常过去那边小住。”

　　……看来我真是小看我的娘亲们了。虽然很匪夷所思，不过，她们各自在这个家中处世的方式其实都很让人赞叹。这个家和平这么久，真不知道是爹爹治家有方，还是我的娘亲们都是不凡的女子。真是的，搞得我更想见见我这些娘亲了。嫁人前找她们谈谈对我来说应该是很有好处的。说起来，我现在十七岁，那我那些哥哥们都多大年纪？“墨香啊，大哥今年几岁了？”我不经意地问了墨香一句。“大少爷已经二十三岁了。”哦，还好，和我穿越前的时候是一个年纪。等……等一下，最大的才二十三，……后面的全小于二十三，晕，我就这么叫着一群比我小的小男生叫哥哥。算了算了，哪还计较这么多，除了自己觉得自己有点装嫩的嫌疑以外倒没什么。看我那四哥哥六哥哥，举止得体，都是小大人样，要是墨香不说，我还真没想到他们都才是十几岁的少年而已。现代那些十几岁的小男生倒没有这样的修为呢。心满意足地从墨香那里听到了这么多有趣的东西，速度地挑了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把家里的地址一报，开心地带着墨香出去。

　　礼物虽然买好了，不过还不想回家，觉得这样没有压力地在这外面乱逛的感觉真好。此刻我们正坐在一家环境不错的茶馆的二楼靠窗的位置喝着茶。之前出了宝石斋以后，左顾右盼，看到一间茶馆样的建筑，兴致一起，对墨香说：“我们到茶馆去喝点茶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好不好？”

　　墨香一脸犹豫：“小姐，我们还是快些回府的好。万一遇上了什么歹人了怎么办？而且……”就知道不该问她意见的。于是我决定软硬兼施向墨香发动攻势，很可怜很可怜地看着她，用不容拒绝的口气对她说：“可是人家想去……”最后，墨香举手投降，于是有了我们现在坐在茶馆喝茶的机会。

　　品茶我是不会的，虽然是知道些名茶的名字，似乎自己也喝过不少，不过什么东西到了我这就只有“好喝”与“不好喝”，或者是哪个“更好喝”这一点分别了。不过我很喜欢茶香，闻着很舒服，自己穿越过来前，寝室里的牙膏、面巾纸、沐浴露、洗头水全是茶香味的。所以，现在我捧着那杯茶闻了半天，倒是没喝两口。不过这里的小点心真好吃，比我在现代吃的那些个糕点好吃。恩恩，不会很甜也不会很腻，也不容易噎到人。

　　“墨香，我突然想到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哦。”看墨香吃的也很开心，想来她的口味和我差不多。“大哥的年纪，和秦王……殿下比起来，要大不少了，那大哥娶妻了没？除了大哥，我其他几个哥哥呢？”这个问题是刚才听墨香讲故事的时候想到的。美中年爹爹有五个老婆，那不排除我的哥哥们也有几个老婆的可能，况且秦王才十九岁就可以结婚，我那些年纪比十九还大的哥哥们怎么说也该娶妻了吧？

　　“几位少爷都未正式娶妻呢。”墨香吃的开心，回答的也很干脆。“大少爷去年同冷家二小姐订了婚，但尚未正式完婚。二少爷今年三月才与周家大小姐订了婚，也没有正式完婚。其他几位少爷墨香就不清楚了。”

　　这冷家二小姐我是明白的，墨香说过继承林家家业的人是必须娶冷家的一个女儿为妻的，可以说，不管愿意不愿意，这是大哥的责任。不过这周家大小姐又是谁？说起来，我都记不起来哪个是二哥了。墨香好象看出了我的疑惑，直接告诉我：“周家掌握着江陵一带的绸缎交易，所以对林家很重要。周家大小姐去年跟随她父亲来府里谈生意，相中了二少爷，所以周老爷就向老爷提亲了。”墨香讲的时候有点忿忿的样子。想来也是，婚姻也不过是交易的筹码，二哥很悲哀，生在这个大家庭里必须做好了为这个家族的利益牺牲的准备。其实周家大小姐也很悲哀，这样得来的东西，怎么去守护？看看爹爹和我那些娘亲们就知道了。她也许没有想到，她今天拿来做筹码的东西，也许明天也会有其他人拿来做筹码抢走她的丈夫。所以，何苦？

　　不过，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我不也是一个靠着不知道的交易才有机会嫁给人家王爷的人么。惆怅啊惆怅啊。街上往来的人里面，果然也有不少帅哥，不过，我发现了，让人心动的帅哥一定要是有气质的，像我那些哥哥那样。什么样的气质不一定，但一定要有气质，不然只是脸好看，让人一点感觉也没有。天色好像不早了，让墨香付了钱，准备打道回府。踏出茶楼的时候，发现街道上一阵骚动。“墨香，怎么了那是？”墨香只看了一眼便对我说：“那是京城里最有名的青暖阁的头牌的车马经过吧。青暖阁是京城里有名的烟花之地。”怕我不明白，墨香好心地解释给我听。哦哦，妓院嘛，妓院的头牌啊，其实满好奇的，不过算了，我也没打算惹什么麻烦，估计也没什么机会和那种地方有交集。收起好奇心，和墨香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