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风花雪月》子夜燃犀

14、第 十三 章 美中年爹爹

　　生活在每天重复不断的规律中前进着，过去的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我的改变有多大恐怕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最满意的是学琴，动听谈不上，但已经能成曲了。那天在房里练琴我自娱自乐地边弹边唱乐一首“兰花草”，把墨香感动得不行，真是不给我面子，难道我之前弹得真的很难听么？字嘛还是写得一般，不过能看就是了，可以写整齐了，也可以写小一点的字了，不过没达到可欣赏程度就是了。至于我的围棋，看来真的没天分，大概就把基本规则学会了，要和人对弈基本没戏，每天和三哥哥炼对弈都是不到几步就败下阵来。我终于知道佐为为什么不来找我了，因为我不像小光那样有天分啊。所以佐为不要我，55555。至于画画，唉，几乎没进步，五哥哥的表情还是那样，什么都看不出来，每次学画都觉得浑身难受得很。明明是我最喜欢的美人啊，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其实最要命的是，美中年爹爹的生日的马上就要到了呢。礼物是准备好了，那贺寿辞咧？这几天没事的时候我就在想。左想右想，怎一个烦字了得。墨香说这几天我没事就叹气和皱眉头。愁啊……谁能提供点什么当参考的？我就恨自己当年没多看点古典文学的东西，什么个唐诗宋词元曲的，没背个千儿八百首的，现在把我愁的……

　　“墨香啊，爹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由于吃饭的时候都有云姨盯着，好久没有在吃饭的时候和墨香聊天了，在没事时才能好好和墨香说几句话。虽然没有算过日子，不过离美中年爹爹的生日近了吧？说起来，打从他把我丢给哥哥们开始，我就一直没见过我那美中年爹爹。府里有种渐渐热闹起来的样子，我已经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这个月的十五，小姐。今天是初八还有七天时间了。”墨香还是那么善解人意，总能猜到我想什么呢。虽然不想承认，其实我挺害怕的。我将要面对的是一场小型的家庭聚会，不但是这些哥哥们，还有我那些娘亲们肯定也在。怎么样一首古诗才得体才不会引起哗然大波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未婚夫也会到场，这么推算来，我的哥哥们的未婚妻们也会到场。天，该在这些人留下什么样的印象才是对的呢？真是……烦！

　　一直想着该写什么，结果下午和三哥哥学棋的时候走神得厉害。几次都不知道三哥哥把子下在了哪里，红着脸问了几次。三哥哥忍不住问我：“冰儿，怎么了？有什么心事，能和哥哥说说么？”说真的，这么多哥哥里，我最亲近的就是这个哥哥，大概是第一眼见到他那样专注的眼神打动了我吧。虽然还不能亲近到事事和他说的地步，但是被他这么问，心里却是感动的，有人关心的感觉挺好的。所以我决定把自己的烦恼和三哥哥说一说：“爹爹的寿辰就到了，没想好写点什么，所以很烦。”

　　三哥哥放下掂在手里的棋子，微笑地看着我说：“冰儿就为此事烦恼？”我点头。“呵呵，不必太过在意，不过是图个团聚而已，并非是什么赛诗大会，你说对不对？”我继续点头，虽然明白这是安慰我说的话，烦躁的心还是得到了些许安慰。

　　晚上练琴的时候，墨香给我泡了好闻的清茶，还有特别吩咐厨房给我做的小点心。以前养成的习惯，喜欢吃夜宵，现在每天练琴睡的也不早，晚饭吃的也不多，不吃东西会难受。所以墨香特别关照了厨房每天晚上要给我留些好消化的不腻人的小点心，不愧是我的墨香，真体贴。“小姐你看，今晚的月亮好亮。”墨香已经很习惯陪着我吃东西聊天练琴了。的确，今天晚上的天空很晴朗，月光皎洁地洒下来。“月亮快圆了呢。”我感叹到。“是呀，再过几天就是十五了，就到老爷生日了。”墨香应声到。十五……十五……老爹生日……老爹生日……突然灵光一闪，我抓住墨香的手兴奋地大叫：“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我知道些什么了！多亏了墨香你了。”就决定写那个了！

　　时间过的真快，几天时间转眼间就过去，美中年爹爹的生日也到了。

　　这个府里一扫平时的安静，热闹了起来。下人们的服饰都涣然一新，脸上的表情喜悦而紧张，看来爹爹人气很高啊，而且这寿诞的排场肯定很不小。一早就被墨香叫醒，看着她忙碌地开始给我挑选今天穿的衣服。我这人本来就不喜欢鲜艳的衣服，偏好素净的颜色。恰好这位小姐的喜好看来和我相同，她的衣服也都是淡色的，不过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穿的衣服，虽然看起来很朴素，但是都是上好的衣料做的，一看还是能看出身份。今天墨香一反常态，执意要找一件比较鲜艳的给我，但是看来想翻出一件这样的衣服也不容易，翻了许久，就见她愁眉苦脸的说：“完了，我真是笨，应该及早给小姐准备衣服的，没合适的还可以马上做一件呀。现在可好，怎么办呀！”我笑着安慰她：“别挑了，难道我平时穿的衣服不能见人啊？随便挑一件给我可以了。”墨香撅起嘴说：“那可不行！今天可是老爷的生日啊，怎么都得好好打扮一番。”“我是不反对你继续找啦，不过云姨可就快来了，你就准备让我这么见云姨了？”我可是没洗漱没梳头没打扮呢，这么见云姨不被她数落就怪了。所以墨香很快意识到这一点，一声惨叫，用训练有素得动作把我“武装”起来。

　　虽然我极力反对，但是依然不能阻止墨香给我脸上上了淡妆，最后我从那一堆看着就晃眼的首饰里面挑了一两件不那么夸张的才让墨香给我戴上。墨香却一直不满地咕哝着：“小姐，今天可是老爷生日呀！每年你都这么固执……你怎么可以不好好打扮打扮！几位夫人和少爷的未婚妻们也会在的，还有秦王殿下也会来呀！你……”我笑着堵住她的嘴。那位小姐真的是个聪明的孩子呢。墨香说的我都知道，可我不喜欢那样。为了别人的眼光刻意装扮自己，像小丑一样。我本来就不漂亮不是么？每个人都知道这个事实，如果我再那么刻意地去装扮，在那些美丽的人眼里也只像个笑话吧？所以，只要这样就好。

　　云姨准时来到，不过今天她和我说的更多是在人前的礼仪举止，估计今天人多，怕我有什么失仪吧。最通用的原则——多说多做多错，少说少做少错，不说不做不错。等推开自己房门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氛围比我想象中的不知道要热闹了多少。我突然有种想躲回房里的冲动。嘈杂的，不仅仅是声音。那些穿着华丽衣服的人，那些打扮得明艳的花枝招展的人，总让我觉得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想到的和亲眼看的真的差好多。不过，好在我那些哥哥们显然太耀眼了，大家都没有时间留意到我。所以我带着墨香坐在大厅的某个角落里，悠闲地看着来来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