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风花雪月》子夜燃犀

12、第 十一 章

　　是谁和我说过的来着？晚上睡前哭过的话，第二天眼睛就会肿得不能见人。现在我的眼睛就是这个状况，非常非常的不能看。很阿Q地告诉自己，大家都看不出来的，其实我的眼睛只是比一般人肿了“一点”，于是，也就努力忽视了云姨带着两个丫鬟和我的早餐出现时脸上闪过的惊讶。

　　好像昨天的事情从没发生过一样，我们都装着已经忘记了的样子，一切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云姨的教训好像比昨天少了一点，我异常顺利地吃完了早饭直奔六哥哥那里去。

　　“墨香，我突然很好奇。我在家里这么久，怎么还没见过爹爹其他几位夫人呢？她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啊？”在到达六哥哥那里之前，我问了一个憋在我心里很久的问题。爹爹哥哥都见过了，可是我的……呃，应该也叫娘亲的吧，都在哪里呢？

　　墨香顿了顿，很快为我解了惑：“夫人们都住在专门的别院里，除非是府里的大节日才会出现，否则平日里极少能见到。”

　　怕老婆们见面打架么？忍不住坏心地想。如果照墨香的说法，我娘得到了我爹爹的爱，那么想来其他的娘应该不会多喜欢我们母女吧？这个“家”里有太多我本应熟悉的陌生人，不知道在我嫁给另一个陌生人离开这里前，能认全他们么？“墨香，给我说说她们都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想知道呢。”

　　墨香看上去有些犹豫，“怎么了？墨香不愿意？”我用不经意的口气开着墨香的玩笑。“不是的，小姐。”墨香面有难色，“在背后议论主子们，是不对的……”墨香的声音越来越小。汗，墨香担心的是这个啊。不过也是，毕竟在人后说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本就是一件很不尊重的事情。“墨香，你就和我说，小声说，我保证绝对不和其他人说。要不……我发誓怎么样？”墨香赶忙按着我作势要举起的手，“小姐！我说，别吓墨香了！”嘿嘿～小胜墨香～～“墨香，那你就从大娘讲起吧。”

　　墨香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慢慢地说了起来：“之前，墨香已经告诉过小姐了，大夫人娘家姓冷，是南方最有名的商家大户。大夫人年纪一满一十六岁，便过门嫁给了老爷。因为户出名门，大夫人自幼家教良好，气质高贵，容貌也是美丽不凡，和老爷相敬如宾，在老爷娶了其他几位夫人以后也是照顾有加，把府里的事情打点得妥妥当当，很得老爷的敬重。大少爷，四少爷，还有六少爷都是大夫人所生，在府中威望最高。当年夫人产下小姐以后，大夫人还经常过来探视夫人，夫人……去世以后，大夫人也派人来照顾过小姐。”

　　嗯……大娘是个很聪明的女子。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光靠一个男人的爱情是无法持久的，重要的要赢得他的尊重。见到我那美中年爹爹第一眼我就明白，他不是个普通的人。他是非常成功的商人，这种人通常要具备的素质就是精明、冷静、理智，还有准确的算计，甚至有一点骨子里的冷血。既然是重要的家族联姻，即使不愿意，我那爹爹必然也会维持这样一段关系，但是，怎样在这个家里站住脚，不，应该说是怎样获得最好的地位，除了抓住我爹爹那缥缈的爱情，更实际的就是赢得他的尊重了。不愧是商嫁大户出来的女儿，头脑真好。

　　“不过，墨香觉得……”墨香语气一转，我正奇怪着墨香语气的突然转折，可是已经到了六哥哥等我的地方了。于是。墨香和我都住了口，我整理一下心情，面带“万金油牌”微笑，走向我那温和风雅的六哥哥。

　　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刚才听墨香说古太投入了，结果完全自己“核桃眼”的事情，笑得再灿烂我都不该抬头的。结果，果然换来六哥哥一声问候：“冰儿，眼睛……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六哥哥别担心，早上洗脸不小心把洗脸水弄眼睛里了，揉揉就这样了。”这里不好找冰，不然中午可以找两包冰块冷敷一下我这眼睛。

　　六哥哥也没有再追问，话题一转：“听说，昨天夜里冰儿身体不适？”唉，这里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这些人不知道的？心里叹了口气，回答到：“六哥哥挂心了。其实没有什么大事，是大家太过紧张了。现在已经不打紧了。”

　　“呵呵，是么。那便好。那咱们开始吧。”六哥哥也就没再说什么，很快切入正题，教我弹琴。本来就是自己想学的东西，学起来就格外开心格外认真也格外快。上午结束的时候，六哥哥夸我非常有进步。嘿嘿，其实我这么努力的学是有自己的打算的。除了琴，我还想向六哥哥多学几样乐器的，什么萧啊笛啊的。自小就喜欢音乐，当然，可能我喜欢的方向和人家不太一样就是了。以前就一直遗憾自己不会玩乐器，现在有机会了，自然要好好利用的。

　　一心挂念着向听墨香说那些娘亲的事情，还有下午可以逛街的事情，所以我非常听话非常配合地吃完了午饭，连午觉也不睡，直接拉了墨香出门。

　　嗯，三个字，热闹啊！原谅我才疏学浅，不知道怎么描绘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沸腾的景象。不过，这样的景象看进眼里，总是让人觉得充满活力和喜悦的。所以我大方地指点着街上看上去味道很好的小吃，由着墨香付帐，满足我的胃口。“墨香，中午你说到大娘了，后面你说不过，不过什么？”

　　“嗯，虽然大夫人是府里最受尊敬的夫人，可是，墨香总觉得……觉得大夫人不开心，虽然大夫人经常面带微笑，可总觉得那笑容不是真的，倒像是强笑出来的一般……”傻瓜墨香，如果你的丈夫也娶了几个老婆，最喜欢的还不是你，你能开心吗？当然，若是你讨厌你老公那除外。不过显然大娘是喜欢爹爹的，不过爹爹那样的人物，要不喜欢上很难吧？不过看大哥、四哥、六哥的样子，被教育得很好，大娘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墨香，你说我要不要找时间去看看大娘？……算了，看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恐怕会尴尬。墨香你接着说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想去看看大娘，看把墨香都吓得不轻了。

　　“二夫人自幼出身书香世家，为人温柔体贴，当年是这天武王朝里出名的才女……”“知道，你说过她爹还是爹爹的恩师呢。”我忍不住插嘴。“嗯，二夫人只有二少爷一个孩子。老爷平日对二夫人很照顾，但是二夫人的话似乎格外的少，平时也很少笑。经常一个人闷在别院里，整日读书，对府里的事情也不太理会。只有老爷专门去看她时，下人们才见得到二夫人笑。”都没力气去感叹什么了，想也知道，又是个苦情的女子，不过性格使然又做不到大娘表面上那般的洒脱吧。以此推断我那三娘四娘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我忍不住摇头。说着话呢，墨香已经顺利地把我引到了那家“宝石斋”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