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风云初起 那一句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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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喜欢他，我喜欢意琦行……”
“……”
澡雪愣愣的看着这容貌昳丽的人，甚至不太能明白这话的意思，只是着实不喜欢闻言后在心里升起的那些许……难过？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雕木的盒子，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白色的剑衣。颇为郑重的送到澡雪手中。
手里的剑衣一摸便知定是极好的料子。雪白一体，惟有前后两面的顶端各绣有一把小剑。澡雪虽知这必是绮罗生一针一线绣上去的，但其手感摸上去却光滑平整得好似浑然一体。小剑绣得也是逼真至极，仿佛碰一下都要被划破一般。一件剑衣简约但不简单，令早有耳闻绮罗生绣功了得的澡雪仍是不由暗赞。
“这……”
“这是我两年前，看他那实在不堪的剑衣无法忍受给他特意绣的。”垂下头低语，“只不过他没收下罢了……如今……”抬头，笑得很释然，对着澡雪说道：“便送与你了。”
“送给我？！”澡雪彻底茫然了，他完全不知道绮罗生这番话、这些举动甚至请他到这来的目的到底在何！他唯一清楚的是眼前这美貌的男子喜欢一个冷淡到十年相识连一点多余情感都不会存在的人，付出了很多，然而……也不算意外地被拒绝了。但这些与自己有何关系？！
澡雪一直厌恶的便是无法掌控的情绪，而此刻他更是焦躁自己不知道在为什么情绪有些失控。
“看上去很苦恼呢？”
“你，给我这些意在何处？”
一愣，不禁笑了，“那我问你，你……喜欢谁？”
“啊？喜欢？……我喜欢……喜欢澡雪！”
“澡雪？！”语气中掩不住的惊讶，这回轮到绮罗生疑惑了，“你自己？！”
“不不不，是那把剑！”
绮罗生哑口无言，呆滞地看着澡雪。许久，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苦笑着无奈地轻晃了晃头，“算了，你们俩的事……自求多福吧。”
江上的清风不断涌入船中，澡雪扶住自己有些吹歪的斗笠，他并不接受这样一份不明不白的礼物，但他更不愿意的，是把这剑衣再还给他……
不经意间瞥到对面少年眼下的一片淡青色，出声问道：“近日可都没休息好？昨日也是见你总在犯困。”
澡雪一惊，“不！不是的……”抓起茶杯送到嘴边，“只是……”
“嘭！！”
一支箭突然从窗外射了进来，穿透了放在桌上的茶壶，稳稳扎入桌中，生生打断了澡雪未完的话。
两人皆先是一愣，又快速退离桌子。也就在此时，又是数十支箭从窗外射入。
“澡雪！去船尾躲一下！”不知澡雪是否习武的绮罗生只当他从未佩剑想必也不会武。
澡雪将手里的剑衣快速叠好收进衣袖，闪身真如绮罗生所说的躲到船尾。而绮罗生则是去到船头，用那两张长弓回击。
“白毛那厮快快滚出来！”船外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喝。
“慢！”拔剑挡开射来的乱箭，虽是息武多年，但素有江山快手之称的绮罗生对付这些还是绰绰有余。
跃到船前，这才看清是三艘客船横在自己画舫一侧，船上站满了手持弓箭的壮士，而领头的竟是一名身穿红色长裙腰身极为纤细的年轻女子。
“这位姑娘是否误会了？”抱拳鞠了一躬，先礼后兵才是他一贯的处世之道，“绮某今日与友人泛舟湖上，并无姑娘口中的白发之人，这般无故相击，可是有些鲁莽了？”
“我不找你！我就找你那什么友人！废话少说，叫他出来就是！”
“呵，姑娘真是说笑了！你这般，我又怎敢把他叫出来？敢问姑娘有何要事非要这般……性急？”
“你！……”女子气得跺了跺脚，连船也随着晃动了，“他与我有……有仇！那混蛋杀了我哥哥！我七个哥哥！！”从旁边人手中夺过弓箭，拉紧弦直指绮罗生，“你若再不叫他滚出来，连你一起杀了！”
皱起眉头，七个哥哥？莫不是那刚死净的胡氏七杰的妹妹？倒是也有耳闻他们的妹妹是红极一时的名妓，甚至听说过这七人行走江湖到处打劫就是为赎回她。只是……一个小小妓／女又哪来这么多能供她指挥的人，更何况也从未知晓她竟学过武？
恐怕不过是装装样子……
再者说来，船里那位练武功都不会，又何谈杀人？
笑了笑，“原来是红韵姑娘！我那友人若知是姑娘找他定是要激动的，只可惜他抱病……恐怕不太方便见……”
“嘭！”一支箭擦过绮罗生的脸颊，钉在其身后的船板上。
“我不是在跟你说笑！”又架上一支箭，“叫他出来！”
绮罗生只得含笑的立在画舫上。并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对付得了这整整三船的人，但绝不能把在他看来不会武的澡雪交给眼前这些人便是了。
而对面的红韵大概也看出此意，两条秀眉一皱，喝道：“射！”
脱弦的箭直冲面门而来，绮罗生转腕用手中的长剑挡下。但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箭雨。一个后翻越进船中，半跪在船板后，但愿能多少得到些保护。
转头在船中扫视了一下，搜寻澡雪的身影，“澡雪你没事吧？”站在船尾的澡雪由于处于阴影中，看不真切。
向前挪了几步。绮罗生一惊，“你受伤了！”只见澡雪左肩及左臂上分别刺有一支箭。想必是那船板承受不了这么多乱箭，庇护的作用也已不复存在。可就算不会武难道连最基本的躲闪也不会吗？就这么呆呆的站在这儿？
“澡雪！澡雪！！”音量提高试图叫醒那愣在原地不知在神游什么的少年。将方才喝茶的桌子倒放在两人面前，抵挡一些攻击。
“啊……？”这才悠悠回神的澡雪双眼迷茫地看着绮罗生。好似感到疼了，低头看到自己肩上的插着的箭羽，轻蹙眉头。就在绮罗生瞠目结舌的目光下，握住箭柄，咬紧下唇，一使劲竟是生生将其整支拔下。这种带着倒刺的箭若是这般生拔，定少不了要带下块肉。而澡雪就将这还带着自己血肉的箭扔在地上，抬手就打算去拔下一支。
“停停停！！”及时反应过来的绮罗生一把抓住澡雪的手，“你会不会处理伤口呀！！不疼呀！！”不可思地瞪着眼前一脸理所当然的少年。虽然自己从未蠢到去拔射到身上的箭，但看到那连带着血肉的箭头以及狼藉的伤口，那种疼就不言而喻。
挥剑将他左臂上的箭尾砍掉，确定他没有机会再做什么傻事，这才松了口气。看着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还是不禁问道：“你不疼吗？”
“……还好……”
绮罗生不可理喻地摇摇头，撇头发现挡在两人前的桌子又是满目疮痍。带这么一个家伙要突出这近百人的包围？他是绮罗生可不是意琦行，这种需要他的时候往往都找不到人。
正踌躇着到底该如何是好时，外面又传来了红韵的声音：“上船！莫让他们跑了！”
攻击应声而止，但紧接的到来的是一个个人或是入水或是登船的声音。
再也不见往日的轻浮，男子一脸严肃地盯着船门，握紧剑的手心里不断冒出汗珠。连澡雪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不再复刚才的迷茫。
“咚，咚，咚。”脚步一声声逼近，绮、澡二人的心也随之被揪了起来。
“吱——”船门被缓缓推开。绮罗生的剑也即刻被他掷了出去。
“叮！”长剑被轻易地挑落在地上。
绮罗生不由惊恐地抬头，他未曾料到这群人中竟有武功如此不凡之人！
“看清了再打。”一袭白衣的意琦行持澡雪将地上的长剑挑起丢会给绮罗生。
“剑宿！”这时候能遇到他，真是令绮罗生又惊又喜。
随手砍断了了两个从侧窗爬进来，手持大刀的男人的双腿。意琦行平静道：“外面那女的是何人？”
“花名红韵，是那不久前死了的胡氏七杰的妹妹。”也挥剑砍了一个从后门溜进来的。
“她来做甚？”
“……她说……她说他哥哥全是澡雪杀的……”看见意琦行蹙起眉，忙补充道；“你也不必同她一般见识，不过就是随口一说，指不定还是血口喷人呢！无需当真！”
意琦行未有回答，偏头看向绮罗生身后的澡雪，目光触及肩上狰狞的伤口时，眉头蹙得更紧了，“受伤了？”挥剑一个剑气扫过，周围一圈的人随即倒地。从容地走到澡雪身边。
“无碍。”冲意琦行笑了笑。
但除非能忽略掉那一时止不住的血，不然的话无论怎么看也绝不是一个“无碍”所能形容的。
“你带澡雪回客栈，这块我先应付一下。”意琦行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澡雪见头上不断涌出的鲜红，跃到绮、澡二人身前，打算为其开出一条突围的捷径。
而这边一剑一命击敌还要顾虑到澡雪已有些手忙脚乱的绮罗生闻言望去，竟见意琦行还在采取只将人打伤倒在地不戳要害的方法，有点急了，“意琦行！你不是刚还俗的来和尚吧！至于的吗！这都什么境况了！”
本还想再说两句，却被澡雪拉住，见他摇了摇头，虽不清楚什么意思但总不是现在该问的。
意琦行将绮、澡二人推出画舫，“客栈等我。”刚一语毕，又回身投入战局。
“意琦行！你！”跨步就想走回画舫的绮罗生再次被澡雪拉住，其力气之大令他微微吃惊。一眼望去只见澡雪脸色苍白得可怕，这才意识到自己许是还能撑一会，但眼前的少年定是要即刻歇下。
未再久留，绮罗生携上神志已有些昏迷的澡雪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风云初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