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比武大会（下） 一页书为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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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知道吗？胡氏七杰昨日午晚惨死在镇南了！”
“听说了，听说了！这一比武是非就多了！不安定了呀！”
“是呀！每年比武大会总免不了死人。”
……
“哈~胡氏七杰？不是那次与我们交手的那几位？怎么就惨死了？”澡雪打了个哈欠，问一起吃早饭的意琦行。
“莫要管这些与己无关的事。吃饭。”用筷子尾部敲了下那崭新的斗笠，以示让他赶紧吃饭。
“剑宿！澡雪！”一朵艳红的牡丹坐到了意琦行身边，伸手从盘子里捡了块牛肉丢进嘴里，“这么晚才用早饭？”
“架不住有人起得晚。”
绮罗生一贯的微笑着看向一边埋头吃饭的澡雪，注意到了斗笠的变化，“澡雪难不成几天都要换一次斗笠？”
“嗯？哈~”伸了个懒腰，“不过是原先那顶太旧了。”
“这莫不会就是你昨日所谓的急事吧？”
“事关形象，怎能不算急事？”
“哦？”挑眉笑道，“那你意兄的比武大会，可算是急事？”
“当然！”
“可你若再不快点……他恐怕是要迟了。”
噌的一下，澡雪提起精神，三下两下扒干净了碗里的粥，又随意夹了两口菜。草草吃完，将碗筷往前一推，毫无预兆的蹿起来，一把拉住意琦行就往外跑，“快跑！莫要迟了！”之后，那二人便一溜烟消失在视线中。
“掌柜，多少钱？”举着手招呼掌柜的绮罗生一脸无奈的笑，摇了摇头。
这俩人呀……
虽说这世道中混迹江湖的人数不胜数，但真能够上参加比武大会的却也不过寥寥百人。故而说是大会，实际两日便也足够比武了。两日共比五轮，前四轮都是通过抽签两两对打，而第五轮却是剩下的十几人进行擂台赛，直到决出第一为止。
按理说，以意琦行如今的实力挺进擂台赛应该不成问题，但事情却总也是不随人愿的……
“剑宿运气不佳呀！”绮罗生看着走上擂台的二人，一贯微笑的脸也不由皱起了眉。
一旁打着哈欠的澡雪本着前四轮肯定没问题，只需等第五轮的思想，并没有多在意。绮罗生的表现也自然被他当成是多虑了，在他看来若非要说这一场与前三场的区别，不过就是之前意琦行的对手的是有头发的，而这回换了个和尚。
但很快他便发现自己错得有些离谱。几个回合下来，都不见那和尚怎么发力，只轻挑了下手里金色的华丽宝剑，便把提剑全力进攻的意琦行击了回来。
“这和尚是什么人？！”澡雪惊诧。
“你竟不知他是谁？！”看到眼前的局势绮罗生并没有什么意外，反倒是澡雪的这句话让他更惊诧，“一页书！百世经纶、邪心魔佛！你居然不知道一页书？！”
“嗯，我孤陋寡闻……”敷衍地回答了绮罗生，澡雪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二人。
意琦行又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右手提剑上前，举剑挥下又快速提剑上挑，续而双手持剑大力砍下，再换至左手单手前刺。一番看似灵巧缜密的攻击，却是被一页书化解在一个退步，一个右闪，一个格挡中，最后以剑身抵住了袭来的剑头。
虽然没像澡雪那般连眼前是何许人也都不知道，也清楚一页书是这武林中泰斗般的人物，但十多个回合过去了对方仍是气定神闲只守不攻而自己拼尽全力却连近身都做不到，怎么说多少都有些不甘。意琦行攻势微微一收，退了五六步，平息了下气息，因过猛碰击而有些颤抖手握紧了澡雪。突地举剑，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凭感觉随意挥出几道剑气，后前冲一步蹬地跃起，团身，落在一页书身后，起身挥剑砍去。
“砊”的一声！剑并没有如愿伤及一页书，而是被他稳稳地挡住。意琦行定睛一看，他竟是背对自己只将手扭到背后持剑接住攻击。
就趁意琦行愣神这一会儿，一页书转过身来，握剑的手微一发力，遍将意琦行震了出去。意琦行迅速将澡雪插在地上，但即便这样自己也被弹出了十步开外，险些就跌下擂台。咽下溢到嘴边的血，一是了然，若不是比武点到为止，自己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抱拳鞠躬，“晚辈输了。”
一页书慢慢地笑了，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方才那些毫无套路可言的剑气划破的衣裳。浑厚的声音用仅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意公子手里的可是澡雪剑？”
“前辈好眼力，正是。”
点了点头，“意公子潜力非凡，明日未时，老衲愿在此恭候，指点一二。”
意琦行显然是被听到的话惊住了，反映了好久才回过神。“晚辈何德何能，蒙承前辈错爱！明日定不负约！”
一页书满意地笑着，转头看向台下，朗声道：“意公子年少有为，今日一比，虽是老衲我险胜，但无非是胜在了早生几年。”冲意琦行一个抱拳，“意公子的功力着实令老衲倾佩……”
“这老和尚竟如此厉害？！”目睹这一切的澡雪张着不小的嘴。
“那是自然，他可是上届比武大会的第一呢。”绮罗生看着台上一页书那赞许的笑容，“剑宿恐怕还能因祸得福呢！”
“怎讲？”
“看一页书如此钟意他，十有八九会提点一番。”抿了下嘴角，“次次都是如此。”
“哦……”澡雪注视着台上的意琦行，清晰地看到那双往往淡漠的眼中流露出的愉悦，也不由勾起了嘴角，“那……是好事！好事！”
绮罗生也点头表示认同，“哎，对了！”突然面向澡雪，“明日若剑宿来找一页书练剑，小兄弟能否赏脸去绮某的船上一坐？”
“船上？”
“剑宿未曾提起过？”故作西子捧心状，“太伤感情了！”复又恢复了正常，“我一直都住在船上的，明日相邀泛舟一叙，意下如何？”
“啊……你……我……”澡雪本想说你我也不算熟识，又何来叙不叙，不过如此又显得太过无礼，且熟不熟不也需循序渐进的过程。这般想来，便回道：“嗯，那明日我去渡福码头，在下可不认识绮公子的船。”
“放心！”拍拍对方的肩膀，“到时我接你便是。”目光不经飘向澡雪的身后，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翘起，“你也该回去了，”转回视线，“剑宿回来了。”
澡雪猛地转过头，只看那人平静地走过来已不复台上不能自已的喜悦。
“意兄，惜败呀！”
“惨败。”
本想安慰一下他，毕竟有能力进最后一轮却因运气不佳而止步于此。没想到倒是自己多此一举，碰了一鼻子灰。
“绮公子，那我们先走一步了。”
“回吧，只莫要忘了明日之约。”
点头，同意琦行走远。
“明日有约？”
“嗯，绮公子相邀。”
“又去他的画舫？”
又？“意兄可是去过？”
“自然，他那画舫除却他许数我去得最多了。”
神色一顿，“哦……那定是很漂亮吧……”
“一般。”
“意兄明日可也与一页书有约？”
“嗯。”
“先恭喜了！听说这……”
……
次日午时，澡雪由绮罗生引到其月之画舫前，虽已有心理准备但真正见到时还是不由得惊叹。
船头架有两张金色的硕大长弓，而船身却又是绣有了大片艳红的牡丹。
澡雪一路微张着嘴走进船舱，遍注意到墙上挂着的一把看似有些陈旧的长剑。伸手轻轻拂过，带下了些许的灰尘。
“那可是剑宿的第一把剑！”一旁泡茶的绮罗生扭过头说道。
“那……怎会在此？”澡雪坐到绮罗生对面。
“后来他不用了，便被我抢了来。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宗嘛！”
“同宗？”
“是呀，若细细想来这已是我与剑宿相识的第十个年头了。”为两人都倒上茶水，“只是不像罢了，在别人看来我俩不过就是点头之交。”将一杯推倒澡雪面前，“但实际上……我们再怎样也是患难之交！我救过他的命！他也救过我的命……”拉出抽屉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这些都或是他留下或是我抢过来的。他画的扇面、他穿破了的外套、他缝补了多次的剑衣……”一样样的介绍给澡雪。
澡雪看着这些颇有岁月风痕的物件，心里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十年呀！真不算短了！我觉得……我觉得能像他这样把人情世故看得如此冷淡的人……”抿了抿嘴，凝视着澡雪，“你也许比我清楚，没几个吧。”
有些不明白为何绮罗生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之时微微点了下头。
男子苦笑了下，举起茶杯，自嘲道：“至少，我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比武大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