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爱》调月

4、第四章 今天我很高

　　今天我很高兴，和一个男伴出去的时候看见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他想买给我，但是这种东西我想自己买。
　　他的标价很贵，也许要用我几年的工资。
　　我在床上闭着眼睛，那幅画仿佛就在我眼前，我可以摸得到它，它的轮廓，它的凹凸起伏。
　　我想着它的时候，男人的吻落下来，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有淡淡的烟草味。
　　Sunny哥看见我的时候把我叫下了，
　　“生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花了浓妆正要上台，但是看他的架势我今晚是上不了了，
　　“恩，我当然明白。”
　　他头疼地揉他的太阳穴，我觉得sunny哥有时候不像个大哥，倒是更像个唠叨的欧巴桑，这样的人居然能做这家酒吧的店长？
　　“你是一个好女孩。”
　　我就笑了，
　　“恩，谁说不是呢？”
　　我忽然也不想唱了，但是刚刚点我的那位说要给我一笔可观的小费，有点儿可惜了，拿到那笔钱我也许可以去买那副油画。
　　很明显，sunny哥知道我做了什么，无论男女，有感觉就上，怎么了，我又没有要他们什么东西，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不继续上学呢？”
　　“sunny哥，你很烦诶。”
　　一边说着右手插进我的刘海将它们往后别，
　　“少管我的事！”
　　对，离我远一点儿，别管我！
　　房门开锁的声音，我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方可正好把门打开了，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钥匙，把他推出去，锁门，
　　“滚！别再来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烦人！”
　　“生生！”
　　“滚！滚回去！”
　　“你怎么了？”
　　“滚！”
　　我把桌子上她新买给我的一盆水仙摔在门上，
　　“我玩你的，别自作多情了！”
　　盆子裂开的时候，碎开的裂片划到我的手，它就娇气地涓涓流起血来。
　　视线越来越模糊，只听得彭的一声。
　　我猜是方可破门而入。
　　呵，我倒是不知道他还有那个力气呢。
　　“你知不知道我滥交，我他妈就是个下作的人，你他妈理我做什么？”
　　我的声音很虚弱，如果不化妆的话，我的脸色就是苍白的。
　　“生生，嘘——生生，别说了，乖，躺好。”
　　我奋力地往空中踢了一脚，可惜什么也没踢到。
　　“苏禾，苏禾...我来了，你等我，你...不能不要我。”
　　“你瞧，已经不会有人要我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方可就睡在我的边上，没有换过睡衣，他显然累极了。
　　其实仔细看，方可也是个帅气的女生，高挺的鼻梁。
　　“对不起，方可，我走了。不要找我。
　　赵生生。”
　　于是，我离开了这个城市。
　　没什么好留念的。
　　要说的话，那就是我吃到了只有苏禾才会为我做的饭菜。
　　火车起开的时候，有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了，他追着我的车厢跑叫我生生。
　　我想起来那天在火车上做的一个梦，苏禾站在草原上，他叫我，生生...生生。
　　不，永远不会有幸福的，不可以，不允许。
　　我缩成一团，耳畔是他一声声的叫喊，我听着，我回避，我任由他一声一声把我的眼泪逼下来。
　　声音不见了，我只轻轻地唤了一声，方可。
　　赵生生，你是一个祸害，你不可以拥有幸福，它已经不属于你了，离他们远一点儿，不要再去招惹。
　　因为最后，他们只会一个个都走掉。
　　这一次买了一张坐票，硬座，一排坐两个人四个人面对面的那种。
　　起来去洗手间，人很多。
　　站了好一会儿。
　　没有买到票的人大都站在洗手间这的空地上。
　　一个看起来快四十的女人叉着双腿坐在自己买的一张小板凳上，姿势夸张地扒着火车上难吃的盒饭。
　　我还没等到厕所，她已经吃完了，用手指剃自己的牙缝，剃了一会儿，她的喉咙咕咕地响起来，朝着有点儿距离的垃圾桶准确无误地吐了一口痰。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我尽可能保持镇定，因为刚刚哭了一场满脸都是花了妆的我也美观不倒哪儿去。
　　“给。”
　　很温柔的声音，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从另一节车厢钻过来，显然是到那边的洗手间去洗水果了。
　　出乎意料地，那个女人温和地笑了，接过来，有点儿羞涩地说了声谢谢。
　　其实仔细看，那个女人长得不错，五官标致，只是身材有些走样。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一瞬间心里暖暖的。
　　所以说我喜欢火车的坐铺，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但是不需要有什么交集。
　　我住在另一座城市的宾馆里，当有人敲我的们的时候，我有过一千一万个想法，神奇的是，我猜中了，第一次就中了，他的名字就是直觉地蹦出来
　　——方可。
　　我不应该开门的。
　　他明显哭过，而且黑眼圈很重，该死的更丑了！
　　“你来做什么”
　　这是一句废话，但是我没有别的可以说。
　　“生生，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我喜欢你。”
　　我把门打开，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你了解我？”
　　他走进来几步，看见我在抽烟。
　　我讨厌烟的味道，但是我今晚想要试一试，为什么有人喜欢呢？总是有理由的。
　　他犹豫地还是摇头，
　　“是第一感觉，我听你唱歌的时候...”
　　“方可，你是孩子吗？”
　　不熟悉的感觉还是把我呛到了，我可怜地咳嗽了几声，
　　“我不相信什么第一感觉，没有这回儿事儿。”
　　他站在那里，我可以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
　　“好，没关系，那就让我们彼此慢慢了解啊。”
　　我不甘心地继续把那半截没灭的烟塞在自己唇边。
　　“生生，给我一个机会。”
　　混蛋，是谁说烟可以提神的？
　　我只觉得自己更迷糊了。
　　“不要。”
　　对，就是这样，有一丝动摇都是可耻的！
　　他好像要过来，我警觉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要往外面冲。
　　可是他一把抱住我，我说过，他的力气很大。
　　“别，生生，你知道吗？你得活下去，你不能离开，我总觉得...如果我这么放手了，你就不在了。”
　　“不，不要。”
　　“只是做朋友，让我陪在你身边不行吗？”
　　“不，不。”
　　“生生！你看着我，你在逃避什么？你在折磨你自己吗？生生，我好痛。”
　　“不...”
　　“生生。”
　　我看向她的眼睛，很漂亮的眼睛，微微发红，漆黑的瞳眸上倒映着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