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在皇宫里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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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宫里当差的都必须知道两件事，首先一件便是自己要侍奉的主子的喜好，另一件就是在这个宫里头，现在谁是皇帝面前的红人。
关序二十二年后一个问题的答案是十分简单的，两个人，确切地说是两个孩子。一个是皇太子司空麟哲，另一位就是十四公主司空平岚。
说起这位公主可不简单，他母亲原先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后来家变，到底获了罪，那时候皇上也就是九皇子也才七岁。饶是因为有了龙种没有立即被处死，可也怪了，就在这个小公主出世，边疆捷报传来，先皇一高兴，就没计较。入了碟子，她四岁时，他母亲又得了宠，先皇不顾中达成的反对硬是给封了贵妃。对这位公主是宠爱有佳，五岁的时候，小公主还被赐了封号，当时宫里面最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除了太子，就是这位公主了。
那年要给这位公主过生日，皇帝一高兴，又是刚好上边疆各族进贡来朝，要大宴。刚好和长公主的出嫁之日有所冲撞，皇帝的意思是两边一块给办了。
可礼部尚书说这是事儿不成，上书说：“天子姊妹为长公主，天子之女为公主，既加长字，良以尊于公主也，情虽有殊，义无等别。若令公主之礼有过长公主，理恐不可，况其出生，身份地位，皆有非议，实愿陛下思之。”
上午褶子一上，下午就被丢进大牢里去了。
过生日的照过，嫁人的照嫁。
第二天各路人马一走，太子就到书房进言：“讥讽贵妃，贬低公主，罪不可赦。父皇万不能心软饶了他。此例一开，恐怕那些道学们越发不知轻重，随意藐视君威。若要施恩，只不再追究他府上老小。既然拿礼仪道学来做文章，儿臣请父皇把他儿子贬做侍童，也让那些道学们知道，子曰经云的体面不过是皇家给的。”
太子一走，刚刚睡醒的平岚公主揉着眼从暖阁里出来了，皇帝就把太子的意思一说，逗问：“你太子哥哥的主意好不好？”
小公主回道：“太子哥哥说的有道理，可是，过个生日就见血光，总让人怪不舒服的。一来母妃近来身体不大好，倒想替母妃积福寿，他的年纪大，算是借个寿，二则，那个礼部尚书我看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读了两句书，就只记得文死谏，他倒想父皇赐他一死，好搏个名头，有事没事胡谈乱劝。天底下好事的多，他一死，我们就是有理的也成没理了。外头糊涂不知道的，只当是母妃挑唆，让忠臣身受诛夷。平白被人泼了一盆脏水，呕都呕死了。”
皇帝笑着把小公主抱上膝头：“那么你的意思呢。”
“要我说，他想死，就偏不让他死，”小公主皱着鼻子说：“叫他在那蛮夷之地里睁着眼看父皇的天下是如何海清河郾，又是如何的繁华丰盛，让他后悔不能为父皇效劳，苦闷一辈子去吧。”
皇帝抚着公主的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就这样吧。”
礼部尚书林缙革去官职，全家发配永州。其子林烟充太子侍童。
合家老小得命到底是保了。
宫人们都说太子年轻，出类拔萃。
又说平岚公主温柔活泼，心地善良。
九皇子，也是平岚公主的亲哥哥当着母亲云贵妃的面问妹妹：“你干麻要替林缙求情？”
一双波光潋滟的眼清澈见底，搂着母亲叹了一句：“若少年行事忒老辣狠毒，只怕无寿。”
九皇子不作声，拜了礼，上书房去了，小公主滚在母亲的怀里，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云贵妃一下一下地拍着女儿。不知过隔多久，云贵妃也才叹了口气：“我也只怕你太伶俐了。”
后来传言，高祖在临终之前曾如此评价她：“温孝恭谨，见识机敏，有经国之才，唯叹秉性过于温柔，难有决断，终为自苦。”
可就是这位”秉性过于温柔“的公主，在新帝出征北疆之际，一手断绝了以太后娘家相国马家为首，护都将军府任家，和华国府齐家三大家族的后路，让“马蔺之乱”流于尘土。两年之内，为此牵连者达十万余人。
关序二十四年秋，云贵妃重病，冬末，故。九皇子十三岁，平岚公主六岁。
关序二十五年春，太子病重，秋 ，薨。九皇子十四岁，平岚公主七岁。
关序三十年，立九皇子为东宫。太子十九岁，平岚公主十二岁。
冬，高祖，崩。
新帝登基，改年号，赦天下。始为承启。
——《天罡史志*中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