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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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却听到有人在唤我的名字，随着意识的清醒，我听出来了——是阿娘。阿娘不是随着爹爹被流放了，又如何在唤我？我猛地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阿娘一脸焦急地看着我。是了，那些悲惨只是个梦，我没有嫁给袁兆贤，我仍是林家的千金小姐，阿娘阿爹的宝贝疙瘩。
阿娘慈爱地给我摸了把眼泪，道：“睡着了都流眼泪，阿暖啊，阿娘知道你不愿嫁给吴家的大公子，可是……”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我胡乱地摸了把泪，攥住阿娘的手急急道：“阿娘，阿娘，我嫁，我嫁，行不行？”
阿娘此时却有些惊诧，她握着我的手耐心道：“阿暖你莫要赌气，阿娘也想你寻一个如意郎君，但是袁府的大公子实在不是你的良配。过几日宫里要办赏荷宴，阿暖也去吧，你外祖可是独独给你讨了个帖子呢！”
我一惊，赏荷宴？又要来了么？我抓着阿娘的手撒娇道：“阿娘，阿爹都在禁我的足，我就不去了吧，阿暖还是在家里呆着吧。”
阿娘刮了我鼻头一下，道：“你呀阿娘还不知道，你不是最喜欢凑热闹了吗？如何现在就推托了？你与吴家的婚约还在，你阿爹听说吴家的大公子要从边关回来，也会去呢。阿暖去看看，若是不喜欢，回来再告诉阿娘。”吴家大公子？我记得他并未参加啊，如何现在就有了？阿娘见我迷惑不解，解释道：“吴大将军也为吴小将军的婚事发愁，唔，吴大公子今年都二十又七了，寻常人家孩子都能跑能跳了。阿娘原先也不看好，大公子他比你大太多，又是在军中任职。但是这是你祖父定下的，你阿爹你不是不知道最是重孝道，见你有些不愿，便与吴家道往后推推。吴家不能再拖下去了，大公子不结亲，他的弟弟们就没法儿说亲事。便叫他从边关回来了。”
阿娘说了这么一大通，我倒是有些明白了，那个梦里吴大公子没有回来，可是如今他回来了，是不是说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不用再去重复那个噩梦了？
阿娘又道：“阿暖，你阿爹只是一时生气，并不是……”哦，我说最近怎么没见到爹爹，原是因为打了我一巴掌不敢见我么？
我呶呶嘴，对阿娘道：“阿娘，念经爹爹最近哪儿去了，怎地不见他？”阿娘尴尬地一笑，念经爹爹？的确是个常常念经的夫君。阿娘拍了我头一下，道：“没大没小，以后别在屋里闷着了，出去走走吧。”这是要解我的禁足吗？我有些雀跃，自从我醒来，就一直被阿雅关在屋里不准出去，我也觉得闷得不行。
我笑嘻嘻地说：“阿娘最好了！”我抱着阿娘的胳膊，闭着眼心里想：“真好，阿娘还在，阿爹也在，外祖也在，阿雅也在。阿暖，什么都没失去。真好！”阿娘知道我素来爱撒娇，任我抱着胳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我的背，轻声道：“阿暖长大啦，是个大丫头了，快要嫁人咯！”嫁人？我才不要嫁人！那样凄凉的日子，我是一日也不想再过了。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把头往阿娘的怀里钻。
阿娘走后我便兴致勃勃地招呼阿雅，阿雅有些慢吞吞地，我奇怪道：“阿雅，你为何走路这般慢？”阿雅道：“小姐，以后莫要再任性了。”
听了阿雅的话，我的心头有些酸涩，阿雅是我从街上带回来的，但是阿雅对我一直是忠心耿耿，明面上我们是主仆，但是再私底下我们两个像姐妹一般。虽然梦中阿雅走了一直没有回来，但是我相信阿雅，她是不会背叛我的。任性？在那六年的时光里，我早已没了任性的资格了。
荔枝果真赎身出府了，我躺在冰冷的屋里等了她五日，可是她没有回来。我那时已是病入膏肓了，五日过后，我没收到荔枝的信儿，但是我的心很平静。荔枝跟我没有多大交情，她肯帮我也不过是个交易，我都快死的人了，难不成还计较一个下人的不守约不成？我拖着病体，强撑着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阿雅走了没有回来，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荔枝她……即便没有找到我死去的宝宝，也该是平安的吧？
阿贤他给我的这个小院叫悔悟阁，真是应景，我在这里的确悔悟了。阿贤他算计我，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开始算计我了。他算计我爱上了他，又算计我嫁给了他。我不是已经不是不知事的妇人了，未出阁的时候我也零星地听哥哥们说到过如今圣上最忧心的就是兵权，朝中虽设有兵部，但是兵部并不能直接掌兵。调兵的大权一般都在打仗的将军手里，比如说吴大将军，世代将门，在军中甚有威望。圣上一直想要把兵权收回来，但是当初打天下的高祖立下的规矩不是说变就变的，而阿爹是礼部尚书，主管礼仪、祭祀、制度，阿爹最是守旧了，所以阿爹是个阻碍。
可惜我后来才想通，才明白我嫁给阿贤会给家里带来什么变动。我若不嫁给吴大公子，吴家虽不满，但是不会有怨，可是嫁给了阿贤就表明阿爹投靠了袁府这边。虽说是圣上的意思，但我林家势力不如吴家，吴家的党羽不敢明面上反对圣上，却是能找我林家的麻烦。或许这就是最后为何我阿爹会被流放，我林家一众都迁走了的原因。虽然主要原因不是我，我却是引起事由的开端。后来吴大公子娶了罗紫嫣该是吴家找了另外一个同盟吧。阿贤他喜欢他的青梅，可青梅却嫁给了别人，他们不能厮守，但是阿贤他却放不下她。阿贤他，怕是很喜欢那位吧？是谁呢？是谁让他这般算计呢？
阿贤他设计我爱上他，把我的一生都拘禁在了袁府，从此我离我肆意张扬的日子渐行渐远，直到我心如死灰。袁兆贤，你用两个女人的一生换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幸福么？呵呵！
悔悟，有悔才有悟。我坐在窗边，心中一阵凄凉。袁家贤郎，你害的我好苦，阿暖发誓：不入地府，不复相见；若有来生，宁愿擦肩；天才地久，若违此愿，堕入黄泉。
开始下雪了，这个冬天像是比任何一个冬天都要漫长，我歪着头看着窗外，像是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好冷啊！我摸索着去点桌上的油灯，看着荧荧的火光亮起，霎时照满了这个冷冰冰的小屋。我呵呵笑道：“无情有恨何人见，月晓风清欲堕时。袁家贤郎啊袁家贤郎！”再抬头我已是泪流满面，我挥手打翻了油灯，看着火光在地上蔓延，我看着火光烧掉了桌椅，烧掉了床帏，直到我感到熊熊的火光把我包围。
“安得有情郎，常伴在身旁。心中唯有恨，终生不敢忘。”
待我再醒来时，我已经在林府了，我以为我坠入了梦魇里，可是过了这么多时日我终于确定我回到了我十六岁的时候。那个噩梦还没有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
阿雅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戳中了心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笑了笑，道：“阿雅说的是，我都十六了，怎地还能任性。”
阿雅见我笑了，也松了一口气，顺着我说到：“小姐能想开就好，不要再听尔雅胡说了。”尔雅？我记得尔雅是我院子里的一个二等丫头，她说过什么？我好奇地看着美雅，美雅见我不解，解释道：“小姐啊，你都忘啦，尔雅说她未入府做丫头的时候曾见过吴大公子，说吴大公子是个粗人。”若不是听了尔雅那小蹄子的话，小姐怎会与老爷闹将起来，最后出了事昏睡了这么久。
还有这么一茬事？我睡迷糊了吧，尔雅么，我倒不记得她了。我胡乱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阿雅，陪我出去走走吧，我好久没出屋了，阿娘她好不容易才肯解我的禁。”阿雅也知道我被憋久了，以前我最喜欢偷偷溜出府去，现在在房里被关了好久，她都怕我被憋出病来，遂答道好。
六月的天气唯有在傍晚的时候凉快些，我只带着阿雅顺着府中的小路走，路过竹林的时候一时间我以为我又回到了紫竹院。我抬头看着青翠的绿竹，问阿雅道：“阿雅，你说人的一生都在追求什么呢？”
阿雅还没有回答，却听到我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小暖儿，你现在倒是长进了，以前只知道惹麻烦，醒来倒开始思考人生了。”呃，这是我二哥，我二哥向来就是这么欠揍。
我二哥大名林子信，小名儿……二哥一向忌讳别人喊他的小名，只因为二哥当初是阿娘早产生下的，老人都说贱名儿好养活，听阿娘说二哥那时瘦得跟猫崽子似的。阿爹大约是怕二哥养不活，也不再卖弄他读了多少诗书，大笔一挥就道：“二儿如此孱弱，为父就给你起这个小名儿吧。”阿娘怕阿爹再起了什么所谓的贱名儿（而实际上却是一个大家谁都不认识的字儿，比如说大哥的小名儿就叫躔，我还不认得，我只认得那个“足”字，所以有时候就叫大哥小足子，以至于大哥郁闷了好久）就抱着二哥伸着脖子去看，待看到时“扑哧”一声乐了——果真是个贱名：小贱。
听阿娘说二哥小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大家都“小贱小贱”地叫，待二哥第一天开蒙从学舍回来后就拉着阿娘哭诉，说同学们都嘲笑他，他不要叫“小贱”了。待我二哥大些时，被人问到小名儿时已经不再尴尬，只道自己名为“箫剑”。
“小贱哥哥！”我大喊，慌得二哥赶忙捂我的嘴，又示意阿雅退下。二哥的小厮林决一向是个沉稳的小厮，见我们兄妹二人有话要说，也退了下去。二哥把我拽到竹林一旁，揪着我的耳朵道：“林小暖儿，你真是长进了啊！你二哥我刚回府就听说你快死了！你看看你那出息！说，看上哪家的死小子了？看我不揍死他！还有，说过多少次了，是‘箫剑’，不是‘小贱’！”我把我的耳朵从二哥手里解救出来，揉着耳朵憋屈道：“有本事向阿爹喊去，看阿爹给不给你改名。”一说到阿爹二哥就蔫了，若是阿爹肯给他改，他还用得着这么处心积虑地营造他不叫“小贱”的假象么？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二哥敛了嬉皮笑脸吓唬我，只不过我知道我二哥向来会装模作样，也不甚在意，打着哈哈道：“二哥啊，我错了，行不行啊！”我摇着二哥的袖子撒娇，二哥有了一丝松动。我就知道二哥其实最受不了女子向他撒娇了，否则府中也不会是他的侍候丫头最嚣张，好几次都敢拦着我。若不是我让阿雅把她们教训了一顿，她们都敢在我面前逞强。哼，我林阿暖岂是你们能惹的？
二哥看着我，又拍拍我的肩膀，像阿娘一样道：“阿暖长大了，也该懂事了。”我点点头，若是我还不懂事，枉我再世为人。我跟二哥在前边走，丫头小厮们在后头远远跟着，我跟二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非就是说些好好休息，莫要再跟爹爹置气之类的话。
坐在府中的小花园的凉亭里，我问二哥：“二哥，你这次出门去，是不是阿爹吩咐你去的？”二哥不知为何我有此一问，遂不解地看着我。我解释道：“阿爹其实是跟吴家是一边的是吗？”
二哥才认真地看着我道：“小暖，这些事你不必知道，你……”
“不，哥，我也是林家的一份子，我为何不必知道。”我反问，我那时若是知道，我定是不会再想着嫁给袁家贤郎了。
二哥有些欣慰，盯着我道：“小暖果真懂事了，也罢，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去世的祖父与吴家的老太爷曾出入生死，关系不错，所以约定若是儿辈能合适之人便结成亲家。可惜因为一场变故，我们林家一时衰落，迁出了京都。后来阿爹他考中了探花，又得了外祖的看重娶了阿娘林府才又重复光耀。可是这时阿爹已经娶了阿娘，阿爹只有一个嫡亲妹子，也已经嫁了人，所以吴家上门来时就又重新约定若是阿娘生了儿子，吴家老太爷有了孙女，便结亲；或者林家大老爷有了女儿，吴家有了儿子。哪知阿娘一骨碌生了四个儿子，吴家老太爷膝下也只有三个孙子，孙女连个影儿都没有。大家以为这亲事只能作罢了，哪知阿娘她老来得女，这婚事便又被重提了。阿爹重孝道，既然林家有了可嫁的女儿，怎能毁约？但是阿暖你是幺女，阿爹怕你嫁过去受委屈，便想着嫁给吴家的二公子或者三公子便好。一来年纪与你相当些，二来不是长子长媳，肩上的担子也轻些。不过，大约吴家怕林家不满吧，虽然阿爹说二公子三公子都可，吴家还是打算让大公子娶你。”
二哥给我啰嗦了一大串，虽说得头脑发胀，但是我还是理清了头绪。这么说来，吴家倒也不错。二哥灌了一大口茶水，看着我在那里发呆，倏地拍了一下我的头，安慰道：“小暖儿莫怕，你可是有四个哥哥呢，二哥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揉着被二哥再次袭击的脑袋，嗤笑道：“二哥你别吹牛了，二哥你不给爹爹找麻烦阿娘都要烧高香。啊！”二哥又赏了我一个糖炒栗子。
“竟然敢怀疑无往不胜的二哥。”二哥看着我愤愤道。我看着二哥那张俊美的脸，突然有一种想拍他的冲动。我怀疑刚刚给我讲了那么一大堆人物关系的人是不是眼前这个欠扁的妖孽二哥。
这个时候阿雅凑上前来小声道：“小姐，三少爷和四少爷过来了。”我回头一看，便看见三哥四哥踏进亭里来了。
三哥看了看四周，望着远方的太阳，赞叹道：“啊！夕阳！”半天没了动静，待三哥抒完情回头便看到一众人都在看他，他咳了咳道：“莫不是我长得太好看了些？”
“切！”众人鄙视，三哥蹲到一旁画圈圈。
三哥大名林子强，是我四个哥哥中脾性最似阿爹，只不过他比阿爹还要过分：阿爹只是喜欢念经而已，但是三哥除了喜欢喋喋不休，还最是臭屁，各种自恋。府中众人看着三哥的眼神都是这样的：三公子不愧是老爷的传人，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么？
二哥嗤笑道：“老三就是喜欢扯淡。”四哥面无表情。
说到四哥我最是好奇，四哥大名林子敬。虽说我是阿娘的幺女，但是阿娘生我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八九，我四哥也只比我大三岁，所以在我一干哥哥中我喜欢黏四哥。但是我好奇地是喜欢念经的爹爹和常常微笑的阿娘是如何生出了一个面瘫般的四哥。小时候无论我怎么调皮捣蛋，四哥就是不说话，若是我惹怒了他，他就只是一瞪，我就蔫吧了，百试百灵。我曾偷偷问二哥四哥不是我亲哥哥吧，不然怎么跟我们都不一样。二哥问哪儿不一样，我说四哥的脸跟石头一样，我长到这么大，四哥就一直是一个表情。我还曾向阿娘求证过，换来了阿娘一个大巴掌，从此我不敢再问，但是这个就像是个石头一样压在了心底。府中的众人看着四公子都一致认为：果然上一辈儿这样极端，下一辈儿就换个方向极端，老爷是不是说话太多了，所以上天惩罚老爷的时候没有罚准，却挨到了四公子身上？
这一直是林府里一个谜。
二哥把画圈儿的三哥拽起来，道：“老三你能不能别这么唧唧歪歪的，你把老子都吵死了。”三哥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罪过罪过，父母在，如何能自称老子？二哥你僭越了。”二哥被噎住了，一口气堵在胸口，气得直呼哧。
我笑道：“三哥四哥从哪儿来？怎地就找到这儿来了？”
三哥还是笑眯眯地，他看着我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毁。小暖儿你太让三哥失望了。”这个话题太敏感，我避而不谈，假装突然对亭外池塘的荷花产生了兴趣。三哥扯过我的头，用手用力扯扯我的脸蛋，道：“啊，小暖儿，皮肤还是这么好哦！”我顿时满脸黑线。四哥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说话，不发一言。
二哥感叹道：“老四，你能不能别这么一直木着一张脸，二哥感觉很有压力啊有木有！”四哥转头，看向二哥：“无聊。”然后就又不说话了。四哥是四个哥哥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人，假如他不想让人注意到他的话；但是若是他想突出他的存在，只需大量放冷气就行了，很快全部的人都会注意到林尚书的小儿子是一个如何强大的存在。
我问道：“为什么大哥一直没来看我？”我大哥是我阿爹阿娘的长子，长子么，肩上的担子总是要重些。而大哥业已成家，娶得就是那个绕着爹爹走的下属王大人的长女王梓芳。不过据说虽然王大人跟我爹爹成了亲家，但是因为鉴于那次我阿爹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王大人轻易不在阿爹面前露面。大哥今年二十九岁了，都有俩孩子了，自然最为稳重了。
二哥今年也有二十四了，可是还是光棍儿一个。阿娘多次想给二哥说个媳妇儿，但是二哥总是一副流氓样儿，道：“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阿娘，我都不急，娘你着什么急？再说了，大哥都给你添了俩孙子了，也有人给爹传宗接代了。”大约是因为二哥小名儿叫“小贱”的缘故，所以四个哥哥中二哥最是妖孽俊美，但是嘴巴最贱。阿娘她争不过二哥，阿爹大约对这个二儿子抱得期望不大，所以二哥至今还是优哉游哉的单身贵族。
三哥听到我问大哥，回答道：“这个得去问大嫂。”这是什么答案啊！我不满地瞪了三哥一眼。这个时候惜字如金的四哥倒是给了我答案：“去了边关。”边关？我不解。难得四哥肯说话，他又道：“前去接人。”四哥啊，要不要这么四个字四个字地往外蹦字啊。不过大概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四哥的说话方式，倒没有发挥我们的特长——挖苦人。
二哥拍拍四哥的左肩膀道：“老四说话越来越精辟啊！”三哥拍拍四哥右肩膀道：“没错没错。”四哥习武多年，掌风一扫把两个哥哥的手拍了下来。二哥三哥揉着手道：“四弟还是这么不可爱。”
我们兄妹几个人在凉亭里絮絮叨叨了好久，直到阿娘遣人过来喊我们去吃饭。一路上二哥跟三哥还是在争执个不停，没办法，二哥只比三哥大一岁，两个人年纪最相近，所以据阿娘讲二哥虽然嘴贱，但是与三哥对上从来没有讨得了好。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三哥他——嘴更贱，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