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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曾几为故人(2) 以箫对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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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便也笑了。前头牵着他的颜季桓在此时忽然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见她眼角弯弯似有笑容,亦笑“可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碧笙微偏了头打量他“时隔数年,我模样较那时定然诸多变化,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他轻笑“你娘亲当年号称‘天下第一美人’,你容貌与你娘亲如此相似,要认出你来,又有何难?”
“呵,原来你竟早已知晓我的身份了,那你此番寻我来此,又是所为何事?”
“久逢知己,自然是要互诉衷肠咯”他笑的暧昧
“知己?呵呵,你当年可是叫我小偷,你和一个小偷成为知己,这怕是不妥吧”
“小偷,你见过脚上穿着珍珠绣鞋,公然翻墙却总是翻不上去的小偷吗?”
“颜公子果然好眼力”碧笙面具下嘴角弧度勾得讽刺,眼珠转了转,又问道“你是如何想到芊芊这名字的?”
只见颜季桓拇指在她手背上一抹,笑答道“随口胡诌的”
哎,果不其然。碧笙心中叹气,说话间,已被颜季桓牵引着在彩台左首的位置坐下,他紧邻身侧,南宫邀月与晚萧萧则是坐在了上首的暗红色木榻上,只见他拍了拍手,便有早已装扮妥当的舞娘婀娜步上舞台开始表演起来
碧笙对面依次坐了几个人,皆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她身旁则是‘竹里馆’的月姨,再过去便是初音、初颜等人,看得出馆里的姑娘今日都特意做了精心的装扮,姿容较平日还要艳丽几分,引得让台上台下目光无数,偶有几缕扫过碧笙,带了几分探究,在确定无法窥得她真容之后又悻悻移开
碧笙牵了牵嘴角,无声的笑了笑。左手仍被颜季桓握在掌中,她扯了扯,确定他并无放手之意,索性放开,反正她面上带着面具,大家也不知他握的是谁,就当被狗摸了好了。
空出的右手准备去拿桌上的糕点,耳旁不经意听得前头的南宫邀月低头轻声问道“今日乃是潇潇的生辰,故准备了今日这场宴会,也不知潇潇是否满意?”
准备去拿糕点的手忽然一顿,她抬眼望去,只见南宫邀月身旁的晚萧萧面带娇羞,眼底亦是酝着笑“七爷有心,潇潇自然是高兴的”
南宫邀月笑容和煦“高兴就好”
忽然就失了胃口,右手正欲收回,却被身旁的颜季桓探手抓住,他笑容奸狡“可是饿了,是否要我喂你?”
“公子好意,可惜小女子福薄,恐怕承受不起。放手”
“怎么,怕别人误会?”他倾身过来,目光却似有意扫过台前位置
她嘴角噙笑,目光却带了些冷意“你莫要以为我今日随了你来,便可任你摆布”
“啧啧,真生气了呢,若我接下来,你岂不是要更生气”话罢,便将一张脸更凑了过来,似乎是要亲她。她挣了挣,无奈双手仍是被他握得死紧,逃脱不开,正欲将身子往后撤了撤,无奈那颜季桓小人至极,竟然悄悄点了她穴道,眼看他一张嘴马上便要印上自己额头,便听到上方南宫邀月在前头笑道“颜少与芊芊姑娘真是恩爱有加,令我真是好生羡慕”
颜季桓眸中有流光闪过,未待碧笙探究便已消失,只见他一手轻轻一拂解开她穴道,然后松开她右手坐正了身子,面向着南宫邀月笑道“佳人在侧,实在是情难自禁”
“颜少果真是性情中人,不拘小节”似褒似贬的评价,言语中似乎别有深意
碧笙正欲探寻,却感觉颜季桓手指在自己手背上一拂,然后站起身来“今日潇潇姑娘生辰,又是我与芊芊重逢之喜,不如颜某献上一段表演以示庆贺如何?”既不待主人家同意,亦不经碧笙许可,便扯了她到了彩台中央
方才表演的舞娘很识时务的退了场,如今偌大的彩台中央只站了她和他。碧笙稀里糊涂被他带上了场,也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什么药,索性静默而立,待看他要如何
天上明月愈发皎洁,一树柳枝在夜色中随风起舞,妖妖娆娆、缠缠绵绵,恰如那一曲忽而响起的箫声
只见颜季桓一身白衣立于场中,手持一支通身莹润洁白的玉箫横于唇畔。只见他玄衣墨发,眉目如画,漆黑眸中倒映着她窈窕身影,似乎眼中只此一人,天地间只此一人,竟是那般专注。唇微动,气流回旋,箫声逸散,奏的正是一曲缠绵情曲-《庆流年》
‘绿妖舞,流年曲’,并称世间双绝,而今日颜季桓所吹奏的这一曲《庆流年》又较她往日所闻有些不同,少了几分俏皮跳跃,更添几分暧昧缠绵,更兼些许入骨相思,既不显艳俗,难得的还多了几分动人意味,令闻者心神皆动,余音绕梁人日不觉
音律一技,至高境界者在于人,以乐动人,以情动人,颜季桓一曲《庆流年》不仅技艺了得,更能动情动心,倒也不负他风流才子之名
一曲接近尾声,颜季桓忽将玉箫一收,一手向着夜空中轻轻一拂,竟有片片洁白的花瓣自空中飘扬而下,纷纷扬扬,覆盖了目之所及处,恰如一场鹅毛大雪,迷人双眼。便连她素来淡漠性子的人也不禁为这般大手笔楞了楞,茫茫然伸出手去欲接取一片花瓣,却觉手心一暖,原是被颜季桓轻柔握住,脸上的面具被推了上去,遮盖住了视线,清新温暖的气息凑近鼻端,只觉唇上一暖,竟是被颜季桓亲了上来,未来得及发作,便听得颜季桓带笑的声音自耳畔轻柔响起“碧笙,生辰快乐”
碧笙,生辰快乐!是了,今日不仅是晚萧萧的生辰,更是她符碧笙二十岁的生辰,连她自己都忘了的日子,本就不期待谁还能记得,没想到,颜季桓他竟然·····
心中一颤,恰如轻羽飘落寒潭,带起芊芊涟漪,然后静止。指尖暗藏的银针本已贴近颜季桓颈侧肌肤,却在听闻那六字轻语之时,忽然一顿,静默了瞬间攸然垂下,一声叹息溢出唇角,也不知带走了自己一腔怎样的复杂心事
在碧笙未曾注意的颜季桓的眸子里,有得意而挑衅的神色漾起,视线落处,正是前头嘴角含笑,袖中双拳紧握的七皇子殿下,南宫邀月
以箫对笛,以花对花,虽无新意,但这一局,他颜季桓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