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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狼(郎)遭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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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山上终日冰雪不化,从深秋积累到现在的雪盖住山头,极目所见全是如柳絮一般的白,是如此秀丽,又是那般的壮观。窗外的雪扬扬洒洒,沈筈弦趴在窗台上探头看着这难见的盛景,从天到地全是白雪装裹的世界,好干净的雪呀,没有沙尘暴的沾染,也没有化工企业废弃残渣的污染。
她欲伸手把它拢入手中,却被一只手拉回来,而后关闭的窗隔绝了她的视线,她转头看着手的主人——姜蓬寂。
姜蓬寂塞给她一只精巧的手炉,为她拢了拢衣服:“天冷着,你可不能吹风,万一冻病了,我还得冒着大雪帮你寻药。”
在炉火旁边啃着烤番薯的小言翻了翻白眼,对着埋头啃番薯的小狼道:“毛团,我总算看到个比你还别扭的家伙了。”
毛团呲牙,叼起烤番薯一边儿去,批评谁也不能批评他们,她又不是那女人。
姜蓬寂轻蔑地飞过去一个眼神:“我是说在大雪中找药不好找,可不是怕我自己受累,”他两眼冒星星,“为了妻主,我什么苦都愿意吃。”冲沈筈弦抛个魅眼,他娇声道:“我连生育的痛都不怕的,随时准备当爹爹的哦,妻主什么时候准备要宝宝给我说一声,我好提前做准备。”
沈筈弦的练气功夫在姜蓬寂不断的魔音穿耳中冲破第三重,她神色淡淡,平声说道:“我是瞧着大雪封山,觉得视野甚是开阔,欣赏一下罢了。许久不见那么干净纯粹的雪了!”她并没有接过关于生育宝宝的话,只简单地解释开窗的原因。
小言歪着头,有些奇怪:“有什么好看的?每年都这样,到处都是雪,一到隆冬连山都进不了。雪少些才好呢,可以进山捡些山鸡、野兔什么的,那时候天太冷,不少小动物就把半个身子扎进雪里取暖,逮着腿跟拔萝卜似的一拔一个准。不过,雪太少了也不行,都不够冷,冻不到山鸡、野兔之类的。”讲着讲着,她情绪有些低落,“以前,每年我都和妹妹出来捡的,运气好的话,我们一家人够吃好些天。”
姜蓬寂笑道:“等这场雪停了,我们也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几只回来添菜。”摸了摸小言的头,又道,“那时,还要小言教教我们怎么做。”
沈筈弦也笑着说道:“好啊,如果成的话,我就做一个新鲜吃食给你们尝尝鲜。”
知道两个长辈在逗自己开心,小言调动情绪,狠狠点了点头,亦是笑笑,道:“好呀好呀,我们一定能够捡到的,我要多吃点!”
大雪停了的那天,几个人整装待发,都穿了厚厚的袄子,围巾绕过耳朵后包住头又饶了几圈,一个个臃肿无比,走起来四肢笨拙僵硬,小狼已经半大的小身板在雪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沈筈弦想了想,取下姜蓬寂的紫色围巾裹在它的狼身上,从怀里掏出两张手绢缠住姜蓬寂的耳朵。
男人可怜巴巴,扁着嘴:“妻主,为什么毛团的待遇比我好?人家脖子冷。”
在沈筈弦眼里,这个娇俏的“弱男儿”无疑是三人中最强壮的,她不觉得此举有何不妥,伸手摸了摸男人暖融融的手:“你反正耐冻,少条围巾也不碍事。毛团一身白,放在雪地就不见了,万一丢了也太亏了。”
小言也觉得虐待男子非好女子所为,而且,沈筈弦本就犯不着这样:“婶婶,你可以用你的手绢儿捆在毛团的尾巴上的。”
沈筈弦嘴微张:“呃……我没想到。”她看着小言,“可是怎么办,毛团已经跑远了。”
姜蓬寂惨白了脸:“妻主莫不是想把毛团身上的围巾解下来,再把它给我围上吧?人家不要,上面全是毛团的狼骚味。”最重要的是这样活动起来灵活,而且,嘿嘿,手绢上有她的气息。
小言同情他,不过,她是不会把围巾让给他的,唉,谁叫某人一脸的“我喜欢、我乐意”呢,其实,她很怜香惜玉的,这时需要发挥“每个人对人好的方式不一样”的精神。
山上积雪很厚,一脚踩下去再拔起来都要费老大的力气,从一开始的新鲜刺激变成后来的索然无味和腰酸腿痛,沈筈弦只花了半个时辰。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太婆”,她有些不明白,她是怎么生出和这两个“小年轻”一起来疯的冲动的?她半躬着身子,叉着腰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再也不愿意往前挪动一步,对两人摆了摆手,道:“不…不行了,我实在是,走…走不动了。”吞了吞唾液,“你们去玩吧,把毛团留在这里陪我,我就不往前头走了,就呆这儿等你们一起回去。”
姜蓬寂想了想,也觉得她跟着是太累了点,道:“也行,我们去玩会儿就回来,很快的,你也别站着不动,会冻僵的。”他脱了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帮我拿着衣服,我都走热了。”
小言蹦过来,道:“婶婶应该多动动,身体太弱了。”
沈筈弦面上讪讪。
姜蓬寂作辩:“你婶婶是个文人,身体哪能像一般村民那么强壮?”
小言一边走一边问:“可是叔叔身体却比一般女子还好。”
姜蓬寂耐心解释:“没见我们家都是我在做活么?那是练出来的!想当年,我也是贫苦出生,你婶婶娶我就是照顾她用的。刚到你婶婶家里那会儿,我细得跟麻绳一样,后来……”
声音渐行渐远,最后终是不闻,沈筈弦就看着那人摇头晃脑给小孩讲当年的故事,讲着讲着慢慢走出她的视野,耳朵上的手绢儿在寒风中如两面鲜艳的旗帜在风中猎猎送他远去了。
突然就想笑,她抱着小狼坐在铺在地上的衣服上蜷缩着,低头埋在小狼肚子上闷笑:啊呀,娘诶,太可爱啦!
小狼的肚子被她的笑震得抖了抖,伸爪在她脸上摩挲,希望安抚下她爆发的情绪,狼嘴中呜呜低鸣:怎么啦,没事吧?
沈筈弦笑完,按了下腰眼,捏着它的耳朵喃喃:“你们两个在有些地方真像。”
小狼耳朵折起,狼眼中尽是费解。
她点点它鼻子,笑道:“你们俩都很可爱,让我很有欺负的欲望。”摇摇头,“不过,他我不好意思太过分,你么,哼哼,我不客气。”
小狼勾下嘴钻进裹着的毛巾里:嗷呜~这是戏弄他们摆弄出来的,呜,它可不可以不要?
“唉,”她叹气,抱紧了小狼的头,自言自语:“我是不是老了?都说老小孩老小孩,我现在就是一个老小孩。我想,”她道,“我已经孤单太久了。”勾起小狼的头颅,看着它的眼睛:“这辈子,你陪我吧!”
小狼欢欣鼓舞,摇摇尾巴:“嗷呜~”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达成了么?
“你同意了吗?!”沈筈弦眼睛闪亮,她道,“不许反悔!呐呐,等他找到喜欢的人,改嫁之后,我们就找个地方隐居。”
小狼耷拉下耳朵,它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沈筈弦抚着它的头:“我知道你舍不得他,我也舍不得。但是,我希望他能得到幸福,这是我不能够给予的。呐,你放心,我一定替他找一个绝世好妻主!他算起来,还是我的闺蜜呢!”
这下,不止耳朵耷拉下来了,连尾巴也缩在肚子上,他令堂的,混了几个月混了个闺蜜称号!
沈筈弦看着有趣,把它倒过来,拉它的尾巴,突然发现新大陆:“原来毛团是个男孩子啊!”伸手戳了戳那团毛绒绒的突起,她道:“好小!”
小狼僵住:调戏,赤得发紫裸得毛都没有的调戏啊啊啊~~~呜,有调戏得很欢还嫌人家零件小的么,人家未成年啊未成年!小狼捂脸,没脸见人了!
沈筈弦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你害什么羞呀,我又不是你狼姐姐!”她说着,又戳了戳。
小狼发誓,此仇不报,此生何了?!
山林里,正在拔山鸡的姜蓬寂僵住,脸上忽红忽白,那傻女人,怎么可以动他的宝贝!
毛色鲜亮的山鸡往雪里钻了钻,留个屁股在外面,企图逃离猎人的魔爪。
姜蓬寂面上一黑,他令堂的,连只山鸡都羞辱他,一脚踹上鸡屁股,硬生生把整只鸡都踢进雪里。
一旁担任指导教师的小言忙道:“错了错了,要抓出来,不是踢进去。”她推开他,亲自上阵。
姜蓬寂身下又一阵异动,之后一阵接着一阵,他瞄了瞄重点部位,庆幸冬天穿得厚,还支不起帐篷,心里哭笑不得,她怎么想起调戏狼(郎)。
“刚才可看明白了?”小言拎着山鸡看着他问,发现他表情诡异,脸上生晕,将哭未哭的样子,暗道,莫不是刚才说话态度不好,伤了他的自尊心了,出言安慰道:“叔叔也别沮丧,下次你肯定就行了。”
姜蓬寂那个囧,这个时候,能不能别用“你行不行”这么特殊的会让他产生不好联想的词汇……
正了正表情,他表示同意她说的话:“我懂的,下次一定行。不过,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一只鸡加两只兔也够了,我担心你婶婶一个人呆在那里不安全。”也不等人同意,他径自领路回去救火。
沈筈弦越戳越上瘾,只觉得小狼羞涩的情态好不喜人,简直有意思极了,耳朵尖尖都红了,连带的,周身毛发也染上粉色,全然不顾某狼正在水深火热中。看到两人回来,还很自得地对他们道:“诶诶诶,你们看,毛团变红了,是不是很可爱?”她笑眯眯地抬起狼的前爪,另一只手指着它的某处,“我发现,只要戳它这里,毛团就变色啦!小言,你要不要试试?”
姜蓬寂脸色大变,她玩玩还不打紧,怎么能让别人猥亵他呢!他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抢过毛团,有些激动道:“妻主,这个不能随便碰的。”
沈筈弦大惑:“为什么?”
“因为这是灵狼,碰多了就不能生宝宝了。”他睁眼说瞎话。
沈筈弦不信,问小言:“是这样吗?”
小言哪里知道,只摇头称:“不了解。不过,世上奇事很多,也说不定叔叔说的是真的。”
好吧,断人子孙缘是很不人道的,只是不能再看到如此有趣的一幕很是可惜,她悻悻然:“这样啊,那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
姜蓬寂见她扫兴有些不忍,但一眼瞥到自己身下,即时坚定了立场,这事儿惯不得。
晚上吃的是火锅,端了炉子在房间里,烫上切成薄片的兔肉和一些白菜、豆芽、豆皮。汤底用山鸡炖的鲜香四溢,酱料是黄豆酱加了香油、生姜和花椒以及一些香料,虽不及后世的美味,在这简陋的古代倒也算是佳肴,尤其是在隆冬吃火锅更有一番滋味,三人一狼吃得满嘴流油。
原本预计这些菜怎么也有剩余,却不想到最后演变成争食,竟是一点残渣也无。看着见底的锅,沈筈弦心里欢喜,没什么比吃的人的一点不剩更让厨师得意。
懒散地爬上炕,她是一点都不想再动,指使姜蓬寂便成了满足其需求的途径,扬手一指:“你,去把桌子收拾干净,烧点热水洗脸脚。太后今儿个累了。”
小言惊道:“婶婶,皇家的名号乱用不得!”
沈筈弦知错就改,道:“主上我累了,要洗脸睡觉。”
姜蓬寂夸张地挺着肚子,扶着腰:“妻主,人家怀着宝宝,实在劳累不得。”瞟眼一见沈筈弦抽搐的面部肌肉,又道,“不过,为了妻主,我会捱过去的!”
小言瞪大眼睛,看看姜蓬寂的肚子,又看看自己的肚子,出人意表地来了句:“原来怀宝宝的感觉是这样的。”
沈筈弦摸肚子的动作怎么也继续不下去,这个动作…娘诶,乃是孕妇必备之经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