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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掳与魔神诅咒 我会杀了所 ...

  •   沈筈弦摸肚子的动作怎么也进行不下去,这个动作…娘诶,乃是孕妇必备之经典啊!
      姜蓬寂尤觉得火力不够,再浇上一桶油:“妻主这么急于感知宝宝啊?”他挺着肚子走向女人,抓起她的手放在腹部,“宝宝在这里哦,你那里最多就是有些存货。”
      存货!沈筈弦这会儿才认识到自己在这个女尊帝国在生育上扮演的是何种角色——受精卵的供精者,她囧囧有神,死命板着张鞋跋子脸:“你是男人,有点男人的矜持比较好,“她极力装得神色自然,“我不认为时下男儿会把生孩子的事成天挂在嘴上。”
      “妻主,你怎么可以那么说人家?!”他貌似伤心透了,“你不急,也只好我替你急了,你可是独苗,担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人家只是努力配合你呀!”他借着她什么都不记得,只怎么说得她面红耳赤怎么来。
      传宗,呃,接代?沈筈弦觉得她连肠子都在纠结着,不知如何接下这个怪异的话题,翻身卷了被子睡觉。
      少时,不再传来男人恶作剧的声音,伸出头一看,姜蓬寂和小言都不在,想是去烧热水了。屋子里安静极了,炉火舔着干燥的空气,不时爆出“哔哔啵啵”的声音,她望着幽幽的火苗出神。似乎也在这样雪花飞舞的夜里,石涛和她窝在一个被窝里也一起憧憬过孩子、老公、热炕头,她的梦实现了,她的破碎了。她与幸福有过很近的距离,但由于自己的猜忌和懦弱,她失去了幸福的机会。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爱的勇气都没了。
      沈筈弦想起她和他最后一次谈话,张孜义说他想有家有妻有娃,说他没时间了,到最后他什么都没了:家、妻、娃,还有时间。倘若那会儿她主动一点诚实一点勇敢一点,不那么倔强,她和他是不是可以一起分享他们的梦?
      姜蓬寂端着热水进屋时,她在惭悔;姜蓬寂拧干帕子时,她在流泪;姜蓬寂给她擦过脸,她忘了自己哭过。她看着男人葱白的指尖在她足上跳舞,暖暖的水流过足背,他的手浸在水中,温柔的动作让她今不清挨着肌肤的是水还是手。他似乎很沉默,为什么?沈筈弦仔细地观察他的神情却是找不到一丝踪迹。
      姜蓬寂擦了手,女人还在着他,探究着,他摸了摸脸:“妻主一直盯着我看,难道今夜的我特别美?”
      “嗯,”她失误,这人沉默就长江水倒流,“你美,堪比李大嘴!”
      “大嘴哪有我这好看,小巧精致,不过,”他用梦幻般的声音道,“听阿爹说,大嘴的男人唇软,适合亲亲。原来妻主好这口?”
      姜蓬寂小口微张,指尖轻轻划过嫣红的唇。
      沈筈弦被那魅惑勾人的动作煞到,过了一会儿才道:“李大嘴专吃人肉,尤爱童子童女和你这般娇美的人儿。”清水一样的声音在这寒风呼啸的夜里尤其恐怖。
      姜蓬寂吓得嗖地爬上炕灶,缩进她的怀里:“妻主,你要保护我。”
      “你怎么没关炉子?”
      “……被你吓的。”
      “那我去关。”
      “不要!我怕。你陪我。炉子没过多久自己会灭的。”
      “……你不早说!”
      “你又没问。”
      沉默。
      三更已过,雪地里却并不黑暗,山上风很大,月格外圆:这是沈筈弦站了许久得出的结论。一动不动地站在雪地里,她瞥一眼那个全身隐在斗篷里的神秘人,这浑球,她好好的睡觉却被这人挖起来听墙角!听就听吧,还被点穴!她早就知道姜蓬寂不是普通人,但是,关她何事?只要他不触她的霉头,管他怎样都无所谓啊。
      “主子,影六传来消息说,目前还是查不出追踪鬼医的是不是丞相、皇帝、太女中的哪一派,也不确定是否是其他人所为。不过,那些人似乎并不知鬼医和七皇女之间的关系。”这是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冷静而恭顺。
      “哦?那太女针对七皇女的追杀令可还未撤?”这个声音两个时辰前还在对她撒娇,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那强大且倨傲!
      “太女已经下了第三条追杀令,看来诈亡之事已被她看出来并且对七皇女还在世一事深信不疑,她除去七皇女的决心亦是不容动摇。”
      “如此看来,她的身上必然有惊天大秘密。有趣有趣,我盼个寻乐的事已经太久!不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
      沈筈弦不知道他们后来说了些什么,这些内容已经够让她消化的,再加上神秘人的话,她完全坠身迷雾中。沈筈弦躺在炕上,心中琢磨着:你们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不惜一切代价,做什么呢,探索秘密还是其他?七皇女?她么?该去的地方、该做的事?是什么?
      当时神秘人在离去前,留下一句:“七皇女,别天真了,你于他不过是一个有趣的玩偶。你该回你该回的地方,做你该做的事。”
      雪地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听主子说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七皇女”,影三不由心中一震,她知道自家主子对七皇女动了情,却不料已是倾尽天下也要护她周全。作为影卫,主子在意的便是他们誓死守护的,影三恭敬道:“是!十三影誓用生命护得七皇女不伤一根毫发!”
      姜蓬寂道:“我要的是行动,不是一句空话!”他踱了几步,有些微的烦躁,“你们查了那么久,连追踪的势力是哪方的都不清楚,我拿什么相信她不伤一根毫发?!”他眯了眼,眸中凶气冲冲:“太女么?想伤她,就要有下地狱的觉悟!”
      “主子,”影三保证道:“十三影除非死去,否则绝不会让七皇女的生命受到威胁。至于太女,我们要不要干脆做掉她?”
      姜蓬寂嗜血地笑笑,柔柔的嗓音连发丝都吹不起:“我怎么舍得她那么痛快就死呢?我要让她失去所有,她要的得不到,得到的,也终将失去。”他吹了吹手指,“那样岂不是更精彩么?”
      影三的心仿佛结了冰,暗道,得罪谁也别得罪男人,招惹谁也别招惹主子,想碰谁也别想碰夫人。
      “怎么?怕了?”姜蓬寂轻笑,“只要你们不背叛我,我是不会拿你们怎样的。”举步慢慢往回走,他现在很有兴致散散步。
      回到房间,他掀被进入温暖中,伸手去抱睡着的女人,入手有些凉,眼中划过晦涩难明的光,明明门上的发是完整的,也就是说,没人从门走进走出,那么……他爬起来检查窗,果不出其然,发丝已断,窗框上的鞋印花色陌生,到底是谁掳了她出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为什么又把人还回来……分秒间,他就想了许多。
      他夜视能力非常人能及,能清楚的看到女人略略苍白的脸和颤动的眉,以及,那纤细的脖颈,幸好它还在与心脏一同充满血液和生机。他爬到她的怀里,脸贴着她的长颈,低语:“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
      沈筈弦心跳加快,他说他相信她!倘使他说“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你别怕我”之类的或者什么都不说,沈筈弦会害怕他、防备他,甚至逃离他。但是,他说的是,他相信她,她没办法不心软、不感动。
      沈筈弦扯了扯男人的头发,咕哝道:“我真的什么都忘了,所以,你在我身上套不出什么秘密。”
      “诶?什么?”姜蓬寂听不明白。
      沈筈弦便把关于神秘人关于偷听的话一一告诉他。
      男人一听,呵呵直笑,她在试着相信他,他道:“傻妞。”感情她以为他觉得有趣的是她身上的“惊天大秘密”,想着,脸还在她的胸前蹭啊蹭,顿时就惹毛了她,一巴掌拍上脑门。
      沈筈弦回嘴道:“你才傻,你爹傻娘傻,全家傻!”
      姜蓬寂趴在她身上闷笑出声,抬眸看她:“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可爱?”他眼睛永远那么澄澈明亮,在这夜里更加光辉四射,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它们于她就像火之于飞蛾。那双明亮的眼睛在靠近,死死的吸住她的灵识,温热的呼吸吹到脸上,她想躲却躲不开,四唇相接的一刹那,她忽然觉得那双眼睛像极了张孜义的。
      张孜义!她猛的推开他,甚至来不及感受那双唇的温度。
      他问:“为什么?”他能感受到她是有情动的,或者,比情动多一点,心动。
      她答:“我记不起你。”她努力说服自己,她只记得那个给了她十年青春和半生寿命的男子,灵魂已经打上那人的烙印,不容背叛。是的,不容背叛,在她心里自己已经嫁给了他!
      他说:“哦。”
      她说:“睡吧。”
      那个混乱的夜,两人一夜无眠。很多时候,爱情都是错位的,人的错位,时间的错位。
      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变得尴尬,沈筈弦再是怎么装痴扮傻也不能说服自己当姜蓬寂的那些情谊不存在,也不能再把他当成自己的所谓“闺蜜”。而姜蓬寂只是不想把人逼太紧,想徐徐图之,也是和沈筈弦不远不近的处着。家里的氛围也不像之前的温馨美好,常常会出现冷场,每每姜蓬寂在一个地方呆着,沈筈弦是决计不会去的,即使两个人呆在一处,她也会站得离他远远的。
      这种诡异一直到三月山下桃花遍地、山上桃花打朵儿的时候依旧在持续,沈筈弦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姜蓬寂相处,就连倒杯茶水、递个东西也会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在良心的谴责中掺杂着一点点欢悦一点点羞涩,内心的掩藏已经快包不住她忍冬而妄想开放的花。
      沈筈弦小心翼翼的守着那个被不小心掀开并露出心脏最柔软的角落的地方,忐忐忑忑沉沉浮浮,那占绝对优势的罪恶感压迫下的情愫最后成了一句“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感慨。
      春天的暖和,也没等来沈筈弦忍冬的花开,她随意的又刻意的把那天的一切都忘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还是那个开心了就逗弄狼,不开心了就虐待狼的沈筈弦,坚强的软弱的沈筈弦。
      那个全身笼罩在斗篷下的神秘人来带她离开的时候,沈筈弦乖乖的和他离开了,还帮着把惊醒的小言敲晕,也没有只言片语留给姜蓬寂,她一直欠缺的只是一个契机,一个给她离开的理由和离开的勇气的契机。所以,它来的时候,她没有拒绝,她已经太习惯当一个感情上的逃兵。
      沈筈弦被神秘人蒙着眼睛绑着双手半夜从山上坐云霄飞车一样飞下的那天,月儿很圆,星星好多,花儿特香,果然,连老天都觉得她的离开是值得庆贺的令人愉悦的事。离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你看,她只是保持安静,就坐着人形客机呼啦啦的走了老远,一点都不难,真的。
      沈筈弦眨眨眼,娘诶,飞那么快干嘛,风大吹得眼睛酸涩。
      姜蓬寂回来的时候,女人已经不在,带着她的馨香的棉被冰凉冰凉,就像他凉啵凉啵的心和迅速失去温度的手足。他怎么忘了,在盛世太平的年代有好战分子的闹腾,在高来高去的江湖有飞贼强盗的造访,他们家傻妞是个有身价的宝贝。早知道,他宁肯让她发现自己是个怪物也要把她带在身边,说什么也不和毛团出去变身吸食月阴之气了!
      再次失去她的恐惧让他的怒火达到一个从不曾有过的高度,炽烈的愤怒之火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排山倒海般喷发,姜蓬寂指着跪在面前的影三的鼻子骂:“你们十三影是干什么吃的?!六个人,人家把人从眼皮底下带走了都没有发现!当日是谁发誓要护她周全?谁说用命来护她不伤一根毫发?你们就是这样帮我保护她的!啊?”
      “属下知罪,求主子责罚。”
      姜蓬寂狂怒,责罚,责罚她能换回那傻女人的安全吗,要是能,不让她说他就往死里整,要是她有个半点不好……
      “你们最好祈祷她没有事,不然就算杀了你们所有人,也不足以抵消我心头之伤之痛之恨!我会杀了所有造成对她的伤害的人,一个都别想逃!”他阴沉的语调比暴风雨前的阴云笼罩还要黑暗,似乎那浓浓的墨一般的黑已经快要滴出水来。
      这是一个诅咒,是魔神的诅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被掳与魔神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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