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夏天之夜

8、 霓裳和美景

　　“你们两个也该说点什么吧！”李斯诚对殷、白二人说。“啊！”白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们三个不是来找赞助商的吗？他已经说了，你们两个也应该说点什么吧！”李斯诚笑着说。“你别挖苦人家小姑娘了。”秦岚也笑着说，语气充满了嗔怪的味道。“就是，别为难人家，是我要带她们来的。”廖航小声地在李斯诚耳边说。“那怎么行？赞助商也要看对方是否值得赞助。”李斯诚说。被他们这样一说，殷蔷和白薇更窘了。这时候，殷蔷说话了：“我们的节目排得很好，如果有很好的服装和布景的话，我们一定会在迎新晚上获得成功的。”“然后呢？”李斯诚摊了下手说，眼睛直直地盯着殷蔷。“然后—我们在谢幕时强调支持我们的是唇香咖啡馆。”殷蔷的声音越来越小。李斯诚笑了：“你是想说给我们在迎新晚会上打广告是吗？其实，我们这里是不需要打广告的。”殷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于是白薇开口了：“那么，你们需要什么呢？只要是我们能做的，都很愿意付出。”李斯诚转了下眼珠，说：“我暂时还没想到，这样吧，我先把钱给你们。算你们欠着我一个要求，等我想到以后，你们三个都得还我。怎么样？”“这个有点阴险！”廖航说。“你们也可以拒绝。”李斯诚笑着说。廖航递眼色给殷、白二人，但她们两个都眨眼表示同意。
　　最终的结果是，他们三人从李斯诚那里拿到了一万的赞助费。本来他们在去之前盘算过，三千就足够了，五千就非常充裕了，五千是他们预期的最高目标，没想到还翻了倍。杨越泽还在社团的教室里等着他们的消息。他们三个决定先不打电话给他，直接把钱甩到他面前给他个惊喜。教室里果然还亮着灯，廖航、殷蔷、白薇轻手轻脚地走到社团教室门口，准备吓吓杨越泽。可是，教室里面好像还有其他人。
　　“徐湛兮，我们都不同意用个人的钱来做社团活动。我明白你是想为社团尽自己的力量，可是，我们现在是学生，说到底也是在用父母的血汗钱…”是杨越泽的声音。
　　“放心，这不是我的钱，更不是父母的。”是徐湛兮的声音。
　　“啊？难道……”杨越泽大概往坏方向想了。
　　“是商家给的，我卖了一个小技术。总之，放心好了。”脚步声朝门口走来。廖航出现在门口，挡在了徐湛兮的面前。“把你的钱拿走！我们已经拿到钱了。”廖航把装着一万块钱的信封在徐湛兮面前晃了一下。徐湛兮没有说话，而是转眼看着站在一边的殷、白二人。虽然在暗处，殷蔷和白薇似乎也感受到徐湛兮眼中折射出的冷光，她们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像哪里犯了错一般，但想想，实在也想不出有什么错的。徐湛兮没有说话，走了。“就只知道装酷。”廖航冷笑了一声，走进教室去。殷蔷和白薇看着徐湛兮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后，也进了教室。杨越泽坐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着一万块钱。“把这个钱还给他！”廖航对杨越泽说。“算了吧！我看他挺认真的，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节目排好！”
　　现在，杨越泽手里有两万块钱，对于戏剧社来说，这是空前的富裕。总而言之，节目所用的东西都可以做得很精致。“殷蔷、白薇，关于服装订制，我们男生不太懂这行，你们女孩应该很在行吧？”杨越泽说。“社长，这个——可以交给我吗？我是服装设计社的。”殷蔷毛遂自荐，她在这一方面还是很有自信的。“那太好了，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省一笔钱吧！”杨越泽兴奋地说。殷蔷说：“嗯，可以省设计和手工费，这样我们可以把钱花在材料上，选一些质地比较好的面料。”这时白薇也想到了什么，她说：“社长，两个剧都需要用花做布景吧，这个也交给我吧，我是花艺社的。”杨越泽抓住白薇的肩膀，摇了摇：“身为戏剧社的社长，我实在是感到骄傲，我的社里如此人才济济！”“把你的手拿开！”廖航一把打落杨越泽搭在白薇肩上的手。
　　后面的这两三周，戏剧社很忙，其实应该说是殷蔷和白薇很忙，既要排剧，还要准备其它的东西。殷蔷除了上课和排剧，都待在服装社的教室里裁裁剪剪。很多的时候，社团的教室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很多人都很疑惑，她学的专业和服装设计没有任何的关联，为何手艺如此娴熟？其实，她的养父就是一名服装设计师，虽然不知名，但手艺很好，自己经营着一家店，接受各种服装的设计和订制。殷蔷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会了这一门手艺，其实，她有好一些衣服都是自己设计制成的。服装社的社长是个大三的男生，名叫王梓尧，他也经常会来帮殷蔷，社里其他的成员也偶尔会来帮帮忙，但大部分的工作，还是殷蔷完成的。白薇那边也很忙，她要为《花之泪》做一棵花树，还要为《Flower’s date》做一个花园，靠她一个人是根本做不好的。幸好那天在咖啡馆遇到的社长秦岚鼎力帮助她，不仅自己亲手帮她设计制作，还号召整个社团的人一起参与进来。“学姐，你的手艺真好！不愧是我们社的社长。”白薇真心地赞美着。“熟能生巧罢了，做得多了，自然就好了。”秦岚说。白薇看着秦岚纤细的手巧妙地编着一朵丝花，心想：“女人的手就该是这样的吧！”她在入社的时候就见过社长秦岚娴静地跪坐在地上，慢慢地将鲜花一枝一枝地插进瓶里，当时白薇就很受感动，觉得优雅的居家女人就是这样的。秦岚并没有多漂亮，比起殷蔷、白薇纤细的身材，她似乎不够窈窕；比起殷蔷、白薇小小的脸型，她的脸似乎稍微圆了一点。但是，她却有一种别具一格的风情。
　　事实上，这段时间，殷蔷和白薇待在戏剧社的时间比服装社和花艺社的时间少多了。其实，剧的排练也就这样了，剧情早就定下来了，台词都已经滚瓜烂熟了，所谓的“演技”也就那样了，毕竟都是业余的。因此，这段时间，戏剧社反而冷清起来。自从那次因为赞助费的事情发生分歧后，徐湛兮和殷蔷及白薇三人之间仿佛不想之前那么融洽。也许是因为忙吧，三人也很少在一起交流。不过，这段时间，殷蔷和徐湛兮有过一次接触。因为做服装的关系，排练结束后，殷蔷要为徐湛兮量身材，其他人的上次已经量过了，徐湛兮上次因为有事先走没有量成。大家都走了，社团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俩。“其实不用量，你看着做就好。”徐湛兮说。“这可不行，不合身的衣服在美感上会大打折扣的。”殷蔷说。徐湛兮垂下眼帘来看着殷蔷的眼睛，随即又移开视线。“把外衣脱下来吧！”殷蔷说。徐湛兮又看了她一眼，随即才动手把黑色的外套脱了下来。里面只穿着一件灰色的贴身背心，他的皮肤很洁净。殷蔷蹲下来量他的腿长，很修长啊，她心里想。再量他的腰围，虽然结实，但腰也够细的了，殷蔷不禁紧张起来。她抬头看徐湛兮，发现徐湛兮也正低头看着她。殷蔷连忙低头继续往上量，却忘了记腰的尺寸，只得重新量。她的惊慌失措表现在了脸上，她的脸红了。这一抹红晕看在了徐湛兮的眼里。
　　夜深人静，殷蔷一个人在服装社做徐湛兮的衣服的时候，想起这一幕仍觉得紧张和狼狈。迎新晚会定在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五举行，这一天渐渐临近了。殷蔷和白薇终于赶在这周的星期三把事情都做完了。那天，白薇叫了杨越泽、李茜、廖航等几个人把一大块草地毯和几筐子丝花从花艺社的教室搬到戏剧社的教室来。此时，大家正兴致勃勃地把那一棵还是零件的花树搭架起来。等殷蔷和柳棉提着两个袋子进来的时候，戏剧社的教室已经俨然变成一片花海了。一个花园，一棵花树，教室里呈现出一片粉妆玉砌的景象。“哇，好美啊！”殷蔷和柳棉都不约而同地惊叫起来。“你们两个太慢了，我们已经在这布置好长时间了。”看来大家都很兴奋。白薇看着大家这么欣赏花艺社的作品，也非常开心。“殷蔷，你看，还有这个哦！”白薇对殷蔷说。殷蔷赶紧放下手中的袋子，跑到白薇面前。白薇将裹着的塑料布打开，露出里面卷好的一层绿色地毯。“这个是为你的节目做的草地毯，到时候铺在舞台上，在上面撒点这种小花，就如同置身于一片美丽的草地上。”白薇说着又拿过来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的都是些布剪的小碎花。“极品啊！”殷蔷不禁赞叹，“谢谢你，白薇！”“不用谢，到时候要好好表现哦！”“嗯，我也有东西给你。”殷蔷拿过装着服装的袋子来，拿出给白薇做的三件裙子：一件普通裁剪但线条流畅自然的白棉布裙子，一件裁剪成玫瑰形状多层次裙摆的及膝白色缎面裙子，一件裁剪成蓓蕾形状的如梦如幻的白色纱裙。三件衣服都按照故事的进展而设计，一件比一件华丽。每一件都让白薇爱不释手，她拿起裙子比在身上转了几圈，大家都被吸引过来了。“好漂亮的裙子啊！”戏剧社的女生都尖叫起来。这个时候，徐湛兮刚好走到门口，他静静地倚靠在门口，看着教室里的这一幕幕，看着白薇在花树下转圈子欢笑的样子。白薇停下来，冲过去捧着殷蔷的脸亲了一下：“亲爱的，太谢谢你了，我最喜欢白色的裙子了，你做的这些裙子简直就是极品！”“哇！好激情的一吻啊！”大家都哄笑起来，殷蔷也笑了。徐湛兮的嘴角也弯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
　　其实极品不只白薇的裙子，殷蔷自己的那一身衣服也是极其华丽，白色缎面的里衣，水红色钩花的纱和飘逸的白纱层层叠叠堆叠在一起，长而宽的水红红纱披肩缠绕在臂肩，长而蓬松的裙摆直拖曳到地上。这身衣服挂在殷蔷的宿舍里，简直就是一道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