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夏天之夜

7、咖啡馆

　　周三下午终于开始排练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大家的热情都格外高涨，没有一个人缺席，除了徐湛兮以外，人人都到得格外早，即便是对戏剧没多少兴趣的廖航，其实谁都知道他心里的鬼，他自己似乎也豪不打算掩饰，正待在殷蔷和白薇之间谈笑风生呢。他已经确定出演《花之泪》里的紫阳及转世落雨，也会在《Flower’s date》里打酱油，虽然都得屈居男主角徐湛兮之下，但能和殷蔷和白薇同台表演，他也是很乐意的。反正都是演戏嘛，他就这样安慰着自己。
　　徐湛兮总是踩着点到。当他一阵清风似的飘进教室里，花痴女们开始沸腾了，恨不得跳起大腿舞欢迎。“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们突然变得这么积极了。”杨越泽叹气。“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杨越泽拍了拍手吆喝着，可是却没有人理他。“你来晚了哦，我们等了你好长时间了。”“是不是约了会才来呀？”“别这么说，人家还没有女朋友呢。”“你怎么知道啊？你调查过了？”花痴女们围着徐湛兮一个劲地拿着他开涮，和打架不同，对于这种局面，徐湛兮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杨越泽的声音根本穿透不了这群花痴女的耳朵，他无奈地转向另一边，发现另外三个人也几乎把他当成了空气。最后，他暴走了，拿起一根棒子狠狠地敲在桌子上，终于安静下来了。“别小看我，我也是有存在感的！”他说。众人的表情呈现出各种惊诧，如此斯文的社长居然也会有如此暴走的时候。“哈哈哈，好样的，你今天让我认识到另一个杨越泽，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廖航走过来拍拍一直被他无视的杨越泽。“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把我这个社长当什么了？”杨越泽仍然低着头，看来气还没有消啊。戏剧社的女人们包括殷蔷白薇在内都乖乖地坐到座位上准备洗耳恭听了。徐湛兮感谢这个柔弱的社长解救了他，本来对这个社长几乎没有印象，现在心里却充满一丝敬佩。看来戏剧社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排练总算勉强开始了，却没有人能进入状态，整个过程基本处于爆笑状态。徐湛兮呆呆的表情和背书一般的台词让殷蔷和白薇都忍俊不禁，旁观的人更是脸都笑歪了。“你小子还能再笨点吗？”廖航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徐湛兮的机会。好几次，杨越泽都想去墙上撞两下。“柳棉和李茜，你们把剧本改成喜剧吧！”这是杨越泽在排练结束后总结出来的一句话。

　　排练就这样几乎毫无进展地进行，如果硬要说有进步的话，也就是说台词不用稿子了。不过，有新的问题需要面对使得社长杨越泽也无心纠结表演的问题了。所有校园的社团都有一个共同特点——穷。现在要排的两个剧都需要服装、道具和场景布置等，这些都需要钱，即便退而求其次什么都采用劣质的，也还是需要一笔钱的。在一次排练结束后，杨越泽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希望大家给出建议。有人提议说戏剧社成员凑钱，杨越泽不同意，他认为这样对某些成员不公平，本来也没有演出机会，几乎是在为社里义务工作，再让她们出钱根本说不过去。本来沉默寡言的徐湛兮发言了：“我可以负担这笔费用－吗？”“什么叫你可以吗？这个有歧义，你是在问你自己经济能力够不够，还是在问社长可以让你来负担呢？”柳棉发挥起了她咬文嚼字的风格。李茜很鄙夷地对柳棉说：“很明显是后者好吗？”杨越泽还来不及回答，廖航发话了：“不用了，费用的问题就包在我身上了。”他现在是各方面都要和徐湛兮较劲到底。徐湛兮的父母每年都会往他的帐号里存一笔丰厚的生活费，而他生活又极为简单，因此不知不觉间已经存下了一笔钱。他认为钱就应该用在需要它的地方，否则它一文不值。廖航是个留不住钱的人，不过他可以随时问家里要。不过，不管他们是否有钱，杨越泽都不同意由他们两出。“大家都是学生，手里的钱都是父母给的，因此不同意由个人出。”这时有人提议说：“我们可以去拉赞助呀，有好多社团都是这么做的。”杨越泽点点头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前戏剧社也拉过，不过拉来的资金也很少，最主要的是那个会拉赞助的学姐已经退社了。而我在社会上又没有什么人脉。”这个时候廖航站了起来，拍着杨越泽的肩膀说：“这个就包在我身上吧，我可以去拉赞助。”“你真的可以？”大家都用一种怀疑地眼光看着他。“真让人不爽啊，居然这么小看我的人脉。不过我有个条件。”廖航看着杨越泽说。“什么条件？只要你能拉到赞助费，什么条件都满足你。”廖航的眼睛里闪着贼光：“其实没什么，我只是想让殷蔷和白薇跟我一起去。”“切－”众人用一种很鄙夷的眼光瞟着他。“不要误会我啦！并不是我有什么企图，只是有美女在场更好谈嘛！”“不要解释啦！你这个流氓，你难道想使用美人计去搞色诱啊！”“别说得这么难听可好？”社里几个女孩子就跟廖航嚼舌根去了。徐湛兮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虽然表情依旧平静。白薇这个时候站起来说：“我愿意跟廖航去，我们一定要拿下赞助费。”“我也去。”殷蔷也说，她和白薇相视一笑。“好，就这么定了，我们所有人就指望你们三个人了。”杨越泽鼓起掌来。“我可没有指望，我不同意这种做法。”一个冷冷的反对声从后面穿来，大家转过头看见徐湛兮坐在桌子上，表情冷淡。“你是不是哪里都要和我作对？想打架吗？”廖航走到徐湛兮面前揪起他的衣领。“不要再打了！”白薇似乎生气了。廖航看了白薇一眼，放开了手。“你这个混蛋有本事就去搞笔钱来啊！什么都没有做你没有资格说话！”廖航吼着。徐湛兮没有再说一句话便离开了教室。众人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教室，心里各自有想法。
　　虽然最后有点不愉快，但是社里还是决定由他们三人去拉赞助。解散后，廖航、殷蔷、白薇就前往目的地了。他们要去的是唇香咖啡馆，这家咖啡馆坐落在芙大的一个湖的中央，环境典雅，是一家品质很高的咖啡馆，不仅是芙大的学生，社会上的人士在晚上和周末也喜欢到馆里来坐坐。因为在湖中，到达咖啡馆要经过一端曲折的浮在水面上的木质的游廊。他们三人走到游廊上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远处的咖啡馆已经亮起了灯光，灯光倒映在湖里，格外美丽。“好美啊！”殷蔷不禁赞叹起来。“跟我来没错吧？里面更有感觉哦！”廖航得意地说。“哎，来芙大都一个月了，还没有逛到这里来，到底还有多少地方没有去啊！”白薇也感叹起来。“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以后我带着你去逛。”廖航说。他们就这样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咖啡馆门口，虽然不是周末，但是人也不少。咖啡馆外面环着湖面的小道上栽了一排垂柳，这个季节也只剩下枝条和为数不多的柳叶。树下设有石桌，这时候正有人围坐在石桌旁聊天。咖啡馆很多的墙面都设落地窗，窗内的帘子挂起来，只垂着透明的纱帘，殷蔷和白薇都透过纱帘看到市内的情景，三两个人坐在一张布置精美桌子旁边喝着咖啡什么的边聊天，也有人在轻弹吉他，气氛十分优雅。
　　“哥！”廖航向湖边柳树下的一张桌子走去。一个年轻的男人回过头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留着短短的头发，眉宇间清爽而利落，身材瘦瘦条条的，穿着一身休闲西服，此时正随意地斜靠在椅子上，对面还坐着一个女孩。“你来了准没好事！”那个男人懒懒地说。“哥，话不要这么说嘛！”廖航仍嬉皮笑脸的。殷蔷和白薇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有个哥在这里。“说，什么事？”那个男人直接问，好象他早已知道廖航此行的目的。“呵呵，先给你介绍一下，”廖航转过身来拉着殷蔷和白薇上前说，“这个美女叫白薇，这个美女叫殷蔷。”殷蔷和白薇赶紧点头说：“你好！”“白薇，是你呀！”这时坐在旁边的女孩突然说，白薇一看，才发现她竟然是花艺社的社长秦岚。“社长，居然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太巧了。”“啊，你们认识啊？”廖航还没介绍完，就被这样打断了。这时，那个男人走到咖啡馆里去了，过了一会儿，便有服务生拿着饮品和甜点出来了，那个男人自己也拿着一份。“正好，我还没吃晚饭呢，可惜你这里的东西都是不填肚子的。”廖航说。“我可没打算请你吃晚饭。”那个男人说，从外表上看好像是兄弟间关系比较冷漠，其实他们非常要好。“李斯诚，看来你今天要破财了。”秦岚笑盈盈地说，她刚刚从和白薇的聊天中得知拉赞助的事。“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料到了。”原来这个男人叫李斯诚，白薇和殷蔷又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的男人和学校的学生不同，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优雅的气质。“哈，刚刚忘了给你们介绍，”廖航对殷蔷和白薇说，“这个帅哥就是这家咖啡馆的老板，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是他。”殷蔷和白薇都惊诧了，这么年轻！惊诧立刻就转为难为情，老板猝不及防地就出现在眼前，本来向别人要钱已经够难以启齿的了，如今还突然面对这么年轻帅气的男人。“什么目标？”李斯诚瞪大眼睛看着廖航。殷蔷和白薇根本没有勇气说，只是垂着眼帘喝着饮品。不过廖航也丝毫没有让她们开口的意思，他说：“啊，是这样的，我所在的戏剧社要在迎新晚会上排两个舞台剧，主演就是这两位美女哦，我们需要一笔钱，希望你做我们的赞助商，到时候我们可以在舞台上给咖啡馆打广告的哦！就是这么回事。”李斯诚这时正盯着殷蔷和白薇，殷蔷和白薇都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你们是双胞胎？”李斯诚也不理廖航，开始和她们两说话。“嗯”殷蔷和白薇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