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夏天之夜

6、演员（二） 殷蔷和白薇

　　这周就要进行排练了，可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男主角，其实廖航很想做男主角，可是社长却说：“如果实在没人的话就你上吧。”“你的意思是让我当备胎咯？可恨啊！想打架吗？”廖航咬牙切齿。“你纯粹是想和两位美女搭档吧？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积极！”“是又如何，总而言之，男主角我当定，两个都演。”不过李茜和柳棉都一致认为廖航的气质太阳光了，不适合男主角的设定，所以私底下仍然在找男主角。
　　“学校人流最大的地方时哪里？”柳棉问殷蔷。“食堂吧！”殷蔷说。“好，我们今天就去食堂门口蹲点，如果看到眉清目秀英俊帅气的男人就上去搭讪。”柳棉斗志高昂地说。“要去你一个人去吧。”“真不够意思。”“其实我有一个人选，不过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周二的下午，秋天的阳光轻轻地洒在校园里，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叶子随着秋风飘落在草地上，一切都呈现着秋天的柔美。徐湛兮从实验室走出来，经过花坛的时候，发现有个女孩在向他招手。正是她，那个印象中手捧蔷薇的女孩子。这天，她戴着一个发箍，刘海箍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有一种特别清新的感觉。“什么事？”他走了过去。“没事，找你聊聊不可以吗？”“可以。”徐湛兮微微笑了一下。“好难得呀，你眼睛里有光芒哦！”“啊？”“呵呵呵，你好好玩呀！”两个人就这样傻笑着。“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徐湛兮想到这个问题。“我去学生管理处问的，知道你在生命科学院，所以来这里蹲点的。”“哦，这样啊！”徐湛兮说，为什么来蹲点呢？他心里想，“你记下我的电话吧，下次有事就打我电话吧！不要在这傻等。”“嗯，好的。”白薇掏出了她的白色的手机，徐湛兮发现白薇的手机和殷蔷的是同一款，只是殷蔷的是浅红色的。徐湛兮突然想说这个事情，但白薇抢先了：“其实我确实找你有事。”“什么事？”“你能答应我吗？”白薇抬头望着徐湛兮的眼睛。“你先说说看。”“你先答应我！”白薇坚持着。徐湛兮从来不轻易承诺别人，因为一旦承诺，就一定要做到。“好吧，只要我能做到。”他妥协了。“够意思，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白薇从包里拿出一卷文稿塞到徐湛兮手里。“回去好好研究下这个，你是我们选定的男主角，明天晚上7点到学校戏剧社来报道。我先走了。”白薇骑着停靠在花坛边的小单车走了。留下徐湛兮站在原地傻眼。
　　开什么玩笑，表演？小时候的徐湛兮，因为长相清秀，被那些新来的女老师点名上台表演的机会特别多，但是他从来都不珍惜这些别的小孩巴望着的机会。站起来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不会。”在成长历程中，他听音乐，但几乎不唱歌，如果有非参加不可的班级娱乐活动，他总是坐在角落里当观众。如果硬要说表演，在篮球场上也算吧？是的，打篮球的话还可以，只不过也不是为了表演给观众看的。现在，他居然接到了一个剧本，答应了要登台表演，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啊。徐湛兮边走边看手中的稿子，他英文水平还可以，所以看起来毫不费劲，只不过内容就让他流了一身的汗了。“要命啊，这是什么台词？”
　　正在冷汗直流之际，他的电话响起来了，是殷蔷。“喂！”“喂，我是殷蔷。”殷蔷的声音甜甜的。“我知道。”“我找你有点事，到我们宿舍楼下的茶店喝杯茶嘛。”“哦！好的。”徐湛兮看看了方向，向文学院的宿舍楼走去。远远的，徐湛兮看见殷蔷坐在茶店外面的走廊上，正低头看着什么东西。她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柔软的开襟针织衫，袖口是松松的荷叶边，淡雅而甜美。徐湛兮走近的时候，她仿佛感应到他来了一般，缓缓地抬起头来。“我帮你点好茶了。”她微笑着说。“谢谢。”徐湛兮的嘴角拂过一丝浅笑。“你看一下这个。”殷蔷把桌上的稿件推到徐湛兮的面前。徐湛兮顿时有不好的预感：“这是什么？”“我们宿舍一个才女写的剧本。”果然又是这个。“我不懂文学。”他说。“当然不是叫你欣赏剧本，是想请你当男主角。”徐湛兮瞬间有吐血的冲动，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我不会演戏。”“没关系的，我也不会，我们一起加油吧！”难得在殷蔷的脸上见到这么积极的笑容，真不好拒绝啊。“我，刚才已经答应别人了。”殷蔷的脸瞬间就落寞了。“这样啊，看来是不行了。不过没关系，我也可以跟别人搭档。”虽然带着笑容说着安慰的话，可脸上的失落怎么也掩盖不了。徐湛兮动摇了，在殷蔷拿回剧本的时候，他按住了剧本。“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也会答应你的。”殷蔷又笑了。
　　周二的下午，吃过晚饭后，徐湛兮便匆匆赶往戏剧社所在的教室。戏剧社的花痴们听说有帅哥来访，早就拭目以待了，因为还没到时间，白薇和殷蔷到外面私自谈话去了，她们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说吧。“这次会有什么惊喜呢？”“不知道是和白薇搭档的帅呢，还是和殷蔷搭档的帅？”这些话传飞到廖航耳朵里，字字都像是往火上浇的油。当徐湛兮站在戏剧社门口的时候，众人齐齐向他行注目礼。“果然帅啊，这个不知道是白薇的还是殷蔷的。”“我迷上他了。”众女开始花痴。“就是你小子啊！”廖航走过去搭话了。“啊？”徐湛兮纳闷中。“你是来找殷蔷的，还是白薇？哪个都一样，我先教训你一下吧。”话为说完，廖航的拳头已经挥过去了，众女都大吃一惊。幸好徐湛兮在高中时期有丰富的打架经验，他躲过了廖航的拳头。“帅呀！”众女开始惊呼。“有两下子嘛，小子！不过也就这样了。”廖航一拳打在了徐湛兮的头上，徐湛兮也回敬了他一拳。他们就在教室里大打出手了，椅子都踢飞了几张，吓得一票女生们到处躲，社长跑进来看到这一幕简直想哭。“住手！”“住手！”……他们终于停下来了，转回头看到殷蔷和白薇站在门口，她们一脸的惊恐和愤怒。“今天，看在两位美女的面子上，我先饶了你！回头再找你算账！”“随时恭候！”徐湛兮不以为然地说，其实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打了一场架。
　　殷蔷和白薇都走到徐湛兮面前。徐湛兮朝她们两分别点点头。“不会吧，她们两都认识他？”花痴女们开始八卦了。“你为什么要打架？”“你为什么要打我社里的朋友？”殷蔷和白薇几乎同时发问。不待徐湛兮回答，殷蔷和白薇面面相觑：“你认识他？”互相之间没有回答，她们又看着徐湛兮问：“你们认识？”徐湛兮点点头。廖航、杨越泽、柳棉、李茜以及众花痴女都晕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怎么越来越神奇了？”神奇得连徐湛兮都搞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排练的事被丢到一边了，先搞清他们三人的关系再说吧！最近戏剧社怎么尽是出些戏剧性的事情。殷蔷、白薇、徐湛兮三人依靠在走廊上的栏杆上，聊起彼此相遇的情景，其他闲杂人等都在教室里八卦，“真可恨啊，那个小子！”廖航依旧怒火未息，不过他心里也承认那个男人很强。“我想在高考那天拦下我的人是你吧？”徐湛兮问白薇。“就是我。”白薇笑着回答。“高考后不久在公交车站那遇到的人是你吧，记得你当时的表情很惊讶！”徐湛兮对殷蔷说。“你一定把我当成白薇了吧！”“你们真的很像。”徐湛兮说。“在A城？殷蔷你不是住在C城吗？”白薇问。“我父亲曾告诉过我，在我被收养前，在A城的孤儿院有个双胞胎姐妹，高考完后，我就到A城去找她，就是那天在公交车站那里碰到他。真是命中注定的呀，在这里遇到了你们。”殷蔷感叹着，她声音柔柔的，似乎总是带着淡淡的薄薄的哀伤。“都怪你啦！徐湛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认识殷蔷？”“我那天晚上遇到你才明白你们是两个人。后来就到昨天才见面了，当时被剧本的事烦着，没有机会讲这个。”徐湛兮解释着。“迟钝！”徐湛兮默然的神情让白薇和殷蔷都笑了起来。夜风徐徐地吹来，秋天的夜风带着凉意，不过却让人神清气爽。“白薇，这些年，你过得好吧？”殷蔷问。白薇回答说：“好的，我和妈妈生活在一起，相依为命。以前也挺别人说过我不是妈妈亲生的，但我都不相信，遇到你以后，我才相信这是真的。不过，这也不影响我对妈妈的感情。”“如果我们的妈妈在世，也会对我们好的，我觉得。”殷蔷说。“是的，也许正是妈妈让我们在这相遇的呢。”白薇说，她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徐湛兮静静地听着她们谈论着妈妈的话题，他也想起了很久没有见面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