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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红鬃烈马 ...

  •   心底系着惊马之事,便想向青莲打听六爷的坐骑,希望能查出点线索,但是她不在,去玉夫人的屋里回事,问红衣紫燕,皆摇头不知,态度亦发冷淡,肯定是因为清早的事,还是等玉峰回来问他,揣上小刀,拎起单小羽,瞧娃娃脸去。

      “这是送我的?”娃娃脸这会真同得了心爱的玩具的稚童一般,圆溜溜的大眼弯成了弦月,抓着折叠刀把玩,欢喜地不得了。

      “当然。”每次见他,眉宇总含着淡淡的忧愁,没想小物件让他眉开笑眼,圆溜溜的大眼弯成新月,我也高兴,“常来你家白吃白喝白拿,送件小礼物以后再来安心,这刀子是用精铁打造,使得时候小心割着手。”

      娃娃脸一下一下抚摸刀鞘的安字,兴奋道:“还刻着我的名字。”

      安是他的名字啊,我笑着挠了挠头,每次来都忘记问他的名字,因为他身子薄弱,故以安字,祝福他能平平安安,不想歪打正着,便问:“安字是祝福小五哥平安康健,对了,回回玩得痛快,都忘记问了,小五哥的大名是?”

      他笑道:“我姓桑,单名一个安字。”

      我了然道:“哦,我明白,你爹娘希望你能平安,如今又加上我,小五哥保证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快快活活过完此生。”

      “阿羽果然聪慧。”他笑呵呵的点点头,拿着桌上的苹果试刀,只是动作生硬,一刀下去皮是没了,果肉也跟着去了一大块,看得我心惊胆寒,真怕下刀会把他的指头割到,“还是让我来吧。”不由分说,夺过刀子,刷刷两下去皮干净,“多吃点,把身子养得壮壮的,不再生病喝药。”

      娃娃脸很听话乖巧,拿过苹果便咬,一边吃,一边问:“阿羽的新差事当得可好?六爷待你可好?”

      正给自己削皮,他这无意一问,随及回想六爷倒在血泊中抽搐着,手一顿,大拇指给拉了条口子,很痛,流了很多血,可是我不敢叫出声,因为娃娃脸盯着我的指头,僵成石雕,两颊刹时变得雪白,赶忙把拇指塞在嘴里,吮了两口血水吐出来,笑着安慰他:“不碍事。”

      但是刀锋实在太利,伤口很深,刚刚止住的血又淌下来,我复又用力吮了两口,用手绢包好,藏进了袖管里,转移他的注意力,“小五哥,你瞧天气多好,阳光明媚,春风暖面,我们去踏青可好,就是上回去的大榕树,我可喜欢那里了,老窝在家里不好,你领我去荡秋千可好?”余光扫过院角堆的两筐地瓜,兴奋提议道:“咱们可以在那里野餐。”

      “野餐?”

      我捡了两个红皮大地瓜,“烤红薯,我可会烤了,保你吃了还想再吃。”

      稍做准备,便朝着大榕树出发,娃娃脸走三步歇一步,但是坚持不让我搀扶,倒是有两分男儿的气概。

      大榕树的风景美丽依然,但是心情已然不复前回悠然自得,我们盘腿席地对坐,一边烤地瓜,一边居高临下观赏六爷领着他的马球队激烈的击球,六爷无疑是场中最出色,最抢眼的,身姿矫健,骑术精湛,意气风发,可是脑子不受控制的重复出现他躺在血泊里,信口相问:“小五哥,如果见到有人难处或是有祸事,你救是不救?”

      “好人就救,坏人不救。”娃娃脸倒是答得利索。

      我又问:“如果不好不坏呢。”

      他稍稍踌躇,道:“还是救吧,当作积阴德吧。”

      我继续追问:“若对自己有害处呢?”

      想了一早上,要确实查出何时何地将发生此祸事,需要长时间握着他的手感应,也就表示我需要长时间的忍受身体的痛苦,更别提我要找什么借口去碰触他那尊贵的双手。

      娃娃脸单手支腮望向蓝天,苦苦思索老半天,愁着眉眼,叹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谁有难了?”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没谁,随便说说。”

      “如害处不大,还是救吧。”他打眉咬唇沉默良久,又弱弱补充:“好人有好报,就当积福了。”

      马场传来阵阵欢呼,六爷双腿紧夹马肚,一个潇洒击杆,传出一个漂亮的球,队员接力,精准的配合,球准准进了球门,立即响起巨大的欢呼声,他们一个个围着六爷挥杆高呼,六爷亦是很得意,就连他的坐骑也感受到主人的激情,原地高高立起,兴奋地引颈嘶鸣,马知主人意,人马合一,此刻的六爷,头发乱了,脸也脏了,衣冠也不如平常齐整,但是脸上的挂着意气风发的自信,凭心而论,纵马击球的他半点不见阴柔,充满男性的魅力与力量,而且,他的身手也是在一群里最出众的,最招眼的,应当说,相当的帅气……

      发觉自己想太多了,拉回飘远的神思,拔出烤熟的红薯,去皮丢给娃娃脸,也给自己拣了一个,抬头瞧瞧了日光,早过了午膳的时间,他们已对打有两个多时辰,却丝毫不见疲惫之色,真是一群爱马爱球成痴的雄性动物,桑邑男儿的身型不是高大威猛,他们却是个个精壮,孔武有力,除了每天练球之功,还有是球队的饭食特别的好,六爷在财物方面从不亏待他们,咬着香甜软绵的地瓜,心里很好奇,他们耐饿的时间最长是多久

      电光火石之间,忽记起一件万分要紧的事,六爷的坐骑是黝黑色的,虽另外驯养了五六匹,好像最喜欢的还是这匹西域良种俊马,最常骑的也是这匹,被踩踏的红鬃烈马,是枣红色,马额正中央有块菱形巴掌大小的白斑,四蹄的脚踝皆有一环白斑,特征非常明显,不骑它就会没事,只要提醒玉峰不要让他骑它便万事大安,想到此,心情稍安,只是要如何说辞就比较困难,不过有作为总比没作为好,只要努力过,良心就可以安了。

      晚间,有几个生面孔的士子来拜访六爷,关起房门相商事项,青莲她们照旧把我落下,我便拉着玉峰在隔间的耳房喝茶,趁机打探消息,“玉峰大哥,你的球技不赖啊。”巴结地倒了一杯茶水,双手奉上,“阿羽很是佩服,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一直以为所谓的伴读不过是与我们同样是跑腿打杂之类,看过他与六爷同场竞技,不但骑术和球技令我刮目,他的家世门庭亦我意外,他和东田皆是名门之后,玉峰的祖父是史官,东田的老爹现任军中副将,都是封主爷忠心的部将,七八岁就被送进来,陪伴六爷习武练箭,将来他们两人也会是六爷的部将。

      “一般,一般。”玉峰先是忠厚老实的谦虚回笑,接着咦了一声,“你去瞧我们赛球了?”

      “碰巧,碰巧,刚好经过,尤其是临场结束前,玉峰大哥俯身一挥,精彩!”我竖起大拇指,“不是客气话。”

      他和煦笑道:“马球不但可以练体强身,更能锤炼心志,六爷不但喜欢马球,更喜欢狩猎。”

      我总结:“六爷喜欢的都与马有关。”

      “嗯,六爷是爱马之人。”

      “我也喜欢,听说六爷养了好几匹,都是难得一见的神驹。” 我把话头转到正题。

      “你被人哄了,神驹哪是那么容易得的,虽非神驹,却能称得上是难得的良品。”

      我灵机一动,佯装肯定道:“不能,好像听说就有一匹额有白斑的枣红的俊马,性子烈,跑起来比风还快,是六爷费了老大的劲才收服。”

      玉峰听后,仰头哈哈大笑,“比风还快?你当真是被诓了,这世上哪能比风还快的马,反正我是没瞧见过,而且六爷压根没有枣红色的马,谁告诉你的,我骂他去。”

      没有红鬃马?

      这个答案颇出乎意外,我沉默细思量,得出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我的预知是错误的,要么就是六爷还未遇上它,对于后项,我大胆的发挥想象力,六爷处的位置无疑就是桑邑的老二,而且手握实权,他下面还有两个兄弟,若是他出了意外,他们便能顺势可上位,虽然七爷、八爷年纪尚幼,但是难保他们的母亲没有这种心思,她们是唯一与六爷的利益对立者,桑邑谁人不知六爷痴马,天天离不开马,她们故投其所好,寻机赠马,比如在他的生辰之日,然后在马身上下手脚,再让六爷坠马死亡……

      随及摇头否绝,手法太过茁劣,明眼人一看便知底理如何,一旦六爷出事,她们是首当其冲,难逃罪责,最可能的应当派适当的人在适当的时机亮出红鬃马,让六爷自儿咬钩,自然这个适合的人绝对不会与她们沾上任何的关系,比如冒充马贩子……

      “在想什么呢?”玉峰拿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都入了痴?”

      “哦,没什么,有些发困。”我打了个哈欠,收回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昨晚没睡好。”话刚出口,顿觉不妥,别让他产生暧昧的联想,遂又补充道:“我认床,通宵没睡,只在天亮前稍稍眯了眯眼,这会子盯不住了。”

      “那先回房歇着,这里有我。”玉峰很照顾我,我也不客气,道声谢谢便会周公去了,枕着心芽绣的被子,想着该如何把她弄进来,若等青莲出嫁再腾出空位,不知是要猴年马月,太不靠谱,只怕玉峰根本不晓得她的心思,还是得靠自己动脑子,只是太累了,想着想着没整出个思绪便睡过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红鬃烈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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