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他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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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子望在大学的摄影圈混的小有名气。摄影系里的一枝独秀，他的很多作品都拿去展览，导师也很看中他的摄影功底。因为如此他已经很久没去纳言的家了。偶尔打个电话也是聊聊最近的生活琐事。蒋子望知道他放不下自己的哥哥，所以有些话他还是吞到肚子里没有倒出来。除了节假日回去看看蒋子清，其余的时间都是带着Y市和他的单反作伴。蒋子望很珍惜他哥哥送的相机，每月保养几十次，虽然这只是蒋子清送他的一个礼物，但是他心里明白这也算是他哥哥对他的一种肯定。
蒋子清和纳言就一直拖拉到了蒋子望毕业。那天蒋子清和纳言都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从始自终他俩都没有讲一句话，只是蒋子望发现蒋子清背对着纳言的时候，纳言眼里的眷恋那么明显。
蒋子望毕业之后和蒋子清商量一下决定暂时在Y市留一段时间。每天就在大街小巷拍他的影集。
蒋子清偶尔来看看他，只字不提纳言的事。就好像真的不存在过。兄弟俩无话不谈，蒋子清谈他的设计，谈他的理想，蒋子望谈他的摄影，他的见闻。电话也比以前频繁。蒋子望有时候想也许是父母不在了让他有种依赖蒋子清的欲望，很多除了纳言的事，他们都互相分享，那段日子过得也算温馨。
纳言的刑警工作也开始蒸蒸日上。很多大案子他的队长也非常放心的给他办。经常为了办案失去联系，蒋子望习惯了他的电话总是关机的状态。
直到那一天，纳言喝多了酒跑到蒋子望租住的房子。蒋子望看见他喝红的双眼透着疲倦，不甘。蒋子望小心的问道：“去我哥那里了？”
纳言捂住脸，有些暗哑的嗓子让人听了心疼：“他拒绝我，彻底拒绝我了。”
说完便倒床上闷声哭了起来。蒋子望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他很想告诉他：没了我哥还有我呢。可是他终究没有说出口，有些事一旦说出来那就是没有回头路了，可能他俩就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他拨了蒋子清的电话，觉得还是问一下比较好，拨了好半天一直是滴滴的声音，没有人接听。连续拨了好几个电话都是一样。正要再拨一次纳言的电话却响了起来，纳言没有起身还是在床上躺着，他无奈的走过去接了电话那边传来几声轻笑：“纳警官，别来无恙啊！”蒋子望刚想回答自己不是纳言，谁知这人下一句让他立马慌了神。只听对面那个令人不舒服的声音继续说道：“纳警官认不认识蒋子清啊？”
之后的话蒋子望愣了神，他慌张的使劲攥着电话大声说：“蒋子清在你们那，你们是谁，抓我哥哥干什么！”对方显然没料到接电话的不是纳言，反而嘲笑道：“是蒋子清的弟弟啊，告诉纳警官，让他两个小时之内到电非大厦，晚了我就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了。”说完就利索的挂断电话，没给蒋子望再问的余地。
蒋子望转头看见纳言在后面看着他，声音颤抖的问：“子清？”
蒋子望脸色苍白的回答：“有人给你打电话，说我哥在他那，让你去电非大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哥怎么会在那个人手上，那个人是谁？”一连串的问题让纳言脸色变得煞白，他知道是谁干的，那些亡命徒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他穿上外套，出门回B市，蒋子望在后面抓住他：“我也要去，那是我哥。”
“你在家等消息，那儿危险。”
“你觉得我能安心的等吗？我要去。”
“随便你。”说完头也不回的拉开门走出去。
蒋子望一路小跑跟着上了车，从Y市回本市要1个多小时，纳言开的飞快。两人在车上一路无话。车开到电非大厦的时候，蒋子望开始心里发慌，他是真的怕蒋子清出事。
电非大厦是座新建筑的大厦，还没有完工，整个建筑物有18层。他俩到得时候门口还贴着禁止入内的字样。
两人安静的在车里等着下一个电话，谁都不知道下一秒能发生什么。过一会纳言忍不住了去外面抽了个烟，落寞的神情在蒋子望眼里很心疼。他还没明白到底事情时什么原因，他听见纳言在跟别人打电话，意思是要求支援什么的，他好像明白了这些人可能是冲着纳言来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把他哥哥卷了进来。
半个小时之后，纳言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看见纳言的脸色变得阴沉，末了吼了一句：“如果他要有事，你们都要赔命！”然后他看见纳言冲了进去。
蒋子望忙下车跟上去，夜晚的大厦黑的看不见影，周围一些建筑材料零零散散的再地上堆着。他一脚踩进水泥里，整个鞋都埋了进去。他无所谓的跟上去，趁着纳言背着他的时候挤进了电梯。
整个电梯因为还没完工，吱吱呀呀的不牢靠，对方似乎是在15楼，纳言看见蒋子望进来皱了皱眉说：“你下去，别在这，危险。”蒋子望当没听见就站在电梯一角等着电梯到站。纳言见劝说不动，也不再说话，电梯门开的时候，一股肃杀之意，纳言踏出电梯，蒋子望忙跟上。周围依稀感觉到几个人，然后就是正对面昏黄的灯光下的蒋子清。
蒋子望往前要跑去被纳言拦住了，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纳言对着蒋子清的方向喊道：“刘老鬼，出来吧，这么干不怕丢人吗？”
“哼，纳警官，我都豁出去了还怕什么。拜你所赐，老子什么都没了，今天老子就是让你偿命！”
刚说完，旁边一窝蜂用上了几个人，蒋子望担心蒋子清的安慰，这边还要招架那些人的拳头，有些吃力。那边纳言清扫了几个小混混，转而上他这边。刘老鬼看着不中用的手下，气得吐了口口水：“这群不中用的家伙。纳警官，我刘老鬼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怕能活着了，老子就那么一个儿子，被你打死了，据说这个蒋子清可是纳警官的好朋友，一命偿一命了，咱俩都试试失去重要的人的后果。”
纳言听后忙回道：“刘老鬼你有事就冲我，别人都是无辜的，我这条命给你，你放了他。”
蒋子望甩开纳言的手，就要往前扑去，谁知旁边又跑出了好几个人，这些不同于上几个混混明显是在道上混很久的老人。蒋子望被人擒住不能动弹，刘老鬼忍不住冷哼道：“纳警官你不要再往前走了，再走我两个一块毙了！”
刘老鬼架住绑着的蒋子清往前走几步，蒋子清踉踉跄跄的，纳言看着心疼他停住镇定的说：“刘老鬼，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你这样是没有好处的，咱们谈谈兴许你还有条活路。”
“他/妈的老子不要什么活路，你把儿子还给我，一具尸体就摆在那了，连块坟都没有，老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你们警察真不是个东西，都该死！”
“我跟你换，蒋子清不是警察，你抓他有什么用？”
“老子就想让他和你给老子的儿子陪葬！”
“你..别，我们好好说说。”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陆陆续续的似乎来了很多辆，蒋子望松了口气，对着刘老鬼说：“警察都来了，你跑不掉的，还不放了我哥！”
“小崽子，毛还没长全呢就来威胁我？老子不怕警察，今天老子就没想着活着出去。”
纳言趁着刘老鬼注意力在蒋子望那边一个健步冲上去，熟练的按住刘老鬼的手腕把枪甩掉，腿下扫过他的小腿，绊倒压住扣上手铐，这时陆陆续续的楼梯传来声响，刘老鬼的人看见自家老大被压住，也不敢轻易动弹，纳言站在蒋子清的旁边，手里拿着刘老鬼的枪顶着刘老鬼的太阳穴对着蒋子望后面的人说道：“放了他。”
刘老鬼吐口血水，恨恨的说道：“纳警官，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哼。”
对面的人慢慢的松开蒋子望，蒋子望神经依然是紧绷的，这是旁边的安全楼梯出现了一批刑警，吆喝着旁边人放下枪，上去制住了歹徒。蒋子望才松口气，忙上前查看蒋子清有没有受伤。公安人员上前接过纳言铐住的刘老鬼安慰似地拍了拍纳言的肩膀。这场凶事终于结束，纳言长舒了口气。自始自终蒋子清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没有安慰，没有责怪。
纳言给蒋子清松开绳子，蒋子清舒缓舒缓手腕，对着蒋子望说：“走吧。”蒋子望看了眼纳言示意跟上去，然后三人怪异的乘着电梯下楼。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还是一阵静默。在下到9层的时候仅有的电梯灯突然灭了，电梯停到了9层下8层的中间。蒋子清拉住蒋子望的手，没有说话，纳言急躁的使劲按住警报器。因为大厦没完工，很多东西都没完善，三个人就这么被困在电梯里，手机信号弱，打不通。三人在一片黑暗里等着救援。蒋子望的眼皮莫名的跳了起来，他心里发慌，总觉的有些不好的事，他摸黑找到电梯的墙，那手回握着蒋子清的手，一起等着
过了一会，纳言像是累了，靠在边上突然冒出声：“子清，你是出来找我被抓到的对么，对不起害你遇到危险。”
蒋子清没有出声，只是靠着墙坐了下来，蒋子望跟着顺势一坐。经过这么一件事，蒋子清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他是拒绝了纳言，拒绝的很彻底，模棱两可的答案只会让人心烦，他不介意的再蒋子望的面前再说一次狠话，这样也许能让纳言彻底的放弃。
“我说过，我们没有可能，现在连朋友都没法做了，出去的话各走各的吧。”
蒋子望惊呼：“哥！”蒋子清当没听见自顾自地说：“你也不要来找小望了，纠缠下去没有好结果的。”
纳言攥紧拳头，盯着黑暗中的蒋子清，什么也看不见，可是话语却更伤人。没等他说话，电梯门被人推开，上面很多手电筒晃着下面：“小纳在下面吗？”纳言回道：“我在，这里还有两个人。”
上面传来声音：“电梯出故障了，我找人救你们上来。”
纳言说了一句好就没有出声，上头在忙着救援，他们三个人就在这密闭的空间里等着。
当上面的绳索吊下来的时候，纳言和蒋子清都不约而同的让蒋子望先上去，蒋子望刚开始还磨磨唧唧的不肯，后来被蒋子清吼了一句先上去了。上面忙着拉人，下面剩的这两个还是无话。
蒋子望刚上去，电梯就突然往下顿了一下，上面的发现不好，立马向下喊道：“快，快上来，电梯有问题。”
纳言脸色变得很不好，他想起刘老鬼临走前那句话。他说这事没完，那么很可能的就是这个电梯有问题，他忙把蒋子清往前推去：“你先上去，我再上。”
蒋子清不是傻子，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有问题，他摇了摇头说：“你上去我在上，我手脚麻利些。”纳言气急败坏的说：“这个时候了还什么手脚麻利，你快上。”说着拉着蒋子清把绳索套上，蒋子清推推搡搡的不肯，蒋子望在上面大喊让他们快点。就在这时，电梯又往下下了一些。纳言冲上面喊：“拉人，我最后一个。”然后他捧着蒋子清的脸在额头上吻了一下：“如果，我们还活着，你能答应我吗？”。“不能。”说着绳子就往上去，纳言笑了笑，等着下波救援。
蒋子清脱了绳子，连忙将绳子扔下去，这时候电梯离八层的地面的空隙很小了。电梯一点点的下滑，纳言急忙套上绳索准备上去，旁边的警察都屏息，怕出点意外，纳言要想脱离电梯必须借助跑跳礼才能爬上去，怕就怕电梯会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断掉。楼上检修的警察报告说是因为电梯的钢丝绳被人做了手脚认为的割掉一半，来来回回上下几次就容易断掉。纳言心里在没有底，上面同事还在让他赶快做决定，他想，不如就放手一搏吧。
他往后退几步，靠着电梯墙，向前助力，跨几步蹦上去手攀上了地面的边沿，上面的同时包括蒋子望和蒋子清都长舒口气，正在警察准备抓住手绳索拉他上来的时候，电梯突然急坠，框框的往下带着纳言的那攀上沿的手消失了。
周遭的警察懵了一般，手电筒晃着乌黑的电梯通道，猛地一声掉落的巨大声响炸开。蒋子望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能回神，蒋子清搂着他的头，紧紧地心脏砰砰的跳。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让人准备不及。围在门边的警察都在呼喊纳言的名字希望能得到回应。一些人急忙下去查看情况。终于确定，纳言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