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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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闾丘靖嘉在案前回信，竹影在一旁候着，瞄了瞄主子闷闷不乐紧绷着好几天的脸，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是否要多嘴问问。
“竹影？”闾丘靖嘉唤道。
竹影稍稍回过神：“……是，属下在。”声音没有以往的坚定有力，无需看表情，光是听着就知道走神了。
“怎么连你也是魂不守舍的？！莫非虚怀宫美女如云，让你心往神驰，连本分都忘了？”
他立马跪在案前：“属下不敢！”
“起来吧！二哥的书信越发频密，朝华内皇甫家是蠢蠢欲动，小动作不断，怕是后面有人撑腰。”
“主子，这……”竹影仍跪在地上
闾丘靖嘉搁下笔，将信条叠好递给竹影：“大哥不屑动武，在朝廷里自然就有朝廷的办法把人揪出来。若这事情拖久了，又会把二哥推到风头浪尖，大哥自然不会违背“仁德”二字，可二哥却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些话，只有身为心腹，左右手的竹影才听得明白。
接过书信，竹影又恳求道：“请主子马上动身！”
“武林大会非去不可，这也是替二哥分忧。信上已经向他道明我身体已无大碍，且让他注意皇甫家的事情就好。对了，今个早上我向百合姑娘问来的方子你待会儿夹进信里。”他二哥的身子是每况日下，病根却无迹可寻，只能看着他现在连七成功力也不到，有时候竟连早朝也上不了。
“属下明白，敢问主子何时动身？”
闾丘靖嘉没有作声，思索了一会儿，道：“待少宫主过了二十四岁的生辰再说吧！礼尚往来没什么不妥。”高领的衣裙为的是遮掩可能过于明显的男子特征，不施粉黛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韩雨身为男子俊美非凡，可偏偏就要做一身女子打扮，或许有苦衷，可……这谷里上下难道就没一个知道的，还是全知道了还要拿他来做笑话助兴？
眼看着主子满脸不快，竹影咽了咽喉咙，问道：“容属下问主子一个问题。”
“快说……”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和少宫主莫非因昨夜比武之事而产生不快？还是，发生了其他什么……”
“若我和他因比武产生什么不快我还会拿药给她么？她还会肯与我交谈么？还有，你这做贼心虚的样子，莫非你怀疑我对别人做了些什么不见得光的事？！”闾丘靖嘉越说越生气，心烦意乱得很。
“竹影出言不逊，求主子恕罪！”
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竹影，闾丘靖嘉道：“还不快下去将信送出？”
“是。”不敢再看主子，竹影低着头退出房间。
刚开门，便撞上捧着托盘的韩雨，竹影抬头一看立即陪个不是：“竹影无心之失，请少宫主恕罪！”
“你要外出？”那些百年不变的客套话，韩雨无心理会。
“是。”
韩雨又问：“你主子在么？”
“主子在房间内。”
“你去忙吧！我找你主子就是。”说着端着托盘走进了房间。
“这……”话没说完，竹影就被关在门外。
他心里不禁诧异，少宫主好生主动！
伤后调理是少不得的，百合每天都会炖一碗药汤给闾丘靖嘉，韩雨觉得贸然去见他，恐有不妥，便借着送药汤的名义进了房间。
他放下托盘，只见闾丘靖嘉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
“你今晚是怎么了？比武那天晚上还好好的，若是姐妹们的话让你不快，我替她们向你陪个不是，不过不知者不罪，你还是宽容些好。”
对方又是一身女子的装扮，红烛里添了几分艳丽。
“在下并无生气。”美则美矣……
“为何你还是冷着脸？”
“韩姑娘真的愿意听在下的心里话？”闾丘靖嘉勾唇一笑。
这笑无半分温柔，半分笑意，是无奈与嘲弄。
“嗯……闾丘公子也算是我半个朋友。”
“哦？若是朋友，那就更不该有所欺瞒。”
话还没说个明白，韩雨的心就凉了半截，莫不是他被人发现了……
“欺瞒？你扣的帽子还真大。”
“难道不是么？你还诓骗世人。虚怀宫少宫主年时十五曾跟随养母韩嫣出席武林大会，从此以貌美而闻名天下，众人怎会想到，当年一等一的红颜美人竟是个俊美郎君？”
凤眸一掠，嗓音也冷了几分，韩雨道：“我是男人？无稽之谈。”有种你还过来验身呀！
“昨天晚上我听到了你和牡丹说话。”
感到浑身突然绷紧，韩雨还是不甘示弱：“哼，还偷听。”真真是大意了。
“偶然听见的，这恐怕不是骗我的吧？”韩雨本就不会撒谎，这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差不多一两盏茶的工夫，谁也不肯开口。
“谦谦君子不是该待人宽容，明白事理的么？”韩雨讷讷地道。
灭口他做不到，也没法做，下毒把对方毒成哑巴，没躺在棺材里的都知道是他们做的，这家伙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该会听他解释的。
对方没回应他，只是瞅了他一眼。
“你对我的事为何这么上心？我是男是女，与你何干？”低声下气的滋味着实太差了。
这话倒问进闾丘的心坎里去了，除了觉得对方穿着女装与一帮女子一同居住十分怪诞外，还有……什么呢？
“说出去了，看看谁会信你？难不成还得对我这姑娘家验身？你说听到牡丹说的话，我就只对你认了，相信你也不会胡乱地告诉别人。”韩雨是给了他身为朋友十足的信任。
闾丘盯着韩雨的脸道：“你告诉我为何？”看着这张脸，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心软。
他是明白自己为何感到烦躁，恼怒了。
韩雨笑得慧黠，道：“哄得我高兴我就告诉你。”见闾丘想说什么，他马上又堵着：“这汤快凉了，别浪费了百合的一番苦心。”迅速地关上门，跑了。
“唉……”闾丘端起汤碗，不禁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