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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你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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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慕家庄的庄主慕昊峰收到东方世家的飞鸽传书时,还以为卿鸢可能要在云中城多住一段日子才来信通知,当他将书信从鸽腿上解下后,才发现信封上写着“慕小姐亲启”,字体潇洒流畅,应该出自东方轩之手。
慕小姐?
慕家只有慕卿鸢这一位慕小姐,而且东方轩的书信也只可能是写给卿鸢的,可是此刻卿鸢不是还在东方世家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昊峰顾不得许多了,径自拆开了信,信不长,只有寥寥数字,是东方轩写给卿鸢的,意在询问近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信中的语气,卿鸢应该已经离开东方世家数日了,可是却一直没有回来,那她去了哪里?
慕昊峰一头雾水,心中的不安慢慢升腾。
他立刻写了回信绑在信鸽腿上,放飞信鸽,看着远飞的鸽子,他的心焦急万分。他的女儿他清楚,不是胡闹的孩子,即便遇到事情,也不可能耽搁这么长时间,甩掉心中不好的念头,他立即派人出去寻找。
双方飞鸽传书,发现卿鸢从离开东方世家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天了,这让大家震惊不已。两家在卿鸢必经之路上寻找却一无所获,卿鸢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卿鸢的失踪也惊动了逐日山庄和流云山庄,他们也派出人手,帮助慕家庄和东方世家查寻慕卿鸢的下落,整个江湖都快被翻了过来,还是毫无线索,卿鸢已经失踪整整十八日了。
东方轩心中焦急自不必说,他更是自责不已,若是他能够更加坚持,亲自护送卿鸢返回家中,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他真的不敢想象要是卿鸢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要这么办?他将家中的事情都交给二叔,亲自带人四处寻找。
林青岚得到卿鸢失踪的消息急得火急火燎,嘴上愣是起了两个大水泡,拖累了他的英俊外貌,但他已经顾不上了,整日无头苍蝇般地乱找。虽说他每次见到卿鸢都忍不住对她说三道四,但他认为只有他才能欺负她,任何外人若是胆敢动她一根毫毛,他绝不容许。
玄晨在得知卿鸢失踪的那一瞬间就确定此事一定与火莲教有关。卿鸢三番五次地破坏火莲教的好事,火莲教怎么可能不伺机报复?
慕卿鸢到底在哪里呢?
卿鸢安静地坐在桌前,认真地翻阅着一本古医籍。她的神情平静而从容,似乎只如寻常。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正是江湖人士日夜探寻的火莲教的总堂,而这间屋子就是卿鸢暂时居住的房间。房中奢华的摆设,精致的装饰,看得出卿鸢受着贵客般的待遇。
卿鸢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事倒是说来话长了。在草屋住了五天后,卿鸢觉得容煦的伤势好了很多,断裂的骨骼也在慢慢愈合,不会再有什么大的问题,是她回家的时候了,说不定家中正在焦急地等待。
“容煦,我该走了。你好好养伤,不要太心急。”卿鸢认真地叮嘱。
“过两天再走好吗?”容煦似乎很是不舍,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恳切。
若是平日游山玩水的途中遇到这样的情况,卿鸢自然会留下来多照顾一下容煦。对于他的身世、他的遭遇,卿鸢很是同情,也很敬佩他可以在那样肮脏复杂的环境中如出水芙蓉般洁身自爱。但她知道现在她必须尽快返回家中,如今这样的多事之秋,几天的时间可能天翻地覆,她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对外界一无所知,这让她感觉很是不安。
卿鸢看着容煦期待的目光,抱歉地说:“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再耽搁了。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情,请一定到慕家庄找我。”
容煦眼中的光亮一下子黯淡了,仿佛天边的最后一颗星星也被乌云吞噬了,他低下头,脸色更加苍白,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这五日两人朝夕相处,不可能没有丝毫感情的,看到容煦这个样子,卿鸢的心里也并不好受。
“我走了,你保重!”卿鸢不喜欢这样的依依不舍,从来她都希望分别也能如风儿一般轻松。
卿鸢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容煦一眼,只这一眼,她就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又或许是她从来都没有看清过。
容煦的脸色依旧苍白,嘴角蕴着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冷如寒刀,就那样幽幽地望着卿鸢。
卿鸢从未见过如此冰冷的目光,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觉得周身寒意顿生,犹如身陷冰窟。
“你!你……”卿鸢被惊得说不出话。虽说卿鸢天性温吞,不容易大惊小怪,但面对如此诡异的容煦,她真的无法淡定,毕竟她也只是个初涉江湖的十七岁少女。
容煦缓缓地走过来,高贵而优雅,却带着凌厉的寒意,他每向前一步,卿鸢就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你到底是什么人?”卿鸢的声音已经恢复冷静,但她的心中还是有着一丝恐惧和不安。五天融洽相处的人突然变脸,其中定然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卿鸢知道这一次,她将会为自己的多管闲事而付出代价。
“现在才问,是不是太晚了?嗯?”略微上扬的语调带着明显的讥讽。
卿鸢不想同对方动手,欲纵身离去,却不想,这一运内力,才发现自己已经内力全无,她大惊失色,愣愣地站在那里,想不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中了计,失了内力。
看着卿鸢百思不得其解,容煦感觉很是愉悦,“还是医者呢!自己什么时候中毒都不知道!”看到卿鸢的脸色变得苍白、气愤,他微笑着说:“不过也不必难过,我火莲教的独门药物,无色无味,在不知不觉中封住内力,任是谁也发现不了。”
火莲教?
卿鸢一下子明白过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而她主动地钻进这个圈套,傻傻地让对方看着笑话。她还一直疑惑自己破坏了火莲教的大计,火莲教为何一直对她无动于衷,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卿鸢稳了稳心神,没有想着拼杀或是逃走,她已经内力全无,同普通女子无异,在对方精心的准备下想全身而退根本没有可能,与其如走投无路的老鼠般被猫戏弄,还不如从容地接受该来一切。
她挺直胸膛,无畏地望着容煦。
容煦似乎对卿鸢的举动还是比较佩服,没再继续讥讽她,只是身子一动,迅疾地点了卿鸢的穴位,让她僵立在那里,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卿鸢坐在一辆宽敞的马车里,虽不能言,却是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容煦。通过几人的对话,还有容煦“好心”的简单讲解,卿鸢知道容煦就是火莲教的圣主萧九渊,容煦倒真是他以前的名字。
“你不累吗?”萧九渊微笑着问,他相信若是眼光能杀人,卿鸢早就将他千刀万剐了。
卿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原来他就是火莲教的圣主啊,就是他萧九渊指使钟颜夕残害了流云山庄的众人,抢走了芙萝花,想起惨死的姑姑和表弟,卿鸢的心都纠结起来,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她真是后悔死了,真该睁大眼睛看清楚,当日趁他不备之时了结了他,但自己是怎么做的呢?竟然顾及他的自尊,以交易的名义来帮助他,后来又真心医治他、照顾他,自己长着眼睛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几日后,卿鸢被带到了火莲教的老巢,她以为萧九渊不远千里,不顾费劲地将她带来就是想要折磨她,惩罚她,不想却是被关在这样奢华的房间里,衣食也不曾亏待半分,只是限制了她的行动,不能出这个房间半步。
刚开始的时候,卿鸢将房中能摔的东西都摔得精光,下人也不多话,只是默默地打扫干净,重新换上新的,卿鸢再砸,再换。
萧九渊也来过,卿鸢用能拿到的一切东西砸向他,都被他轻松躲过,实在没东西可掷,就扑过去,狠狠地咬住他的胳膊不松口。
萧九渊也不说话,并不动手扯开卿鸢,随她咬,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等到卿鸢咬累了松开口,恨恨地吐出口中的鲜血,他才转身出屋,任鲜血随意流淌。
萧九渊再来,卿鸢已经不会歇斯底里地骂她咬他了,对于这般冷血的妖孽,那样做只会脏了自己的嘴。她当做他不存在,连一个厌恶的眼神也不屑于给他了。
萧九渊来了也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一会卿鸢,然后悄然离去。这样的他,倒是让卿鸢很是费解,他究竟在策划着怎样的阴谋?
卿鸢也不再乱砸东西了,那样做只能一时泄愤,但有什么用呢?对于他这样的行为,萧九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见如今的火莲教倒是财力丰厚。
她慢慢地静下心来,既然逃不出,就静心等待将要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