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舞》彼岸是金

2、第二章 这少年不是

　　阳光暖暖，微风柔柔，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惬意地骑在心爱的白马上，自在地欣赏着沿途风光。他身穿墨绿色的衣袍，显得和他的年纪不很相配，长相普通，淡然的眼眸如微微弯着的月牙儿，显示着主人不错的心情。他轻柔地抚了抚白马的鬃毛，低声道：“雪儿，阳光不错吧。慢慢走，风光还好。”白马欢快地呜了一声，似乎在回应主人，同时表示自己的心情也不错。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易容后的慕卿鸢。卿鸢在谷中生活八年，上个月才返回家中。父母同意其参加了萧老夫人的寿宴后可自行去各地浏览风光。
　　卿鸢来到一条小溪处，只见溪水清澈，水声淙淙。她笑着对白马说：“雪儿，渴了吧！”马儿也不回答，欢快地奔到小溪中畅饮。卿鸢好笑地走到溪边，洗手喝水，也清洁了脸部。那易容后的脸仍旧完好，并未因碰水而有任何改变，可见易容之术比较高明。
　　一人一马在溪边的树下休息。这时一辆马车经过，车后的四匹骏马上是四个壮汉，看打扮应是武林中人。车窗紧闭，车夫不住地催马前行。突然车内传出孩子的哭声，声音孱弱，未及听清，哭声已止。卿鸢微讶，车马已快速离去，尘土飞扬。

　　傍晚时分，卿鸢到了漓江畔。此时彩霞满天，波光粼粼，游人信步，渔舟唱晚，好一派安乐祥和的江畔景色。
　　卿鸢在渔家客栈住下，只等明早乘船到百里外的落霞山。说起这落霞山，卿鸢可是慕名已久。她从古书上得知，落霞山并不是一个单一的山，而是由数十个山峰组成，因其皆为红色，可与晚霞相媲，故名落霞山。据书记载，经过长期的风化和流水的侵蚀，红色的砂岩逐渐形成孤立的山峰和陡峭的奇岩怪石。落霞山奇峰林立，景色瑰丽，气候宜人，环境清幽，到了落霞山，方知何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卿鸢早早休息，只待次日乘舟前行。

　　早上，卿鸢和雪儿顺利登上客船。这客船非常庞大，分上下两层，上层住人，下层装货物和牲畜。
　　午饭时间，卿鸢来到船上的餐馆，菜品不多，好在也不难吃。付账时看到一个大汉在点餐，态度恶劣，不停地催促。待小二战战兢兢地将食盒呈给大汉，大汉拎起食盒转身而去。
　　卿鸢认出那大汉就是昨日碰到的那些人之一，便问小二：“小哥儿，是些什么人哪？”
　　小二见卿鸢乃一半大孩子，就好心地悄声说道：“都是些惹不起的人，你少打听，看到了就绕着走。”
　　卿鸢学医多年，昨日听到孩子的哭声就知道孩子体弱，今日看到大汉的恶相，更觉疑惑，只是出门前父亲千叮咛万嘱咐，江湖险恶，要她莫要多管闲事。

　　一路顺畅，第二天早上，船顺利抵达落霞县码头。卿鸢牵了雪儿下了船，碰巧看到那几个大汉拥着个主人模样的男人一起下了船，几人一脸戾气，生人莫近的模样，而那主人大白天竟然用斗篷挡住了嘴脸。
　　卿鸢暗暗观察，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孩子呢”没看到孩子，却发现一名大汉手提一个二尺多长的盒子，用黄绸包裹着，那大汉提得颇为小心，想来颇为重要。
　　不安的念头紧紧缠绕着卿鸢的心，她不受控制地悄悄尾随几人来到荣升客栈，看着几人住进了一套上房。

　　月上中天，整个客栈一片寂静。卿鸢着紧身夜行衣悄然来到几人客房前，潜心静听，里面悄无声息。通过这两日的观察，她知道那四名跟班大汉俱武功不凡，而那主子模样的黑衣人更是高手，若仅靠轻功潜入，打草惊蛇不说，肯定会引起一番恶斗。低头想了想，卿鸢从袖袋中拿出一翠绿色的小竹管，顺着窗缝向房内吹了两口。此乃卿鸢在谷中时特别制作的迷药，无色无味，吸入者当即昏睡，一刻钟后药效即逝，与人无害，由于昏睡时间很短，吸入者大多无感觉。本来迷药等物江湖正道人士不屑用之，但卿鸢认为自己既不作奸犯科，也不想招来恶战，此时用此药最为合适。
　　卿鸢闪身入门，发现几人都已昏睡，可能某些人本就在睡梦中。她悄然进入正屋，看到黑衣头人躺在大床上。环视四周，发现小榻上有个一岁左右的孩子正在熟睡。她轻轻搭上孩子的脉，探得脉象极弱，乃惊吓过度和久未进食之故，又因孩子一直被药物控制在昏睡中，不即刻救治恐将来有损心智。卿鸢无暇他顾，用小毯裹住孩子就迅速带其离开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