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舞》彼岸是金

13、第十三章 得到卿鸢肯

　　玄晨将雪蟾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冰水中，雪蟾吸出的毒素立即向冰水中扩散，没一会儿，整盆水都变得翠绿无比。连续换了几盆冰水，雪蟾身上的颜色才变浅一些。
　　玄晨这才抬起头，看向东方轩和卿鸢，说道：“看来还需要时间，雪蟾才能将身上的毒素排净，那时才能再次使用。”
　　看着那诡异的翠绿色毒素，各人惊惧不已，但好在有雪蟾相助，加上卿鸢的医术，或许此次东方家主逃过一劫的希望大增。
　　看到了雪蟾的神奇，卿鸢也顾不得去考虑雪蟾如何会有那样的神效，一心想着该怎么去配制解药，看着被冰水稀释的毒液，她想到得快点开几个药方，用这些翠绿液体来试验药性。

　　卿鸢想到一个方子就赶快记录下来，然后让人抓药熬药。好在东方世家几乎将解毒的药材都买了回来，这样每一剂药都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熬制出来。
　　卿鸢将有毒的冰水倒入一个个白色的大碗内，然后将不同方子熬制出的汤药分别倒进不同的碗里，再仔细地做好标识，随时观察解毒的功效。

　　半夜时分，雪蟾已经吐尽了吸取的翠绿色毒素，恢复了本来洁白透明的样子，于是，大家又开始第二轮的吸毒。这一次，雪蟾吸满毒素，变成浑身翠绿色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了一倍，卿鸢认为这是个好兆头，说明东方家主身上的毒素比之前有所减少，从东方家主身体的状况也能得到佐证。吸毒过后，卿鸢还是给东方家主施了金针，二者共同作用似乎对冰火劫有了很大的克制，此时东方博然的面部表情不再狰狞，平和了许多，似乎真的只是睡着了。
　　这一夜卿鸢可不敢有丝毫松懈，虽然雪蟾发挥出极大的作用，吸出了大部分的毒素，但她知道仅靠雪蟾是不可能完全解毒的，这冰火劫如此的歹毒，即便有一点残留的毒素也可能造成极大的威胁，还是要抓紧时间制出解药，彻底清除冰火劫才行。忙到天微微发白，两天两夜未曾合眼、时刻处于紧张状态的卿鸢实在是熬不住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过来询问解药是否研制顺利的东方轩看到趴在桌上的卿鸢，放轻了脚步，取过小榻上的毛毯轻轻地盖在卿鸢身上，看着她憔悴的脸，眼底的微青，心中十分怜惜：这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在城内众医束手无策之时挺身而出，不仅用金针缓解了父亲的痛苦，如今又费尽心力地研制解药，真是难为她了。
　　卿鸢微微睁开眼，眼前还是有些迷茫，看看身上的毛毯，再看看站在身边一脸怜爱的东方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睡着了，不禁懊恼地说：“对不起，东方公子，我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你太累了。我略比你年长，以后我称你卿鸢可好？”说着，轻柔地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这样亲密的动作由温润的东方轩做出来，卿鸢不仅没有感觉被冒犯，反而体会到了他的怜惜和淡淡的宠爱。
　　“嗯，东方大哥！”卿鸢也觉得叫大哥很亲切很随意。

　　“东方大哥，快看！”卿鸢激动地说。
　　东方轩和刚刚进屋的玄晨急忙过来，看到卿鸢手指向的两个碗，只见这两个碗里已经看不到诡异的翠绿色毒素，变得比较透明。卿鸢端起碗仔细嗅过，竟然没有一丝的腥臭味，不由得眼光发亮，高兴地说：“可能找出解药了，太好了，太好了！”
　　听卿鸢这样说，二人都心中大喜，东方轩更是激动，扳过她的双肩，急切地问：“真的吗？卿鸢，真的会有效吗？”得到卿鸢肯定的回答，东方轩更是控制不住地一下子抱起了卿鸢，等到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将她放下了，尴尬地说：“对不起，卿鸢，我太高兴了。父亲终于有救了！”
　　卿鸢自己都这样兴奋，当然能体会出东方轩的激动万分，自然不会太过在意，平静地说：“东方大哥只是太高兴了。”
　　站在一边的玄晨，一抹黯然的眼神倏地闪过，便恢复冷淡的表情，处于兴奋中的二人根本没有发现，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曾有那样的一瞬。

　　为了保险起见，卿鸢还是先用雪蟾再将毒素吸出一部分，然后给东方博然服下了新研制的解药，然后紧张地观察。虽说在碗中试验成功，但是到人体内会发生异常情况也并非没有可能，故而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紧张地等待了两个时辰，卿鸢从未觉得这两个时辰如现在这般过得缓慢，不时地查看病情，希望马上看到好转的迹象。其他人也一样紧张，很多人都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家中的女眷基本都在府上的佛堂内虔心祈祷，希望东方家主能得到佛祖的庇佑。
　　终于，东方家主微微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看了看床前激动不已的众人。东方夫人一下子扑过顾，紧紧握住他是双手，再也控制不住痛苦、喜悦的泪水，“老爷，你总算醒了。老爷！”
　　东方轩也连忙问道：“爹，你感觉怎么样？”
　　卿鸢细致地诊完脉，对东方家主温和地说：“前辈，您现在身体还很弱，不能言语和行动，不过逐渐会好的，您放心养病。”
　　体力不支的东方家主只是一小会儿就闭上了眼睛，以至于有人都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自己太焦急而出现的幻象。
　　卿鸢轻轻地对大家说：“东方家主有了好转的迹象，再慢慢医治定能痊愈的，但现在还需要绝对的静养。”
　　众人心中稍安，再上前看一眼，然后陆续走了出去。
　　看到玄晨也默默地向外走，卿鸢忙将他喊住。
　　“玄庄主，我还想用雪蟾试一下。”

　　这一次，雪蟾基本上没吸出什么来，只有一点淡淡的绿色。卿鸢放心不少，高兴地说：“看来毒素已经所剩很少，继续服用汤药，必能清除干净。”
　　东方夫人一手握着夫君，一手拉着卿鸢的衣襟，哽咽着什么都没说出来，但感激的泪水表明了她想说的一切。

　　服用汤药两天，东方博然已经能够开口，简单地交流几句，也能少量地进点儿流食，正在慢慢地恢复体力中。经过询问，大家得知，东方家主中毒之时虽然身体无法动弹，口不能言，但并非时时刻刻处于昏迷中，而是在十八层地狱般的折磨中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众人听后，对火莲教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使用这般歹毒至极的毒药，可见火莲教是多么得阴险狠毒和穷凶极恶，若不彻底铲除，还不知得有多少人惨遭毒害。
　　俗语“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就极好地应验在东方家主的身上，武功高强、内力浑厚的他一遭中毒便在两三日内经历生死磨难，如今虽然毒已解，但冰火劫对身体机能的破坏是无法逆转的，好好将养一年半载或可如正常人般生活，但要恢复到原来的武功那是绝不可能了。如此一来，东方博然与普通人无异，只是堪堪保住了性命。

　　流云山庄已经回信，说平安无事，会加强警戒，这让卿鸢放心不少。东方静然、东方轩和玄晨商量，该致函武林各派提高警惕，并在即将召开的武林大会上与武林各派共商火莲教之事。火莲教沉寂数十年，本以为早已土崩瓦解，消失于岁月的尘埃中，不想竟是暗中隐秘地发展壮大，一出手就对准逐日山庄和东方世家两大武林重要门派，除了要夺回火莲教圣物以振教威，可能还有震慑武林各派之意。
　　玄晨冷然道：“子涵之事，查了好久，也没查出贼人是怎么进出山庄的，想必一定有内应。这些年，趁我们不被，定然有不少的火莲教门人安插到各门各派。”
　　东方静然也点头道：“正是这样，麒麟胆的藏处，只有大哥、轩儿和我知道，且机关重重，贼人是如何知道宝物所在并悄无声息地将其盗出的？若非被大哥无意间发现，宝物不翼而飞不说，连是何人所为都不可知。”

　　三人正在商谈，外面有人来报说林公子来了。
　　看得出林青岚是匆忙赶来的，但依旧光鲜亮丽，精神奕奕，探望了东方家主之后，被请到了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