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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再至金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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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宽阔的江面之上,有一支大型船队正在快速行进。这支船队是由五只大趸船组成的,在大趸船的后方约十里的地方还有五只大趸船在快速的跟进,在江水的映衬之下,显得波澜壮阔,浩浩荡荡。在整只船队的前方,有一艘稍大一些的官船正在前方带领整个船队的行进。在这艘船的甲板之上,正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美丽公子,只是她的水晕般的眼睛才真正显示出她的女子身份,此时的她站在船首,手上却是提着那把震古烁今的静水神剑,站在她身旁的怀虚先生也是静静的看着江面。夜水寒心中有些激动,她很快就要见到那个堪称大周第一俊才、现任大周宰辅的龙青阳了,她已经见过与之媲美的凤灵先生,不知这位龙青阳如何惊才艳艳,如何才情傲世。夜水寒也不禁有些担心,她担心龙青阳并不能接受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夜水寒转过了头来,看向了怀虚先生,虚心求教:“师傅,不知你认识龙青阳否?”怀虚先生呵呵一笑,露出那丝窃窃的微笑来:“老朽有幸曾与其有过一面之缘。”夜水寒侧耳倾听,怀虚仿佛陷入了那久远的回忆之中。
怀虚见到龙青阳之时,龙青阳刚过完十四岁的生辰,怀虚专程拜访龙青阳之师紫阳真人,怀虚道长是为武当之首座,紫阳真人与怀虚道长相识数十年,感情深厚。紫阳真人崇尚自然,主张行遍天下,遍访名山大川,因此怀虚道长曾与紫阳真人有约,约定十年之后在青峰山相聚。怀虚道长应约而来,走至青峰山顶之时,赫然有一茅屋映入了眼帘,之时茅屋的四周却是生长着青翠的毛竹,在茅屋的前方的地方却有着一条细线将茅屋和四周分割开来,怀虚道长感到甚是奇怪,以自己对紫阳这么多年的了解来看,紫阳不会行此分裂人与自然之事,这条细线颇为突兀,使得整个茅屋无法和整个青峰山真正的合为一体,正在怀虚颇感诧异之时,却见茅屋之中走出了两个少年,只见一个是十三四岁的少年,眉清目秀,脸上却是全然没有任何表情,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另外一位少年,约莫八九岁光景,长的很是可爱,特别是是他脸上始终悬挂着温和的笑容,怀虚会心一笑,这个紫阳这么多年脾气和秉性一点没改,紫阳比自己大上了约6岁,自己看着那两名少年,却是发现情景如此之熟悉,原来是这位老道按照自己和我的性子来选的徒弟,看到了他们,就看到了自己小时候。怀虚轻轻的踏进了茅屋的菜畦之中,却猛然发现脚下一阵虚空,顿时身体就开始倾斜,怀虚猛然运起了武当的梯云纵心法,在身子歪倒之时,一口真气在胸怀之中充盈,身体轻盈起来,身体顺势而起,自己提起一纵,飞行八步之远,一口真气衰竭之时,自己落下地来,却发现脚踏虚无,身子无可避免的有向下坠落,怀虚虽慌,却慌而不乱,再次运气而起,运用武当绝学轻舞飞扬神功,左脚踏上右脚,再次腾空而起,这次自己吸取了教训,在空中再次换上气息,终于踏入茅屋的阶梯之上,两位少年很是惊奇的看着我,年长的少年虽然很是震惊,然而他却并不动声色,但是他的眼神告诉了怀虚他的惊叹,年岁较小的孩童却是一脸艳羡的看着自己,怀虚假装很是生气,对着两位少年说道:“你们是谁家的小孩,为何在门前不下如此机关?”年长的少年却是躬身一礼,说道:“小子龙青阳,拜见怀虚师伯。”怀虚哈哈一笑,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问道:“你叫龙青阳,你师父那个老东西还没有羽化而登仙吧。”龙青阳也是呵呵一笑:“谢师伯挂念,师父他老人家很是康健。”怀虚笑道:“门前的机关出自你的手笔吧。”龙青阳回到:“师伯,此机关乃是我与小师弟一起合作而成。”“嗯?”,怀虚甚是惊吓,十四岁的少年已经很是让人惊叹,可这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又能做得了什么呢?怀虚说道:“你且说来听听。”龙青阳这才站起身来,慢慢说道:“师傅于此隐居,教授我与小师弟兵法和阵法,我与师弟曾天天于此练习,我于此布阵,他过来破阵,于是种种,我们便创下了这菜畦阵法,此套阵法我曾借鉴于九章算术之中九宫格所置,加上阴阳五行于其中,对角之处一受外力激发,便会自行转换,入阵之人须得选中正确的位置,不然犹如踏入虚空,摔落阵中。”怀虚一捋胡须,大笑起来:“自古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这时那个较小的孩童运用稚气的童音说道:“师傅临行之前,曾嘱咐我等,师伯即将前来拜访,务必好好招待,师傅当于近日回归,希望师伯能够等候,师伯,里面请坐。”一个八九岁的孩童说出此番话来,怀虚更加惊奇,师弟啊师弟,天下英才你都尽纳其中了。怀虚此时却是猛然抱起了这个年纪较小,奶声奶气的孩童,大踏步进入了茅屋之中。
黄昏的时候,紫阳真人却是刚刚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两人相见,分外的激动,两位修习道家之术多年,可是却在这一刻在他们的身上却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道家仙气,余留下的却只是红尘之中老友相见的那份欢乐与激动。两位少年惊奇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和师伯紧紧的抱在一起,自己的师父此时的神情却是自己这么多年来所未见过的,紫阳和怀虚晚上却是同榻而眠。紫阳对着怀虚说道:“师兄,我这两名徒儿如何?可还入得师兄法眼?”怀虚回答:“师弟啊,你这两名徒儿天生英才,经过你的训导,必成大器啊,只是我曾给两人细细的看过面相,似乎是凤灵的命格更好,我也曾从身后仔细看过,青阳这孩子的脑后却是生有反骨,可能将来会贻害天下。”紫阳却是一笑:“师兄,你的相术我自是信得过的。可是师兄,自认为你的星象于我相比如何?”怀虚很是痛快的回答道:“师弟啊,这星象我虽有涉猎,却并不精通,如何与你星象家子相比呢?不知天意何属呢?”紫阳轻轻的感叹道:“昔日脑有反骨之人,最为有名的不过是魏延和曹阿瞒了,可魏延死于昔日战将之手吗,曹阿瞒却开创了曹魏基业,可见生有反骨之人并不一定会危害天下。我曾夜观星象数天,天象已有变动了,大周基业再有数十载将会毁于一旦了,我于是手下这两位小徒,他们都是背负天命之人,青阳注定要亲手埋葬大周基业,而凤灵却注定得遇明主,建立万事之基业。”怀虚听完了师弟的此番肺腑之言,却是忍不住的低声叹息了起来,慢慢说到:“那师弟可曾想过,他们二人将来终有一日将会决战于沙场呢?”紫阳在黑暗之中依旧是点了点头,也是黯然回答道:“天命如此,我亦无可奈何。”两人再无余话。
怀虚终于从回忆之中醒转了过来,低声的叹了口气。夜水寒也是久久不能平静,这样的天命何其不公?难道真的没有改变之法吗?怀虚发现自己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夜水寒,慌忙扯离了话题,说道:“水寒,我虽然与龙青阳有一面之缘,却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如今他是否能给我一份薄面,我实在是为未可知。”夜水寒点了点头,说道:“师傅,我们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船队很快便在金陵渡停靠了下来,金陵渡口的士兵很快便发现了这个庞大的船队,在数年前的金陵,这样的船队并不是不多见,然而时至今日,天下战火纷飞,还有能力组织这样大的船队的人势力肯定非同小可了。所有今日在金陵渡的士兵都极其兴奋,很久很久没有宰过这样的肥羊了,然而当船队停靠下来的时候,众人很是心凉,因为为首的船竟然是益州府的官船,这些士兵并不知晓益州所发生的事情,他们一看到是官船,便派了几个人回禀金陵府府尹,不一会儿,大队人马迅速赶到了金陵渡口,只见一个穿着知府官袍的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对着手下的众位军士说道:“来人,将这几艘船给我扣了,人全部抓起来。”众位军士刚想过去抓人之时,却听见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且慢。”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公子出现在了大船之上,一脸的英气,手上提着一把剑,在他的身后却很是奇怪的跟着一个老者,这个老者却是穿着道袍,老者一脸的慈祥笑容。这位府尹大人看了看那位公子的打扮,又深深的被其身上的气质所震慑,便也不敢过于鲁莽。只见这位大人说道:“这位公子,本官乃是金陵府的府尹,现在要检查你们的船,请让开。“夜水寒从高船之上一跃而下,身姿矫健,犹如凤凰从空中滑过,然后稳稳地落在府尹大人的坐骑之前。夜水寒拱手一礼,说道:“回大人,我们是从北地过来的灾民,还请大人行个方便。”府尹大人一听这几艘大船却只是灾民,立马变了脸色,变得很是冷傲,直接无视夜水寒,对着身边的军士说道:“来人,这些人乃是人贩,将他们全部抓起来,将所有的船给本官扣下。”这些军士一个个摩拳擦掌,像饿狼似的马上就要扑了上来。夜水寒冷冷的看着这些军士,突然之间,众人就发现刚刚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却突然消失了,正在众人疑惑之时吗,却传来了府尹大人的大声呼救之声,人们这才回过头来,却发现府尹大人的马上竟然还坐着一个人,定睛细看,却猛然发现就是刚刚还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个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正当众人在僵持之时,却猛然听见几声锣鸣之声,接着就看到仪仗来到了众人的面前。怀虚定睛一看,笑了笑,原来是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