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长江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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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忌快速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随后进来了一个穿着军装的军士，略显得高大，只是他站在房间的入口之处，房间里略显暗淡的烛光在他的身上投下了斑驳的黑影。夏侯忌已经知道他站在房间的门口，轻轻的说道：“进来吧”。这名军士这才慢慢的走进了房间，在烛火的照耀之下，才依稀能够分辨就是刚才站在门外十分焦急的刺史府参军。这名参军进来之后，对着身后招了招手，只见这时一个军士快速飞跑着进了房间。这名军士单膝下跪，声音很是洪亮，大声禀报道：“大人，小人是斥候营中的一名校尉，按照刺史大人的部署，我等查到了那些黑风余孽的藏身之所，并且知晓那些余孽的叛乱时间就在今晚，我等与先锋营取得联系，在余孽聚集之时，将其全部格杀。”夏侯忌面不改色，可是握着茶杯的手的颤动已经显示出他的激动。声音的不平稳也暗示了他的兴奋：“黑风余孽中的头领可已授首？”军士挺起了胸膛，大声回禀道：“回禀大人，均已被格杀。”夏侯忌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喜讯，哈哈大笑数声，接着他说道：“你回去告诉众人，凡是在此次行动中立功之人，均官升一级，赏赐加倍。”军士很是喜悦，大声吼道：“谢大人”。说完之后，迈着矫健的步伐飞跑了出去。夏侯忌很是高兴，对着参军说道：“你明天再去豪门士族之家发放刺史府请帖，约他们三日后在刺史府赴宴。”参军长相很是猥琐，心想这下自己肯定又可以大捞一笔了，弓着身子慢慢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的益州却是下起了小雨，夜水寒早已经醒了，她梳洗之后，却是走出了房间，在亭廊的拐角处静静地站着，天空显得很是阴沉，时不时还有阵阵春雷，夜水寒紧锁了双眉，看着天空中飘下的雨丝，心中充满了担忧。这时夜水寒的背后传来了一阵缓慢的步伐，夜水寒也是没回头，她轻轻的说道：“师傅，今天你可是比平常起的晚了些。”可是背后传来的却是一片静默。随后的须臾却猛然感觉肩上有了一些重量，夜水寒回过头来，却发现是夏侯忌正笑容满面的看着她，夜水寒却忽然感觉有一丝慌乱，逃避着他火一般的眼神，夏侯忌移开了他的视线，往前走了一步，和夜水寒肩并肩的站在亭廊之中看益州的雨，益州的雨不同于北方的雨，北方的雨大而稠密，益州的雨小巧轻盈；可是益州的雨又不同于南方的雨，南方的雨小家碧玉，益州的雨却是大家闺秀，灵动而又显得温婉。两人凝视着外面的雨，久久无声。长久的冷寂之后，夏侯忌的声音打破了静谧：“水寒，我能叫你这个名字吗？”夜水寒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可以，你我是旧相识，叫这个名字也并无不妥。”夏侯忌轻轻的拉动了一下嘴角，夏侯忌又往前走了两步，伸出了他的手，他的手伸出了亭廊，雨丝落在了温暖的手掌之中，瞬间消散，只残留了些许冰凉和手掌之中的湿漉。夏侯忌收回了手，低沉的声音在夜水寒的耳边响起：“记得几个月之前，你我初次相识，就在益州城外的一个茶棚之中，你坐在茶棚之中神情严肃，我却只是个傻小子，一心想要斩除匪患，还百姓以安宁，结果我们相遇了，后来我们在黑风寨一起被俘，一起救助百姓，又一起对付黑风寨的众位头领。我为你挨得那一掌，使我整整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可是在那段时间，你却是走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你走的时候不和我说一声，哪怕就听听你的声音也好。”夜水寒却是苦笑，缓缓的说道：“我从你的眼神之后能够读出你对我的情意，后来你为我挨了一掌，我曾整宿在你的床侧陪护着你，我知道了你的伤虽然很重，但是性命无忧，我刚好要去金陵，只好不告而别。我只是个普通的姑娘，我并适合你的。”夏侯忌重重的叹息道：“我的心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才真正开始跳动，我游历天下，只为保家卫国，我后来占据益州，其实并不仅仅为了获得权势，我要用整个天下作为聘礼，我要娶你。所以为了这个目标，我在所不惜。”夏侯忌转过了身，神情甚是坚定，向着亭廊的深处快速的走去，夜水寒只能轻轻的叹息着，心中暗暗说了一句你这又是何苦呢？
益州的雨一直持续了两天，雨势有些大了，随着持续的阴雨，夜水寒和怀虚的忧色越来越重了，这样恶劣的天气如何能够从水路下江南呢？最为幸运的是，第三天的时候，天色已经放晴了，天空中再也没有一丝阴暗，碧空如洗，晴空万里，早上的时候夏侯忌找到了他们，对着夜水寒说道：“水寒，你在城外的灾民我已经留下了500人，剩下的人我安排了十艘大趸船，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夜水寒很是感激，这辈子自己注定欠夏侯忌的太多了，只好下辈子再还了吧。夜水寒和怀虚慌忙辞别了夏侯忌，匆匆赶回到灾民露宿的地方，益州的雨水冲毁了一部分道路吗，道路变得十分泥泞难行，夜水寒和怀虚道长骑着马赶回，仍然是大半个时辰后的事了。灾民们在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的时候，都是站起身来，焦急的看着前方的道路，片刻之后，远远的看到两匹马从远处飞奔而来，渐渐的人们终于看到了来人是夜水寒和怀虚道长，人们都在紧张的盼望着他们，自己的生死也就只能寄托于他们的身上了。
夜水寒和怀虚道长猛的一拉缰绳，马儿一声长嘶，夜水寒和怀虚道长从马上翻身而下，灾民们的询问之声不绝于耳，只见这时那位灾民中的老者屏退了众人，手里拿着两碗水，走到夜水寒和怀虚道长身旁，亲手送到了他们的手上，夜水寒很是感动，百姓们真的是非常淳朴，夜水寒敢接结果老者的水，一干而尽，老者微笑着说道：“公子，这么多天你为我们已经很是操劳，小老儿心中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小老儿代表所有灾民感谢公子和道长。小老儿想问一句，此次去刺史府，是否一切顺利？”夜水寒和怀虚道长看了看四周，找到了一个地势稍微高点的小土坡，夜水寒请求怀虚道长为大家说说这件事的结果，怀虚点头答应了，只见怀虚慢慢的爬上了小土丘，站在上面，运起了内力，这样声音可以传到每一个灾民的耳中，只听到怀虚道长提声说道：“众位乡亲，我们已与刺史府约定，你们也已经看到，你们之中的500余人已经坐落在了益州，剩下的灾民益州会用十艘大趸船运送至金陵，你们很快就可以安定下来了。”灾民们喜极而泣，漂泊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终于看到了安定的希望，他们中的许多人在此时喜极而泣，彼此抱头痛哭，大声庆贺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
下午的时候，十艘大趸船中的五艘已经抵达了益州港，益州港其实开通的时间并不长，其实只是在大周武帝在位之时，武帝因为要远征漠北，后勤运输极其困难，这才开通了益州港，方便从江南富庶之地将战略物资快速运送至前方战场，此时的益州港却是商旅不再，一片萧索，即使在这种环境之下，依然不能掩盖住他原有的那份繁华。益州港曾有内地泉州港之称，可见当时的益州如何繁华，然而短短数十载，繁华尽然不在，一切荡然无存。夜水寒站在了船头，身边的怀虚道长静静的看着江水，脸露担忧之色，夜水寒悄悄的回过头来，看见了怀虚道长一脸的担忧吗，遂问道：“道长，为何事感到担忧？”怀虚说道：“我所忧心的只有两件事情，一我们准备将灾民安置在江南之地，我已经将这个消息早已经通过故交好友转达给了当朝宰辅龙青阳，然而至今未见有任何消息。二是，我们完成了灾民的位置，我们又是该何去何从？”夜水寒也是紧紧的思索起来，问怀虚道长道：“道长，你有何高见？”怀虚道长低着声音说道：“龙青阳生性心高气傲，我们说服他应该在费了一番周折之后可以达成一定的目的。至于第二件事情，我想先听听水寒的想法。”夜水寒沉寂了半晌，说道：“师傅，依当日凤灵先生的看法来看，天下共有 5份，漠北之地属于一块，关中地区却有2份，益州和江南各占一分，先生以为为何凤灵先生将江南整个地区和益州平等看待？”怀虚道长略微思索了一会，说道：“在凤灵先生和我等看来，江南只有紧紧的金陵一线之地十分繁华，其他地区却是荒无人烟的荒地，我等这才将江南之地和益州相提并论，水寒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开发江南之地？”夜水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荆襄之地很是肥沃，种植粮食以自保不成问题，正逢天下大乱，流民会越来越多，只要我们善加安抚，我们的人口会越来越多，有了人口，我们才会有军队，这样我们就可以保护百姓。民，水也；君，舟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师傅觉得如何？”怀虚道长掀起了自己的道袍，曲腿跪下，老泪纵横：“水寒，老朽愿为你效犬马之劳。”夜水寒赶紧跪下，大声说道：“师傅，使不得。人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不可再跪他人。”怀虚道长大声一笑：“老朽以有声之年得见水寒，万分有幸。”夜水寒搀扶着怀虚道长站了起来，心中万分钦佩。在这样的历史环境中，像怀虚道长这样的方外人士尽然会给自己这样一个小女子下跪的，历史之上从无仅有。自己何其有幸，能够有这样的师傅进行辅助。夜水寒心下暗暗发誓：决不让师傅失望，决不让百姓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长江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