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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夺位真相 ...

  •   虽然雍正即位,他得意与若曦朝夕相处,但若曦不是一个贪图名利之人,当日爱得四爷只是相信了自己的感觉,可今日的四爷已经是今非昔比,没想到他竟是如此残暴凶狠之人,若曦迟迟不肯答应册封,愁苦终日,但是人算总是不如天算,好的事情发生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就会变成坏事。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若曦姑娘有喜了。”若曦无故觉得不舒服,皇帝传来了太医替她把脉,才知竟怀有了龙种,可是若曦满脸的负担,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虽说已是如此年纪还能怀上孩子已是万幸,不过怪只能怪他来得不是时候,皇帝的话若曦听不进去,他劝不了她,只好请十三爷来劝,十三爷毕竟与她一起长大,她和十三爷也合得来。
      “姑姑,十三爷来了。”十三走了进去,见她正擦拭着泪水,恐怕是在为自己,为孩子哭泣吧。
      “你整日如此也不是办法,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孩子想想。”若曦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沉思,不管十三爷如何说如何劝她都不说话,最后只道一句:
      “我疲了,要休息了,十三爷请回吧。”十三爷没有办法,想想绍雅也许会有办法,就去了十四爷府。
      “十四爷,福晋,怡亲王爷来了。”怡亲王,原来的十三阿哥如今已被封为了怡亲王,如今与雍正关系最好的也数他了,也难怪,四爷非当上皇帝不可也有部分原因是为了十三阿哥。自德妃逝后已经一年之久,雍正以慰“皇妣皇太后之心”为由封十四为郡王,但是十四已然不放在眼里,能日日与绍雅在一起不受外人打扰就已足矣。
      “请他进来吧。”十四说道。
      “怡亲王…”十三进来后,绍雅唤道,但是被十三止住了。
      “我还是习惯你唤我十三哥。”他笑道,他的笑还是向以前一样潇洒,看来他还是原来的十三哥,没有变,“今日见你们如此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是啊。”十四笑着看着绍雅,“如今才知道,幸福原来如此简单,只要能和夫人在一起,其他的我就不想了。”
      “十三哥今日来所为何事?”绍雅好像看出了什么,也不想十四那么油嘴滑舌地继续说下去,弄得自己尴尬。
      “若曦她…有喜了。”十三爷直截了当,这听起来是个喜事,不过他的表情却不是很高兴。
      “是吗?”十四惊喜地问道,“不过…?”他也看出了十三爷的表情不对劲,就问道。
      “皇兄自继位以来,对宫中之人严厉苛刻,手段令人难以接受,但是身不由己若曦也是明白的,只不过自从皇兄对玉檀处以蒸刑,她就耿耿于怀,你们都知道若曦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她视玉檀为妹子,因此愁苦终日,本已被时间冲刷的差不多,前几日,八福晋竟又寻上了她,说了些许话刺激了她,动了胎气,我去劝过她可她丝毫听不进去,我想你们女人的心思恐怕只有你们自己懂得,所以想请绍雅去看看她,能不能让若曦的心情有所好转。”十三看了看绍雅,又看了看十四,他们都没有说话,他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所谓明哲保身,宫中之人谁不能体会,十四站了起来:
      “皇兄这几年来没有动我,十四怎会不知他是在等待一个好的时机,若曦是皇上的心头肉,如今怀有了龙种,夫人去劝,若是成了倒也罢了,若是不成,就算绍雅只是女子之身,他也必当惩治不怠。”
      “我也知道这对你们来说为难,话我是带到了,至于去或不去,取决于十四弟和绍雅。”说着便告辞回府了。
      “爷。。”十三爷走后,绍雅就开口了,毕竟十三哥是他一起玩到大的哥们,何况她视若曦为姐妹,如今他们有难怎能不帮,她也知道十四不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为了自己着想罢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就算你骂我无情无义也好,现在十四只有你了,你不能有事。”他看着绍雅,握着她的肩膀。
      “爷也听到了,如今若曦怀有身孕,就算不是为了皇兄去劝若曦,也是为了她的孩子去劝劝她。”绍雅移开了看着十四的视线,“曾经我也失去过孩子,我知道那种感受,所以不能让这件事情再发生,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我们没有权利剥夺他出生的权力。”
      “可是,你有把握吗?”绍雅摇了摇头。
      “我只能说我会尽力而为,心结要打开还是要靠自己想开,我又怎么能有把握解开呢。”绍雅看着十四,“不过我能跟爷保证,绍雅一定不会有事。”
      “说到底你也是决定要去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十四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只是你一定要小心照顾自己,要知道,如今可不是为你自己一个人活了。”绍雅冲他笑了笑表示明白。
      乾清宫里,雍正正对八阿哥发着脾气,可能也是知道了八福晋找过若曦的事情了,满地的折子,都是参他和八福晋的,绍雅远远看着,无奈笑了笑。只不过是皇帝给他安了个罪名,大臣们就按照他的意思上折子,好让他处罚八爷处罚得师出有名罢了,这等手段,谁人看不出来呢,真是虚伪,你是皇帝,要杀要剐给个干脆,这等阴谋诡计算什么。绍雅看了一会儿便走开了,她恨,但是她无能为力。绍雅走进了养心殿,如今若曦就住在那里,虽然皇帝还没有给她封号,不过这个妃子也是大家公认的了,若曦憔悴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的血色,绍雅走了过去。
      “福晋。”哭红的眼睛肿的不成样子了,“下去吧。”她令退了两旁的宫女。
      “你这又是何苦呢。”绍雅走了过去,“起初等四爷的时候以为你是个开明女子,如今也和自己的身子过去不去了…我曾与你说过,帝王之位有他的身不由己,当年你伺候皇阿玛应该看得清楚了,怎么如今到了四爷身上就不明白了呢?”
      “那福晋倒是想明白了,能接受了?”是啊,谁都是劝人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事情落到自己身上就迷糊了。
      “就算你再怎么恨皇上,但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既然命中注定你拥有了他,就必须对他负责人,这个生命太珍贵太脆弱了,来得无声无息,但是一旦要离去,想挽留都挽留不了的,若曦,我不想你像我一样,失去了才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若曦看着绍雅,她这是在揭自己的伤疤给她看,“虽然身处宫中,但我们首先还是一个女人,一个会做额娘的人,跟谁过不去不要跟自己的骨肉过不去,如今你这样只是在作践自己,根本改变不了什么,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
      “可这宫中烟雾缭绕,分不清孰亲孰远,兴许他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该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由不得你决定,既然他选择出现在这个时候自有它的道理,再多的你怕是也听不进去,只劝你一句,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挽回不了的,留住你能留住的。”
      绍雅见该说的都与她说了,陪她又坐了会就离开了,她不能待太久,她知道自己不在府中的每时每刻十四都会担心。绍雅回去后,若曦不断想着她说的话,“过去的挽留不了,留住你该留住的”,难怪皇上觉得这个女人令人害怕,她是如此毫无城府,又如此深不可测啊。
      “看吧,你的夫人多能干。”看着皇帝赏赐的东西,绍雅得意地向十四炫耀。绍雅劝过若曦后,她也好似想通了一些,开始愿意吃些东西了,若曦便与皇上说了是绍雅的功劳,若曦也是个不简单的女子,为了减少皇帝和绍雅之间的矛盾,她也似乎看出来了这个女子将来一定会是皇帝的劲敌。
      “是是是,是我小看了夫人。”十四从后面抱住她笑着。
      “只是讲了自己的亲身经历与她推心置腹罢了,她能听进去不仅救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取悦了皇兄,我想,最近他大概不会来找你的麻烦吧。”十四的心一紧。
      “亲身经历?”他转过绍雅的身子,让她对着自己,“你如此揭开自己的伤疤给她看,她若是还不领情就不是若曦了。”说着将绍雅拥入怀里,“以后我不准你再用自己的痛来给别人疗伤了。”绍雅也紧紧怀着他的腰,他们过得如此甜蜜,真是羡煞旁人啊。
      “十四爷,十四爷,不好了。”突然下人来报,“八爷…八爷…”
      “八哥怎么了,快说!”虽然八爷不仁,他也不能不义,八爷曾经因为毙鹰事件怀疑十四陷害自己,但是十四仍然不计前嫌,只要八爷有难他也不会不管不顾。
      “八福晋殁了。”
      “什么?!”十四和绍雅都大为惊讶,难道就因为见了若曦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就足以让皇帝赐死她吗?他们换了衣服急忙往八阿哥府去了,只见九阿哥,他们互相点头示意打了招呼,八阿哥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虽然八福晋在世的时候是多么厉害刻薄,但都是因为爱八爷而已,她也是真正敢为八阿哥付出的人,人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她的可贵,可是为时已晚,八福晋的屋子已被烧成一片废墟,她是上吊自尽的,皇帝下旨让八爷休了福晋,八爷不肯,福晋怕八爷为难,逼八爷写了休书就自尽而死了,怎么说也是个刚烈女子,让绍雅佩服。
      “你们都出去,我想自己待一会。”八阿哥说道,也是,现在他伤痛欲绝,肯定不希望有人打搅自己,让他待着也好,于是他们一行人一起走了出去。
      “你何必来这里假惺惺,要不是因为你八哥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出门之后,见了十三带着若曦赶了过来。
      “九哥!”十四呵道,“如今若曦怀着身孕,你就不要再刺激她了。”
      “对啊~谢十四弟提醒,人家如今怀的可是龙种,要是有什么闪失,恐怕又要被附上什么罪名落得和八嫂一样的下场了。”九爷还是咄咄逼人。
      “九哥又何必如此出口伤人,这一切难道错就在她吗?”十三爷知道整件事的原委,他也很看不惯九爷平日的作风,何况因为绿芜一事他们两一直无法释怀呢。
      “你的意思难道还是我的错不成了?”
      “九哥难道就没有些许的自责吗?”绍雅上前,她见不得若曦被欺负,毕竟她们也像好姐妹一般,“九哥做了什么事自个儿最清楚,这事谁对谁错九哥也明白,如今八福晋已经去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当初对玉檀是如此,对八福晋亦是如此,自作聪明,难道你以为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八哥好吗?”
      “绍雅!”十四喊住她,不让她再说下去。
      “你让她说!”九爷还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今儿个你还非得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你说我当初对玉檀如此是何意思?”
      “九哥难道还不承认了,谁不知道玉檀就是你的一颗棋子,一颗不肯舍弃的棋子,若不是你,玉檀如今早已出宫过上平凡的日子,怎会受蒸煮之苦而死呢?!可怜了玉檀还傻傻地爱上了害死自己的人!”
      “你说什么?!”
      “绍雅!别说了!”十四拉住她,怕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说!”九爷喊道。
      “可是九哥让我说的。”绍雅逼近了他,“玉檀最后留了一句话,是‘玉檀不悔无怨’。”绍雅字字句句地说着,恨不得刻进九爷的心里。说完便转身走了,十四追了上去,只留九爷在原地回不过神来,十三也扶着若曦走了。
      “无怨…为何是无怨…”九爷在原地念叨着。
      “绍雅,绍雅。”十四追上去,拉住了她,“你是何故如此生气?”
      “我生气,我怎能不气,我气你们男人怎都如此无情无义,总拿女子当自己的棋子,为了自己卖命,就算断送了她的性命也全然没有自责之意,那个皇位真的有那么诱人吗?明明是兄弟却要手足相残,互相暗算,真是让人寒心。”
      “如今只是九哥如此。”十四走到绍雅面前,神情严肃,“为何你要否定全天下的男人,何况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这般摸样,十四对你的心也绝无虚假啊。”绍雅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的气话竟然伤了十四爷,绍雅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方才只是被九哥气昏了头,话说得重了些,我当然知道爷不是这样的人,我的爷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虽然离开了八爷府,但是绍雅心里永远不会忘了今天的事,别以为自己是女人,别以为雍正会放过自己,如今该铲除的能铲除的都已经除掉了,对他有着最大威胁的还有自己,他不会因为自己是女人就手下留情的,因为在绍雅心里,他就是一个暴君!
      又到了一年的五月二十三日,是德妃的忌日,这日,十四带着绍雅上山祭奠,坟前刚刚换上了新鲜的花束,看来是谁人刚来祭奠过了,下人们将酒水祭品摆上便下去了,绍雅和十四皆跪下祭拜,三叩首之后,十四将绍雅扶了起来。
      “一年多了,在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十四看着德妃的碑文上显眼的“雍正敬上”说道,“皇阿玛临终前真的将皇位传给了四哥吗?”绍雅惊讶地看着他,怕他是发现了什么才会突然重提往事。
      “爷怎会突然想起这事?”
      “记得额娘生前跟我说过,皇阿玛答应过她,要把皇位传于我,我只觉是额娘疼我,错会了皇阿玛的圣意,可如今想想,额娘不至于那么糊涂,就算再怎么疼我也不会扭曲皇阿玛的意思,所以…”他看着绍雅。
      “所以…如果是真的,你会怎么做?按照四哥的方法,把他的皇位夺过来吗?”绍雅小心翼翼地。
      “我也不知道,我不想瞒你,曾经有那么一刻,我很恨四哥,恨不得将他罢黜,可是每当看着你陪在我的身边,所以的念头又都打消了,我只想好好陪着你,就够了。”十四将绍雅揽进了怀里,但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地,说道,“你说‘夺’?你的意思是四哥的皇位是夺来的?”没想到自己多么小心翼翼还是说漏了嘴,不过早知这事也瞒不了十四爷,绍雅手足无措,若是十四知道了真相去找雍正理论或者蓄谋造反怎么办,“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我…”看着十四,怕是真的瞒不下去了,“当日,皇阿玛召四哥入宫,的确告诉了他要将皇位传给你,让他好好辅佐朝政。”十四握着绍雅肩膀的手松了下去,退了几步,“可是爷,帝王之心难以捉摸,说不定几日之后他就改变主意了呀。”绍雅上前抓着十四的手,“爷…”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继承皇位是何等大事,短短数日皇阿玛怎么可能改变主意?”说着渐渐退去,“只是你不想我做皇帝罢了,你还是不肯相信我,是吧?”说完,转身离去。
      “爷…”绍雅没有追上去,她迷糊了,不是说了不在乎帝王之位了吗?都是假的吧,如今失去了还是后悔的吧。绍雅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眼前,心绞痛着。原来为了皇位,真的谁都是会变的呀。绍雅在德妃坟前又待了一会,才独自走了回去,在路上,心神不宁的,突然让来人撞了一下。
      “臭丫头!不长眼睛啊!”那人一看就是痞子,竟然对绍雅推推囔囔的,但是绍雅还没来得及出手,便有一人出手将他打得趴在地上求饶了。
      “滚!”一看才知是十三爷,绍雅看着他,但是心里装着事的她无心打招呼,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十四弟呢?”
      “十三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吧?”说着,十三便知了她的意思,往日,只要在十四那里受了委屈就会想找十三喝酒发泄,如今怕又是如此了,十三爷没有多问,领着她便到安静处喝酒去了,几杯酒下肚,已然有几分醉意,“若是人人能像十三哥如此,与酒作伴,不争名夺利,那天下也就太平了。”说着又猛喝了一口酒。
      “诶,你别喝得如此急啊,又没人跟你抢。”十三劝了劝她,“十四弟也不差,为了你也超然度外了,连八哥都不在乎了。”听了十三的话绍雅又喝了一口酒,十三急忙止住了她,“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如今已经不比当年了,还如此灌酒,身子怎么受得了,你是受了什么委屈,能否像常日一样与十三说说?”
      “那十三哥,能否想当日一样,把绍雅藏起来,不要让十四爷找到?”绍雅说着,不知怎地泪突然滑落了下来,十三也被她吓到了。
      “胡闹!当初你还是个格格,是我的妹妹,我保护你自是应该,可如今你已是十四弟的福晋,在到我府中躲避,我的名声倒是没什么,你与十四弟怕是会惹人闲话。”想想十三哥的话也有道理,是自己欠考虑的,可是如今两个人就需要分开静一静,“不过我倒是有个去处可以让你去。”十三将她带去了绿芜原本居住的屋子,绿芜嫁进了十三府中,那里现在空了下来。
      “绿芜虽不在这里住了,但每日都有人来打扫,也住着一些府里的下人。”十三说道,“只是条件自然不比王爷府了,怕委屈了你。”
      “十三哥处处为绍雅着想,绍雅要是在挑三拣四那就太不道义了。”
      “你与我还说这些生分的客套话做什么?”十三拉住她,“不管什么时候,你没地方去了,想躲起来了,十三哥这里永远有你的地方,你好好歇着,我明天再来看你。”
      十四回到府里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没有再出来,也不知道绍雅没有跟着自己回来,他的确是受了很大的打击,是气坏了才会对绍雅那样。
      夜已深了,绍雅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头顶的圆月,即使心再痛还是会想你。其实他生气也是应该的,自己确实是不相信他了,不然为何迟迟不肯告诉他真相,不就是怕他知道了以后会去争权夺位吗?可是…他说的话也太重了吧,他不也对自己不诚实吗,他生气说明他在意那个皇位啊,绍雅摇了摇头,不想了不想了。
      最后还是十四先认输,他打开了书房的门,去广雅阁寻绍雅,才知他还没有回府。
      “为何没有早些禀告我?”十四问兰韵。
      “奴婢以为福晋在十四爷那里。”十四这才知自己白天对她说了什么,只是当时绍雅告知说先皇生前将皇位传给了自己,自己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才说出了这么重的话,无意伤了绍雅,此时知道自己闯了祸,可是绍雅却又不见了,他急忙出府寻她,他又弄丢她了,先前的几次经历,他已经太害怕丢了她,可是这次怕是真的伤透她的心,为了自己,绍雅是生死相随,但是自己怎么会那么糊涂说出那样的话,就算她有意瞒自己也是为了自己好啊。
      “我的决定真的是错的吗?自私的吗?可那深宫里,友谊经不住考验,亲情一眼望不到边,有的只是无休止的后宫纷争,为什么谁都对它垂涎三尺。”已是晌午了,绍雅在房里自言自语道。
      “你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做什么呢?”突然十三爷出现在了面前,吓了绍雅一跳。
      “你不去陪你的福晋,来我这里做什么?”
      “说的是。”十三拖着下巴,“可是如今这里有一位受了委屈的福晋,我怎能不来瞧瞧呢。”绍雅没有再说话,“我想现今可能有一人正在四处寻着他的福晋,你啊,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动不动就离家出走,我果真拿你没法子了。”
      “十三哥是来教训我的吗?”绍雅突然大发脾气,“你们男人怎么都说一套做一套,昨儿还说是我哥哥会为我做主,今儿就在帮他人说话了。”
      “诶诶诶,你还说不得了,好心来劝你还落得了这个不是。”十四还在边寻着绍雅边自责着,从皇陵到十四府的路寻了好几遍都不见踪影,什么坏的结果他都想到了,却找越害怕,次日,竟然找到了皇帝那里去。雍正正在乾清宫与朝臣议事,十三也在,十四不顾侍卫阻扰冲了进去。
      “十四弟难道没有看到朕在和大臣议事吗?”雍正问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绍雅藏起来了?”他竟然怀疑是雍正抓了绍雅,“若是臣弟冒犯了皇兄,你大可以治我的罪,不要动绍雅。”
      “放肆!竟对皇上如此无礼!”太监上前呵斥,可是此次,他竟然没有再大发雷霆,跪了下去,“求皇兄放了绍雅!”
      “十四弟,朕已给足了你面子,若是再胡闹下去定当严惩不怠!”
      “皇上。”十三上前,怕十四再说下去会惹祸上身,“怕是十四弟误会了什么,待臣与他解释解释。”皇帝点了点头,十三硬将他拉了出去,“十四弟你这是做什么?”
      “绍雅昨日与我去皇陵祭拜了额娘后便没有回府,我寻了她一天一夜都不见踪影,实在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
      “你真糊涂,难不成你怀疑皇兄拿了绍雅来威胁你?”说来也是,十四是急糊涂了,“自个儿犯了错还要怪罪到别人头上,十四弟何时也变得如此不堪了?”十三爷一直把绍雅当做亲妹妹,如今她受了十四的欺负,他当然也气十四。
      “十三哥怎知是十四犯了错?”十四看向十三爷,“难不成十三哥知道绍雅去处?”
      “我也不打算瞒你,绍雅如今在我那里。”他们一同往前走着,“昨日若不是被我碰见了,还不知她会遇上何等危险的事,你说你,总说在乎她,怎么就能让她一个人在街上走着,我不知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谁对谁错,但是我知道,她必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绍雅是个理性的女子,昨日我见她的时候却失魂落魄的。”
      “绍雅重情重义,讲究信义,最恨的就是欺骗,如今误以为我欺骗了她,怕是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了。”十四自责道。
      “你竟欺骗了她,难怪她当日跟我说她‘失望了,伤心了,想不通了,不想相信任何人,也不想再见到十四爷了’。”
      “她果真这么说?”十四失望道,“我知道,是我让她失望透了,但是知我莫若她,怎会不知那是一时的气话呢。”
      “气话也有三分出自真心。”十三看向十四爷,“这也是绍雅说的,十四弟啊,不是我说你,像绍雅此等开明懂事的女子不多了,你怎总是不知好好待她呢。”十三看着十四手足无措的样子又安慰道,“不过好在她留在了我这里,若是真要走就不会让任何人再找到她,说明她对你还是割舍不下,只是一时想不通,伤了她的心不容易,可是让她伤心了,要好起来也就更不容易了,接下来可就要看你如何替她疗伤了。”说着,十三摇了摇头独自走了,他找到绍雅,道了今日十四面见皇上之事。
      “什么?他竟找到皇兄那里去了?”绍雅惊叫道,“那皇兄可有怪罪于他?这…他怎会如此糊涂呢?那十三哥可有告诉他我的住处?”
      “我…”十三不敢直视绍雅,“我当然没有。”他又转过头看着绍雅,“你看你,还是关心他的嘛,既然割舍不下为何还要相互折磨呢?”十三说道,“他是糊涂,只要是关于你的事,他就没有理智过。”
      “…”绍雅突然沉默了,看来十三的话说到了她的痛处,相互折磨?若不是受了伤又怎会把自己禁锢起来,变成刺猬,伤了别人呢,“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诶…”十三看着绍雅,心里想着,这个心结看来真的没那么容易解了,十四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十四弟,这次你的麻烦大了。”十三叹道,十四也意识到了,他最怕绍雅如此,把什么委屈都憋在心里,这会他也束手无策了,十四来到房门前,但是没有敲门,两人隔着一道门各自倚在门上,绍雅反复想着十三的话,自己的的确确是放不下,绍雅坐了下去,她讨厌现在的自己,讨厌满身是伤还想着伤害自己的人的样子,她索性抱着自己哭了起来,十四在门外听到了却只能干着急,他想进去但是又不知如何面对绍雅,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安慰她,他怕见了绍雅会更激动,会真的躲起来自己再也找不到了。
      “十三哥,这事一落到绍雅身上我就没了法子,你倒是帮帮我啊。”十四和十三、绿芜在前厅坐着,已经好几天了,十四真的想不出什么法子把绍雅劝回去,他又不敢露面,怕是惹急了绍雅干脆就真的让他们找不到了。
      “我倒是想帮,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要一提你她就索性一句话不说,好端端的你倒是如何说了不恰当的话让她误会了?”
      “当时我只是急了,可我也是人,难不成还不准我犯错了?”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只是你们都爱得太深了,自然就不会允许对方有任何的过错了。”绿芜道。
      绍雅在住处思前想后,这么多天了,气也该消了,何况如此非常时期,自己必须和十四爷并肩作战,否则他要是再闹到皇上那里去,做出什么傻事,怕想保他都来不及了。
      “十三爷呢?”绍雅进了十三府。十三爷和十四爷还在谈论着对策,没想到绍雅会在这个时候来。
      “回十四福晋,爷在前厅。”于是绍雅往前厅去了,却见了十四和十三在那里谈事,他们见绍雅突然出现,他们两愣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绍雅气冲冲的冲了出去,跳上了马。
      “哎,这下更麻烦了。”十三说道,便与十四追了出去跳上了马,绍雅心中有委屈,有气,有伤心,但是一听十四有危险还是会着急担心,她自己也好矛盾,把自己陷在这种矛盾里,她无可奈何,只能策马狂奔,望烦恼能随风逝去。
      “绍雅!绍雅!”十四追着她,但是她一味躲着他,不想让他赶上,于是加快了速度,他们来到了郊外,十四赶上了她,在马上一跃,跳到了绍雅的马背上,绍雅竟与他打了起来,“你快住手,不然会从马上摔下去的。”十四喊道,但是绍雅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十四只好抓着她跳下了马背,跳下马后绍雅狠狠给了十四胸口一掌,这一掌真的很重,重的十四趔趄了几步,绍雅几个转身停在了湖边,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有点是心痛,是后悔,是思念。
      “绍雅…”他上前一步,可是绍雅也急忙退了一步。
      “站住!”十四没有办法,若是再往前,她恐怕要退入湖中了,只好止住,十三也追了过来,他跳下了马,绍雅看着十三爷,“十三哥,没想到连你也欺骗我。”十三曾否认自己告诉了十四自己的住所,可如今竟与十四商量着对策。
      “绍雅,我…”十三上前。
      “你别过来!”绍雅喊着,“你们的话,我再也不会相信。”她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她渐渐退着,湖边沿的沙石较软,无法支撑绍雅的重量,塌了下去,绍雅脚一滑掉进了湖里。
      “绍雅!”十三和十四上前,十四跳进了湖中,可是绍雅也熟悉水性,根本不让十四碰到自己,在湖里打斗着。
      “人家夫妻吵架是斗嘴,你们怎么就知动手了。”十三在岸上着急着,“要打也上岸再打,这湖深不见底的你们这是做什么!”十四也着急,没了法子,就算不被水呛死也会被冷死,他一掌打晕了绍雅,将她抱上了岸,十三将自己的披风脱下将她盖上便和十四一同赶回去了,十四一回府便忙着帮绍雅换掉湿透的衣服,怕她受了凉。
      “福晋这是怎么了?”兰韵问道。
      “什么都别多问,快去帮夫人煮碗参茶来。”十四命道,兰韵便去办了。不久绍雅便醒了来,一见十四便激动的要起身,却被十四按了回去,“先躺下,你方才泡了冷水,此时我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再出去受凉了。”绍雅将头转向了里头不看十四。
      “你到底要我如何做才肯原谅我?”绍雅还是不说话,“难不成你真打算着一句话不说跟我过下半辈子?”十四无奈道,“旁人不明白,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思吗?”
      “难道若曦当初是不明白四哥的心思吗?”绍雅终于转过头来说话了。
      “怎又扯到旁人身上了?”
      “四哥原来虽然沉默寡言,心思难以捉摸,但是对待兄弟至少是重情重义,自从坐上了那把龙椅,他就变了,变得连若曦都没有办法接受了,想当初,若曦是多么相信他,明白他的,记得那日她问了我一句,若是我,能接受吗?”绍雅的目光黯淡了下去,“我终于懂了,我会比她还想不开,还要无法接受。”十四这才明白了她方才问题的用意,没有说话,“我曾经想过,想过告诉你真相后,最糟糕的结果会如何,我想过你会像四哥一样谋权篡位,就算如此,我也可以和你一起领军作战,夺回你想要的东西,呵…”绍雅苦笑,“没想到最后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你心里一直只有皇位,没有我。”
      “四哥如何那是四哥,我和他怎能一样?”十四叹了口气,“现今你在气头上,没办法好好说话,你好好歇着吧,等你冷静下来了我再与你谈。”十四走了出去倚在门上,绍雅也无力地靠在床上,这把龙椅真是害人不浅,坐上去了它纠缠着你,没坐上去它也纠缠着你。
      十三独自回了府中,绿芜还在等他,见他回来急忙迎上去。
      “爷,你回来了。”待伺候十三坐下,给他倒上了茶后,绿芜问道,“可是追到了绍雅?”
      “追是追到了,可这回绍雅怕是连我都恨了。”十三喝了口茶,“有时候我还真不明白了,明明那么在乎却还要不断逃避这是为何?”
      “爷…”绿芜走到他身边说道,“感情的事就是如此,剪不断,理还乱,不过爷放心,只要他们心里还有彼此,这个结总会打开的。”
      两个人有时候遇到误会了,重复的解释是没有用的,如果真的在乎对方,就让彼此好好想想,分开一段时间自然也就想明白了。
      “福晋,十三福晋来了。”绍雅正在房里作画。
      “是绿芜?”她自语道,“请她进来吧。”绍雅放下了笔,见绿芜走了进来,绍雅迎了上去,“绿芜姐,前几日多有打扰还没上门道谢,你怎么来了?”
      “绍雅与我们还需这么客套吗?”绍雅请绿芜坐了下去,让兰韵准备茶水,“这几日十三爷还愁思着你指不定多恨他了。”
      “绍雅知道十三哥也是为了我好,当时只是一时气急怎会怪他。”兰韵端着茶上来,放下便出去了。
      “我也劝了爷,绍雅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怎会如此计较,不过想想还是来看看较为放心。”绍雅喝了口茶,没有说什么,“你还记得当日你到湖边将绿芜救起时所说的话?”绍雅看着她,她只是假装忘了而已,“你说了要相信十三爷,要做到相信的确不易,但是绿芜想说的是,十四爷值得你去相信。”
      隔了几日,十四想着几日不见她也该消气了,于是到了广雅阁寻绍雅,不过兰韵说她到后花园练剑去了,于是十四又去了后花园,看她练得出了神,想逗逗她便从后面猛地抱住了她,但是十四总是忘了绍雅和一般女子不同,她是和会武功的女子…
      “你放开我!”绍雅狠狠地甩开了他,推攮之间,绍雅一不小心将十四打进了池里…“十四爷!”绍雅追悔莫及,好在十四水性尚好,自己游上了岸,但是池水冰冷,十四一上岸便直打哆嗦:
      “夫人,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了这野蛮的脾气啊,这几天都落了两回水了。”绍雅着急得上前,也发现自己方才出手的确重了,再看看十四如此狼狈摸样,心里的气早就烟消云散了,但是面子上过不去,她就是不认错。
      “爷浑身都湿透了,还是快回去换身衣服,不然,再好的身子恐怕也挨不住这湿气泡着。”
      “那也得夫人伺候着我方能回去啊。”在绍雅面前,他可是什么形象都有,如今赖皮摸样也用上了,只为了能与她和好,绍雅没办法,她也不是小家子气的小姐,不会为了一件事纠缠不已,目前她心里的确放不下十四,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脾气害他生了病,他毕竟是皇子,也不能每次都让他向自己低头,况且他对子的确是很没架子了,谁让自己爱上了他。绍雅帮十四换好了衣服,十四看着她得意地笑着,但是明显看出绍雅心里还是有气,“虽然落了水,但是夫人终于肯与我说话了,这水落得值。”
      “爷早些休息,我先回屋了。”说着绍雅便要走出去,十四拉住了她,拉进了怀里,绍雅挣扎着,“你…”
      “是,我只是不甘心。”绍雅渐渐软了下来,十四见她不拒绝自己了,松开了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我不甘心,每日如此提心吊胆,只要他一道圣旨,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去护你的周全,我是气自己,气自己无能,但是我无法告诉任何人,你是我最亲的人,我只能告诉你,把气撒在你的身上。”怎么明明是狡辩,听起来还那么让人温暖呢,这个十四爷,说自己被我吃定了,我才是被他吃定了呢。绍雅看着他想着。
      “这么说,你以后有气还往我身上撒?”
      “…”十四无奈,自己说了这么多她怎么就注意到这一句了,女人的心思自己还真是不懂,看绍雅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十四向夫人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其实…绍雅也一直有个疑惑想爷给我解答。”
      “夫人请讲。”
      “若是当初你便知道了真相,十四爷会怎么做?”绍雅看着他。
      “十四没有觊觎那个宝座的心思从未变过,特别是看了四哥变成了这幅凶残摸样之后,我没有把握,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后会如何,或许比四哥还要灭绝人性。”他认真地看着绍雅,“我只想简简单单的做你的十四爷,偶尔我们会斗斗嘴吵吵架,闹闹矛盾,都会觉得是享受,只是…”绍雅知道他担心什么,无奈什么,她将十四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拉下来握着,道:
      “我知道爷的不放心,绍雅答应爷,我们不会有事的。”绍雅看着十四,她想赌一赌,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十四爷,是不是真的和其他男人不同,“爷跟我来。”绍雅将他带进了广雅阁,绍雅将密函藏在了那里,她张望四处看了看没有人才放心地关上门。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十四看着她奇奇怪怪的,好奇地问道,但是绍雅没有回答,便径直走到了衣橱前,打开里头的一个夹层,绍雅握了握手中的密函,还是拿给了十四阿哥。
      “这是皇阿玛生前留给我的东西。”绍雅拿出其中一封信,“这个,是属于你的东西,如今,你已知道了真相,我也不必瞒你。”十四认真地看着那封写有传位真相的信,“皇阿玛殡天后,我怕四哥对你不利,便快马感到甘州…不料四哥的圣旨来的比我快,我们就这样错过了。”绍雅叙述着当时的情景。
      “夫人还去找过我?”
      “是。”绍雅点点头,“我想看看你自己的决定,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帮你。”十四看着她欣慰的笑了。绍雅又拿出另一封信和金牌令箭,“这个是皇阿玛赐给我的金牌令箭,都给你看了,以后,也就没有什么瞒着你的了。”绍雅看着十四,也对,自己既然嫁给了他就该相信他,两个人在一起已是不易,若是再互相猜忌徒增误会,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十四看完了信,笑了笑,便把信烧了,只道:
      “额娘真的没有骗我。”看着信纸渐渐成了灰烬,十四转向绍雅,“既然注定是秘密,那就让它彻底的成为秘密吧,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好。”十四又看向了桌上的金牌令箭,“有那个念想也只为了更好的保护你,如今好像也多余了,所以对于十四来说,它就只是一个负担罢了,不要也罢。”绍雅果真没有看错,他不是为了权势忘记情义的人,他的确还是当年那个只要绍雅的十四阿哥。
      “爷…”绍雅走进了十四的怀中,“这么多年来,爷有没有后悔过,摊上我这么个包袱?”这是她一直以来心中的疑惑,一个堂堂大清朝的阿哥,有多少知书达理又体贴入微的女子爱慕着他,他怎么就偏偏执着于一个蒙古女子,脾气阴晴不定,总是动不动就生气离家出走,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受不了的,绍雅一直都这么贬低自己,觉得在十四面前自己就什么都不是,就变得非常渺小。
      “这才是十四要问你的问题。”十四看着怀中的她,“能娶到草原上最了不起的格格,是十四这辈子莫大的荣幸,倒是十四总是疏忽你,误解你,气你,委屈你,你会不会后悔嫁给我这个如今一无是处的皇子?”
      “在绍雅心里,爷怎么会是一无是处,没有爷,绍雅才是一无是处。”爱情到了深处就谁也离不开谁了,就算彼此不说,也能感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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