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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平凡相依 ...

  •   虽然十四爷早已表明没有夺帝之心,雍正却不得不防,康熙梓宫运往遵化景陵安葬后,雍正谕令十四留住景陵附近的汤泉,不许返回京师,并命马兰峪总兵范时绎监视他的行动。十四和绍雅倒是欣然前往,其实雍正此为正合他们之意,他们本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再也不问朝廷之事,如今终于得以安居远离京城之地,实则痛快之事。
      倒是雍正,虽然不断地打压自己的兄弟,心里却得不到一丝的安宁,若曦自从生下了小格格以后,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了,加上她与当年自己的姐姐若兰一般,对自己的丈夫是伤透了心,不再原谅他的行为,她的心可谓是已经死了…此后若曦便终日在殿内诵经念佛,为自己的孩子祈福,望她能找个好归宿,远离宫中的争斗。十三爷见她整日如此也不是办法,于是抽空去看了看她。
      “我知道你为了皇兄将十四爷派往皇陵守墓的事一直无法释怀。”若曦见十三爷来了才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其实对于十四弟来说,并非坏事。”
      “此言是出自十三爷肺腑?”若曦问道。
      “我宁愿与他交换一下。”十三爷坐了下去,“皇兄命他去守陵并非幽禁,还是可以出去走动的,衣食住行虽没有宫中的丰厚,也不是很差。”
      “可他壮志未酬,从统领千军、驰骋西北的大将军王变成了守陵的闲人,这等悲痛绝非汤泉的秀丽风光能够消解的。”
      “你啊,就是总把事情想得太糟,别忘了,他还有绍雅。”十三爷的确说到了点上去了,说道绍雅,若曦也无话可说了,十四爷的确可以为了绍雅放弃一切的。
      “爷,你这是在做什么?”一日,绍雅看完书到园子里散散步,遇上了十四在那里泡着什么,于是上前一探究竟。
      “夫人,来。”他起身将她牵了过去,“记得当日在四哥的田园我答应过你,也会为你种植一片青翠的。”绍雅这才领悟了十四的行为,十四指了指泡在盆中的东西说道,“这是谷种,前几日,我向乡下的农夫请教了,我想过不了多久这里一定是一整片的碧绿。”十四指着一边已犁好了地,绍雅已经高兴地说不出话来。
      “可是爷,这么大的地就咱们两个农夫吗?”绍雅没有耕种过,这对于她来说的确棘手。
      “夫人放心,有十四在,不会劳累了夫人的,你就坐等丰收吧。”绍雅笑着,她也真想看看,这个只会舞枪弄棒的阿哥耕作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好像这次一定要干出一番事来才成了,绍雅看着看着也起了兴趣,走了过去。
      “我来试试。”她也拿起锄头,“好像挺好玩的。”
      “这可没什么好玩的,你小心些,砸了脚就不好受了。”十四担心地看着她,她也像模像样的抡起了锄头,十四笑着上前替她拭去了额头的汗水,绍雅突觉腹中阵痛,急忙停了下来,“怎么了?”十四见她额头冒个不停的冷汗。
      “…”绍雅也说不上哪里不舒服,“只觉肚子有些许的闷痛,可能是中暍了。”
      “外头日头毒辣,我先扶夫人进去吧。”十四小心翼翼扶着她进屋,吩咐兰韵给泡了杯凉茶,“你尽管在屋里待着就好了,这酷暑日子的,还是少出来遭晒了。”看着绍雅喝了茶,觉得舒服了许多,十四才放心下来。看十四做得的确有模有样的,看来是下了功夫去请教了的,他还贴心种上了绍雅喜欢的紫罗兰,这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的,花是最难养活的,何况是对于一个大清朝的阿哥,绍雅心里甜甜的,就在他们沉浸在自己的田园生活时,收到了宫中的信。
      “斜光照墟落,穷巷牛羊归。野老念牧童,倚杖候荆扉。雉鸲麦苗秀,蚕眠桑叶稀。田夫荷锄至,相见语依依。即此羡闲逸,怅然吟式微。若曦字。”是若曦的来信,她听闻了十四和绍雅平凡的夫妻日子,满是羡慕,附上了王维的这首《渭川田家》,看来若曦在宫中生活得很不好。绍雅看完了信心里很不是滋味,“即此羡闲逸,怅然吟式微。”看起来多么凄凉…
      “你想帮若曦?”十四看出了绍雅的心思,绍雅点了点头,“可是自打上次八福晋见了若曦之后,皇兄对宫中的守卫就更加苛刻严格,如今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如何帮她?”
      “有了。”绍雅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承欢!”她想到了绿芜和十三的女儿承欢,如今她经常在若曦那里,跟着她学规矩,但是脸色马上又黯淡了下来,“可现如今我们都被监视着,恐怕要送出只苍蝇也是不易之事。”绍雅说的不错,这封从宫中送来的信也是经了皇帝派来监视的探子的手,才送进去的,所以此事也会告知到皇帝口中。
      “我给你的还不够吗,为何你还需羡慕他人?”若曦正在佛前念经,皇帝走了进去,若曦没有答话,继续念着,她惹怒了雍正,雍正一把抓住她,“到底是什么让你可以如此对我?!”
      “皇上真想知道?”若曦无力地说着,她的心已经死了,她想逃,只是不知逃到哪去,她狠狠的看着雍正,“当年我对八爷,说过几句话,我告诉他,务必多多提防四爷,隆科多,年羹尧等人。”雍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我说这些话,因为我什么都知道,所有才提醒他,当年十三爷被幽禁,也是因为我对八爷的提醒。”若曦流着泪,她是在挖自己的伤口,然后在上边撒盐,四爷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你心爱的枕边人,这些年,你都恨错了人,你最大的敌人,应该是我!”握成拳头的手已经青筋暴起,若曦是在故意刺激他。
      “滚…”他压低了声音,“滚!”若曦松了一口气,任凭泪水在脸上流淌,她盼望着这一句,又害怕等到这一句,虽然狠狠地伤了他,但是正因为如此才说明若曦心里还有他,只是不知如何面对他,只能怪自己爱错了人,但是,爱了就是爱了。若曦请旨去景陵守陵,雍正批了,若曦的确胜了,她用刺痛着雍正的话赢得了自己身体的解脱,但是她的心永远都无法得到舒坦,绍雅得知了以后前往去探望,十四陪她一同前往,怕她们久别重逢会有许多闺房话,便识趣的在外等候。
      “若曦。”几年不见,她竟憔悴成这般模样,听说当时产下小格格她也遭了不少罪。
      “福晋。”在宫里,若曦亲近的人一个个被雍正处死,一个个离自己而去,她已经没有了可以信任,可以谈心的人,如今终于见到了绍雅,是感激,是感动,她迎了上去,紧紧的与绍雅拥在了一起,哭了起来,绍雅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知道你受的委屈已无法言喻,哭出来会好受一些。”若曦松开了绍雅,看着她,再看看十四爷,心里不由的担心,如今皇帝已经开始对付几个阿哥了,十四爷与八爷亲近,必然也逃不过一劫的,“来,先坐下。”绍雅将若曦扶到桌椅处,“无论皇兄再如何不对,你也不能这么亏待了自己的身子,看你都瘦成什么模样了。”
      “福晋远距京城,怎知若曦成日面对的是何等的场面,明明是亲兄弟亲骨肉却要如此自相残杀,百般凌辱,看着他日日变得凶暴残忍,我怎能安好?”可能是委屈憋在心中久了无处去诉说,今日见了绍雅终于可以彻底地释放了,若曦显得有些激动,“记得皇上刚登基之时,十三爷劝我要学会适应,如今他已不是当日的四爷了,不能再与我们疯言疯语,他金口一开,说过的话就不能再收回了,没想到,适应竟是如此之难,我怎么学都学不会。”
      “如今你来了这里就别想着不快之事,这汤泉的大好风光,景色宜人,可别错过了,我和十四爷也好照应着你,你也可以安心待着,可别再委屈了自己。”
      “这些年来,在我心里一直有句憋着,没有对你说过。”绍雅看着若曦,示意她说下去,“十四爷有妻如你,今生之幸。”绍雅欣慰笑了笑,若曦看着远方,“临走前几日,十福晋去寻过我,她说,‘若是十爷被幽禁,我便随他被幽禁;若是他被斩首,我也随他魂归西天’,若是四爷如今不是皇帝,就算赴汤蹈火,我也会生死相随。”
      “怎么总说别人,别人的怎会永远都是最好的,你要相信,自己身边也有许多值得珍惜之事,心情好了,身子自然也就好了。”绍雅怕她再想下去又要陷入忧伤,急忙止住了她,“你只管好好歇着,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纵使你如何不情愿也挡不住它,与其杞人忧天,倒不如好好过着每一天的日子,我不知道自己与十四爷还会剩下多少时光,是多,是少,但是我们会珍惜,若曦。”绍雅把手搭在若曦的手上,“你是个聪明女子,迷路了,就寻条路出来,相信对你来说不会很难,我希望你早日走出的你的迷宫。”说着便告辞出去了,十四正在外头等她,看到绍雅出来,牵起她的手一同回去了,若曦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寻思着绍雅的话。
      绍雅在房间里拾弄着盆栽,十四刚收拾完他的田地回来,满头是汗,绍雅见了拿起了绢子上前替他拭去额头的汗水。
      “看来做什么事都不是容易的,没想到归心田园也是如此大的学问。”十四笑着说。
      “你是方才明白,还是想跟我打退堂鼓找了个好的借口?”
      “夫人怎会如此想我,我答应你的事情何时食言了?”他竟然故作生气态,让人哭笑不得,绍雅急忙笑着上前。
      “我是逗你玩的,你怎还当真了。”绍雅笑着,“爷当真生气了?”绍雅继续试探着他,十四转开头不看她,“那臣妾给爷锤锤肩就当赔罪好了。”说着绍雅给十四锤了起来,十四怎忍心她伺候自己,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道:
      “好了好了,我也是逗着夫人玩的。”他笑道,而后又严肃了下来,“听说十哥被押回了京城幽禁,并且受到了百官凌辱,生不如死,十嫂为了他不平惹怒了皇上,被执以杖刑,不知现在状况如何。”绍雅也若有所思,十阿哥向来心无城府,只是敬仰八阿哥的仁厚贤能所以才跟他走得比较近,而如今却因为此等原因被雍正削去了爵位押送回京,十哥单纯,怎能受得起这等侮辱,“怕在张家口羞辱一事也是皇上暗中操纵,才使得十哥抗旨不回,抓住他的错处好治他的罪。”
      “是啊,从小和十哥一起长大,他知道十哥意气,会与他怄气,没想到他的手段越来越卑劣,十哥对他的帝位怎会有丝毫威胁,他也下得了手。”绍雅说得心里恨恨的,“啊…”肚子又绞痛了起来。
      “怎么了?”十四紧张了起来。
      “辰时醒来觉得口渴干燥,喝了些凉茶,怕是胃受不了了,有些疼痛。”看着十四担心的神情,绍雅急忙道,“待会喝点热水,不碍事的。”
      “如今我们远离京城,有的也是乡野大夫,你若再不爱惜自己,到时候我再如何哭天喊地也于事无补,你可愿看我那副摸样?”看着十四指责着自己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十几年前自己初次进京的情景,当时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总是误解十四的好意,气得他不知如何是好,如今想想,当时确实是自己太不懂事了,“绍雅,绍雅。”十四唤了她几声才将她拉回了现实中,“我与你说话,你倒是听进去没有?”
      “是是是,绍雅知道了,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她俏皮的回答着,“对了,若曦来皇陵也有些日子了,当初你与她也算得上至亲好友,怎不见你过问或去看看她?”
      “我成日为了夫人的田园操劳着夫人不是没有看到啊,何况有夫人日日去陪她,我不显得多余了吗?”
      “这怎能一样,你们男人总是如此喜新厌旧,当时没有我你可是成日往若曦那里跑,生怕她哪里不好,可如今她落魄至此,伤心欲绝,你却不闻不问。”
      “你们女人也好生奇怪。”十四竟然与绍雅杠上了,毫不示弱,“当初我关心她是因为八哥,要我如何解释你才相信,况且我对她好些你又吃醋,如今避讳一些了你又指责我无情,你倒是说说要我怎么做方才令你满意了。”
      “我!”绍雅撅着嘴,自己只是随口说说,没想竟被他堵得如此彻底,怎一点风度都没有,绍雅倒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对冤家还真让人哭笑不得,在这精心胆战之事竟有心斗嘴,还冷战着了。
      “十四爷,福晋,若曦姑娘来了。”若曦自从来了皇陵就没有踏出过那间屋子,今日出来,怕是心情有所好转了,绍雅惊喜万分,急忙让下人请她进来,十四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若曦,你怎么来了,快坐。”绍雅迎了上去。
      “十四爷…”刚进门就见十四爷脸色不对,若曦忙问道。
      “不要搭理他。”绍雅撅起了嘴,那样子实在可爱得让人喜爱,若曦会意的笑了笑,道:
      “莫非你们吵架了?”绍雅没有说话,一副不屑的神情,若曦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你与十四爷还真让人哭笑不得,都这节骨眼上了还有心思斗嘴,我记得曾有人告诉我,要珍惜眼前人的,怎如今自己反倒与他吵起架来了。”
      “若曦,你到底帮谁的。”看来她还呕着气,若曦也不便再说下去,她笑了笑,看了看门外,说道:
      “方才进园子的时候看到了满地的谷种,这是怎么回事?”
      “十四爷闲得无聊自己摆弄罢了,让你见笑了。”果真气话听不得,什么好事都能说成坏的,若曦是个明白人,只是一味的笑着,她笑是羡慕,羡慕这对夫妻能像平常百姓一样过活,他们完成自己想做而没有做到的事情,“不说这个了,你今儿个怎么有兴致出来走走了?”
      “成日让你去找我也过意不去,送礼都讲究礼尚往来呢。”
      “你能像现在如此说笑,就说明心情是好多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来到这宽阔之地,心自然也宽广了。咳…”若曦咳嗽着,怕是先前落下的病根没有好透,或者的确年事已高,又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操心操力的,心病困扰积劳成疾。
      “你身子还没有好透,以后还是好好休息,若想见我让下人传个口信,我过去便是了,我是习武之人,多走几趟不碍事的。”绍雅看着她咳着担心道。
      “你不是与我说过,该来的总是会来,挡也挡不住的,人的生老病死是毕竟之事,如今我身子日渐衰弱了,怕是时日也不多了,我不想把剩下的日子荒废在屋子了,这里的风景如此迷人,我怎能错过呢。”若曦是个坚强的女子,这绍雅是知道的,她不会甘心静静躺着等死,生老病死,说起来轻巧,能淡然接受的又有多少人呢,敢问,谁不惧怕死亡呢,更有谁不惧怕亲人的死亡呢,绍雅经历了太多,阿玛、哥哥、皇阿玛,还有德妃娘娘的死都给了自己很大的创伤,这让她更珍惜自己的没一个日子,就算是为了他们活过。
      不知什么缘故,近来几日,绍雅的胃口不是很好,她担心是自己的身子也开始衰弱了,但是正和十四冷战着,也不与他说,自己憋着。
      “福晋,该用膳了。”兰韵来到房内喊绍雅,她从午时过后躺下后竟睡到了酉时,待到兰韵来叫了才迷迷糊糊起身,“福晋,这太阳都下山了,您还睡着呢。”
      “什么时候了?”她慵懒地问道。
      “酉时了。”
      “不知为何最近老是无力,又容易犯困…我没有什么胃口,不想吃了。”
      “福晋,你成日不吃当然会无力,十四爷还等着福晋呢,您还是起身去吃点吧。”
      “怎么了,与我赌气也别整日不吃饭,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这时,十四走了进来,“好了好了,我认输,你快起身吃点东西。”
      “我才不是如此愚蠢小气之人,为了点小事委屈了自己的身子,只是的确没有胃口。”
      “怎会没有胃口,要不要我唤大夫来为你看看。”十四坐在床边,将绍雅扶了起来,焦急地看着她的脸色,已经没什么血色,也难怪,那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
      “还是别小题大作了,若是有什么不适我会说的,只是莫名的就没了胃口,一想到吃竟有些反胃,怕是最近烦事太多,堵了心。”
      “兰韵,吩咐下人去找附近最好的大夫。”十四还是决定叫大夫,他实在担心,怎可能放任绍雅如此下去,兰韵出去后,十四看着绍雅,“若是饭菜不合你胃口,你要吃什么尽管说,十四一定办到。”
      “想吃什么都成吗?”绍雅想了想。
      “当然,只要夫人说得出,十四就能办得到。”
      “我…想吃青梅。”说着绍雅咽了咽口水。
      “青梅?如此酸味食物你受得了吗?”十四说着自己都觉得酸得牙直打颤,绍雅却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好好歇着,我这就吩咐下人给你寻去。”过了不久,十四果真拿了一盘青梅进屋,还令下人准备了些糕点,绍雅一会的工夫又睡下了,十四轻轻的叫醒了她,“来。”十四将她扶了起来,“少吃一些,太酸了对身体不好,这里的确不必京城,所以的大夫都打烊休息了,明日再给你请大夫来看看,我让下人准备了些糕点,怎么说也要吃一些,这么多日不吃东西也不是办法。”绍雅点了点头。
      “禀皇上,昨日十四贝子命人四处寻大夫,且齐佳福晋已经几日未出闺房,听府里的人说她已经好几日没有进食,怕是凶多吉少…”皇帝派去监视十四爷的探子传达着昨夜监视的成果,雍正若有所思,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皇妹如何病重,如今他倒希望她早日归天,这样自己也不会有种缚手缚脚的感觉了。
      “退下吧。”他假装一副悲伤状,毕竟绍雅是他的皇妹,是先皇最疼爱的女儿,就算自己不喜欢,对于对先皇的尊敬,也该有点表示。他独自走出了养心殿,当初自己追求的一切,为的是要救十三弟还有和若曦在一起,可如今好似一切都是白费,站在景山之上鸟瞰这个京城,如今大家都成双成对,十三弟和绿芜,十四弟和绍雅,十弟和明玉,好似只有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若曦不忍自己的残暴,离自己而去,难道朕真的做错了吗?雍正沉思着。
      在汤泉住所里,十四请来了大夫替绍雅把着脉,大夫摸了摸胡子再看了看绍雅的气色,急得十四在一边走来走去。
      “你不要老是走来走去的,晃得我头晕。”绍雅说道,十四才停了下来走到床边。
      “大夫,我夫人身子可还好?”大夫站起了身。
      “爷不必担心。”大夫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夫人有了身孕身子虚弱属常理之事,只要小的开几贴安胎的药即可。”十四和绍雅听了都惊喜万分。
      “大夫!”十四抓住了大夫的手,“你是说夫人有喜了?!”十四和绍雅对视着,绍雅也不敢相信,虽然自己怀过一次孩子,但还真是一点经验都不懂。
      “原来这位爷还不知道啊?”大夫很是惊讶,“夫人已有三个月的身孕,接下来的日子一定要惊心调养才行,我这就开几个方子。”
      “兰韵,你跟大夫去拿药。”十四吩咐道,待他们都出去后,十四笑着走到床边坐下,拉起了绍雅的手,“你说咱们两传出去会不会被人笑话,竟然连你有了身孕都不知道。”绍雅开心地摸了摸肚子,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突然又眉头一皱。
      “可如今皇上正对付着你们,已经轮到了十哥,下一个肯定就是爷…他会不会来得不是时候?”绍雅看着十四,十四握紧了她的手,道:
      “十四就算豁出命去也要保你们周全,这是我的责任。”看着十四坚定的眼神,绍雅眉头也渐渐展开了,“从今日起,你尽管歇着,一切都有十四在,你的责任就算保证你和孩子都安好,知道吗?”十四温柔地说着,绍雅点了点头,依偎在他的怀里。
      最幸福的不是权势地位,不是金山银库,不是餐餐的山珍海味,只要是相爱的人能够平凡相依就足够了,就算是天天粗茶淡饭也会是人间美味。若曦生过孩子,比较有经验,听闻绍雅怀孕了,经常来与她谈心说话,教她如何调节自己的心情,看着绍雅渐渐的显怀,若曦感慨万分:
      “当初离开皇宫万念俱灰,又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和小格格道别,不知道如今怎样了。”
      “皇上如此宠你,对小格格必当也会很是照顾,况且你若要回去见她,皇上还能不许?”绍雅安慰道,“如今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若是当时将她要了来,对小格格也未必有好处。”
      “说的也是…来,我扶你出去走走。”若曦扶起了绍雅,“虽说怀了孕要多休息不假,不过成日坐着躺着气血会不通,对孩子也没有好处,所以每日还是要抽空出来走走,好在此处的空气清爽,没有京城里的烦闷,我想,小阿哥生出来一定白白胖胖的。”两人有说有笑的在园子里散着步,十四继续耕种着他的小田园,看着她们走来抬起头笑了笑。
      “爷。”晚上吃饭间,绍雅突然说道,“明日我想上山到寺庙去祈福,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又有了孩子,理应去上上香。”
      “恩。”十四夹了口菜夹着饭吃了下去,“夫人言之有理,十四陪你一起去吧。”绍雅点了点头,次日,收拾好东西,让下人带着便一同上山去了,走到后山僻静之地发现有几块奇异的建筑,十四便扶着绍雅上前一看,竟是木塔底座,“木塔!”
      “爷是说战场上用来躲避攻击敌人用的木塔?”
      “正是,这个木塔还没有成行,这只是一个底座的框架。”看来十四爷久经沙场,对此建筑很有研究,只是一个底座的框架就能看出是什么东西。
      “这地方穷山峻岭的怎么会有军用的木塔?”绍雅对军事也有许多见解,自然也知晓其中的蹊跷,她上前一探,“这些木质看起来尚新,应是不久前刚砍伐下的木材加工的。”她看着十四爷,十四爷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们都知道这其中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想知道并不难。”十四笑着对绍雅说道,“我先陪夫人上山,否则天黑了山路不好走。”绍雅不知十四要做什么,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有所计谋了,便也没有多问,一同上山去了,十四留下了一个家丁在远处看守着,有何动静立即上报。到了夜黑风高之时,只见几个官兵手扛着木材工具出现在了木塔处,那守着的家丁看了一会便急忙回府报给了十四爷。
      “到底是何人会在此次建造木塔?”十四自己嘀咕着。
      “木塔乃军中要塞,十四爷又曾领军千万。”还是绍雅心思缜密,“若是建塔在此处,而后诬陷十四爷有造反之心,私造木塔会如何?”十四这才恍然大悟。
      “那皇上必当定罪十四,斩首示众。”他们不想如此想皇帝,但是此时只有这个可能,何况攸关姓名之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哼!”朝堂之上,雍正又在大发雷霆,他扔下了大臣上奏的折子,“纳兰峪总兵官上奏,十四贝勒戴罪之身竟在家中私造木塔,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各位大人说说朕该如何处置啊!”
      “禀皇上。”年羹尧上前,“皇上宅心仁厚,念及兄弟之情忍受了十四贝勒的屡次冒犯,怎料十四贝勒不理解皇上苦心,不识好歹,如今有造反之动作,望皇上给以重罚,以儆效尤。”
      “请皇上重罚!”群臣跪下附议,十三爷见事情不妙,况且他知道绍雅已经怀孕不能出什么差错,自己不能登门去探望已经是不忍,怎能见他们有难还坐视不管呢,他上前道:
      “皇上请三思,此时兴许是误会,十四贝勒向来为人宽厚踏实,怎会做出造反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况臣听闻齐佳福晋已有身孕,十四贝勒与福晋的佳话广为流传,试问他又怎会在此时滋事,望皇上明察。”十三爷虽然一直都站在四爷那边,但自从他做了皇帝以后,许多行为十三爷看在眼里,也不能接受。
      “十三弟说得极是。”看来雍正也没想即刻就处死十四爷,就算他如今权位再如何稳固,十四爷和绍雅也不是省油的灯,“范时绎,朕命你带人彻查十四贝勒住处,若确有此事则即刻回京禀明。”十三爷心中忧心忡忡,虽然事情是缓和了下来,但是绍雅能经得起那么一闹吗,她脾气又倔,若是着急生气动了胎气,她可是掉过一次孩子,身子本来就不好…十三爷下朝后又往养心殿去了。
      “臣弟参见皇上。”十三爷又去见了雍正。
      “如果是十四弟的事情就不必说了。”皇上知道他的来意,一口否决了。
      “可是皇兄,若曦怀有龙种之时你是百般照料,千般谨慎,不容有任何闪失,如今绍雅也有了身孕,经不起一丝的动气,这些官兵若出言不逊激了绍雅,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况且她已经失去过一次了…”可是皇上还是止住了他的话。
      “君是君,臣是臣,我若寻思放纵,如何服众呢?”
      “我们几个自小一起长大,十四弟的心思皇兄怎能不知,怎会有谋逆之意呢?皇兄心中恐怕一清二楚。”
      “朕意已决。”皇上仍然面不改色,毫无留情之意。
      “皇兄果真是铁面无私,还是铁了心的要十四弟和绍雅不得好过?”十三爷压低了声音,他终于还是说出了心中深藏已久的话。
      “够了!”皇上怒地站了起来,“朕只是命人搜查他的住处,只是怕有心人歪心邪念,无孔不入,朕并未要治他的罪。”看着皇帝发怒的样子,怎还是当时那个重义气的四哥呢。
      府中花园,十四正在为绍雅舞剑解闷,绍雅坐在一边,扶着肚子,看着他笑着,却闻院子中一阵嘈杂声,十四停了下来,绍雅也站了起来,十四急忙去扶着她,他们上前一探究竟,竟看范时绎领着十几官兵不怀好意的进了府。
      “混账,十四爷府也由得尔等鼠辈乱闯!”十四喝道。
      “十四爷,万岁爷听闻十四爷府中私造木塔,特命臣来彻查此案,所以奴才可是奉了皇上旨意搜查贵府的。”说着拿出了令牌,“给我搜!”
      “你…”绍雅欲上前,反而被十四拦住了,十四将绍雅拉至凉亭处让其坐下。
      “夫人稍安勿躁,我们行的端做得正,害怕那群卑鄙小人查出什么来吗?”十四轻缓的说着,“夫人尽管坐着,十四继续给夫人舞剑。”说着几个轻步移至院中继续飞舞着银剑,绍雅看着眼前稳重的十四爷,又露出了笑颜,那群人进去搜刮了半日后终于出来了,十四一见巧妙地转动着手中的剑,一下便落在了范时绎的眼前,吓得他直打颤,“大人,可有查出什么有价值之物让你回去复命啊?”十四话中带刺,尖锐无比。
      “十…十四爷别生气。”他马上收起了方才狗仗人势的嘴脸,低声下气的答着话,“怕是有些小人诬陷了十四爷,微臣这就回去禀明圣上,十四爷忠心日月可见,绝无谋反之心。”说着夹着尾巴带着那堆官兵走了,十四转了几下手腕收回了剑,绍雅起身走了过去,十四急忙回身扶着她,绍雅看了看被十四捉弄走的官兵,再看了看十四笑了。
      “夫人笑什么?”
      “我在笑啊,那个意气用事的十四爷真的变了。”
      “怎么说?”
      “若是在两年之前,爷必当先把方才的官兵打趴下再说话,怎可能让他们彻查府中上下之后还让他们安然无恙的走了,这等委屈之事怎是当初的十四爷能忍下的。”
      “那是两年前…”十四握着绍雅的肩膀,“如今,为了你,还有腹中的孩子,无论多大的羞辱,委屈,我都得忍。”他认真的看着绍雅,看来环境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责任重了,要负担的也就多了,“外头风大,我扶夫人进屋吧。”说着便扶着绍雅进去了,正坐下时,巧慧扶着若曦急冲冲地来了。
      “若曦。”绍雅道,“怎么走得如此匆忙,出什么事了吗?”
      “你还问我,我刚收到十三爷的信,说是皇上派了来人搜查十四爷府,可是真的?”
      “你来晚了。”十四爷道,“来人已经走了,不过是小人伎俩,他们搜不到什么的。”若曦听了才放心的坐下了。
      “你说十三哥,他来信了?”自从十四被派往皇陵守陵,就很少跟宫中的人又书信来往,他们也明白自己受人监视,虽然十三爷对绍雅和十四是思念万千,也不好写信叙说,更不能来看他们,一面增加皇帝的憎恨,绍雅虽然嘴上也不说,心里也是很想那个当年一起把酒言欢的十三哥。
      “是。”若曦拿出了信来给绍雅,说的是望若曦能帮帮十四免得让奸人陷害,绍雅合上了信,笑着道:
      “也许老天爷都在帮我们。”绍雅看了看十四,十四会意地笑着,“那日我想去佛前上香,十四爷便陪了我去,不料后山僻静路上发现了两座奇异的木塔底座,才知是奸人设计陷害,于是便将计就计,让他们上报了朝廷之后,再偷偷将它拆除,不过还好只是个底座才能用此计谋,否则凭借府中上下这几十个人怎能拆除两座木塔呢。”绍雅笑着。
      “还好老天庇佑,否则此次怕是凶多吉少。”若曦还惊魂未定,“好了,福晋有了身孕要好好歇着,我回去给十三爷回封信让他安心。”
      “帮我问十三哥好。”绍雅说道,若曦点了点头便走了,看着若曦走后,绍雅看着十四,“其实爷也不必凡事都憋在心里的,我们有免死金牌,他不能拿我们怎么样的。”
      “免死金牌是皇阿玛留给你的,怎能轻易就拿出来用呢。”十四轻轻地说着,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杀气,“况且,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四哥。”绍雅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原来你也还念及兄弟之情啊,可是他呢,还当你是他的十四弟吗?我心里一直在疑惑,若是你当了皇帝会不会对自己的兄弟痛下杀手,看来是自己多心了,或许当初让你当了皇帝会更好呢,“你盯着我看做什么。”十四问道,“我脸上有灰吗?”绍雅抿着嘴笑了,突然倚到十四的怀里,道:
      “只觉嫁给大清朝最优秀的阿哥,觉得幸福。”十四笑着,抚着绍雅,突然一惊:
      “糟了。”吓了绍雅一跳,“今日被这事一折腾,忘了还没给田地浇水。”说着急忙跑了出去,拦都拦不住他,他们两的生活还真是有够惊心动魄,多姿多彩的。
      若曦跪在佛前成日虔心诵佛,膝盖已经肿大,可是她脾气就如她姐姐一样固执,无论谁人的劝告她都不听,皇帝也曾经来过,她仍是一言不发,说到底,若曦是恨透他了,也恨透了自己,所以她只能这样惩罚自己,惩罚雍正。
      “夫人,夫人快来看。”一日刚日出之时,便听见十四爷在门外大喊着跑进屋,好似一个孩子,绍雅好奇地等着他说下去,“夫人,来。”他慢慢将绍雅扶出房间,来到田园之前,绍雅这才恍然,时间竟如此之快,谷物已经长成,到了收成的季节了,而且这个阿哥还真不赖,谷物长得有模有样的,“夫人,我的劳作已到了丰收之时,接下来就等你~”十四也边说边摸了摸绍雅的肚子,“~~的收成了。”
      “去。。”绍雅害羞地打了十四也一下,“就知道闹我,还不快去收拾你的田园。”
      “遵命!”他抱拳弓腰道,便笑着去收长成的谷物。
      京城又到了飘雪的季节,十三阿哥独自坐在长廊,喝着酒,望着头顶的明月,想起了几年前同绍雅一起喝酒的欢畅淋漓,如今却只能举杯邀明月,思故人,绍雅站在窗口,看着皎洁无暇的圆月,今日又是十五了吧。
      “爷。”绿芜拿起披风替十三爷披上,“外头天凉了,进屋吧。”这几年来,为了十四爷和绍雅的事情,十三爷没有少顶撞过皇帝,他们曾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好兄弟,可如今雍正的做法连十三爷都无法认同,他多么想离开皇宫,甚至让皇帝也将自己派往皇陵守陵啊,可是他无法开口,因为这样反倒会害了十四爷,他只好苟且于宫中,不过丝毫不问朝中之事。
      “绍雅也到了快生产的时候了吧。”十三爷拉着绿芜的手。
      “怕是这几日了,十三爷若是想念,就与皇上禀明去探望探望,毕竟绍雅不知是你们的弟妹,也是你们的妹妹,皇上会同意的。”绿芜温柔道。
      “他会吗?”十三爷看着绿芜,疑惑道。
      “他会的。”绿芜莞尔,“皇上就算再如何心狠手辣,但是看着十三爷的眼神却是柔和的,皇上他还是顾念兄弟感情的。”十三爷陷入了沉思,最后还是决定入宫赌一赌。
      绍雅坐着觉得腰酸了,便起身往外挪动着,她如今的身子已不允许她多么大的走动了,久了也会累,她倚在门上看着正在舞剑是十四爷,如今冰天雪地的,他的田园不是栽种的季节,他也可以闲些时间练练功,下下棋,看看书了,绍雅忽觉肚子疼痛了起来,站不直起身来了,她紧紧抓着门柱,可是还是蹲了下去,十四爷一见急忙收回了剑,跑了过来。
      “绍雅,怎么了?”他将她扶起,但是绍雅已经痛得无力站立,十四爷只好将她抱起平放在床上。
      “痛,好痛。”
      “痛?哪里痛?”十四爷手足无措地抓着绍雅的手,也不知他是被绍雅吓坏了还是真的榆木脑袋,竟然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你草包啊,当然是肚子痛。”绍雅喘着粗气,紧紧抓着十四爷的手,“我…我怕是…我怕是要生了。”虚汗已经从绍雅的额头上渐渐渗透出来。
      “你等着,我这就命人去找大夫。”十四爷说着跑了出去,绍雅拉着了他。
      “你…你要气死我吗,要生了是找接生婆,你找…找大夫做什么?”绍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是是是,我是急糊涂了。”十四爷急急忙忙跑了出去,正好碰上端着饭过来的兰韵,“兰韵,快去请大夫,啊,不对,是接生婆,福晋要生了。”兰韵一听马上应声道,把饭放在桌上,跑了出去,府上顿时手忙脚乱了起来,十四爷又回到床边陪着绍雅,让她抓着自己,看是否能减轻些许的疼痛。
      “姑姑,姑姑。”若曦正在诵经念佛,下人来报,“方才听闻十四爷请了大夫,说是十四福晋要生了。”
      “什么?”若曦站了起来,“绍雅要生了?”下人点了点头,她急忙要往外走,在门前又停下了脚步,“如今我是病重之人,进了产房恐怕不吉利。”嘀咕了几句后,若曦又对下人说道,“你快去十四爷那看着,有什么事随时来向我诉说。”
      “是。”看着那下人出去后,若曦又回到禅坐处,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用手绢捂着嘴,竟咳出了血来,她若无其事收起了手绢,继续拨着佛珠,诵经念佛。十三爷在路上正快马加鞭地往汤泉赶,看来他是得到了皇上的允许了,他终于又可以暂时的自由狂奔了。十四爷在门外不断徘徊着,不时还往里望了望,听着绍雅在里边痛得直叫却使不上劲,接生婆已进去多时了,绍雅已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福晋,再用力,用力啊,看到孩子的头了。”接生婆说着,恨不得自己能替她使上劲。
      “十四弟。”十三爷到府外一听才知绍雅要生了,急忙冲了进来,只见十四爷正在房外踌躇着,十三爷急忙冲他喊道。
      “十三哥?”十四爷突然见到十三爷很是惊讶,不知他如何在此时改过来,“你怎么?”
      “听闻绍雅已到了生产之时,我和绿芜都甚是关心,心想务必亲自来探望才得以安心,方才一到才知已请来了接生婆,就只时候已到了。”
      “可是,接生婆已进去多时,怎么…”在这大寒的天气里,十四爷也急得满头大汗了。
      “十四弟稍安勿躁,生孩子不是小事,怎是一时半会就能生的。”就在说话间,听闻屋中传来了孩子的啼哭声,十四爷欣喜若狂,十三爷拍了拍他的肩,“快去看看她吧。”十四爷这才跑了进去,绍雅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接生婆将孩子递给府里的丫鬟,丫鬟接过一看,笑着说道:
      “恭喜十四爷,福晋生了个小阿哥。”绍雅听了笑着,十四爷看了看孩子,再看了看绍雅,绍雅疲得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看来是太累了,汗水已经渗透了衣服,浸湿了头发,十四爷走了过去,坐在床边扶着绍雅的额头,温柔道:
      “辛苦你了。”绍雅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十三哥也来了。”绍雅微微笑着,她现在恐怕已没有力气说上半句话,兰韵将洗漱干净的孩子抱了过来,放在绍雅身边,绍雅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而后又没有一丝力气的放下了手,十四爷怕她太累,急忙道,“你先好好歇着,我抱孩子去让十三哥瞧瞧。”绍雅微微点了点头,马上又睡过去了,十四爷吩咐下人照看好绍雅便轻轻抱起了孩子往前厅走去。
      “十三哥。”十三爷正在前厅喝茶等待,见十四爷抱着孩子来了急忙迎上去,“看,绍雅给我生了个小阿哥。”十四也笑着,十三爷看了看孩子,又诡异的看着十四爷笑了起来,“十三哥笑什么?”
      “呵呵,我笑啊何时你还手握利剑,驰骋沙场,如今竟把一个孩子抱得如此利索,令十三哥刮目相看啊。”
      “这不都是‘情势所逼’,谁让我爱上了这个蒙古格格,从此就注定‘身不由己’咯,哈哈…”他们两笑了起来,继续逗着孩子。
      “生了生了,福晋生了。”下人来给若曦报喜,佛堂的门紧锁着,下人只好在门外通传,“福晋生了个小阿哥。”若曦嘴角勾起一到弧线,泪水流过了脸颊,是高兴的泪水,手中的佛珠突然断裂,珠子滚落了一地,蜡烛被一阵风吹灭,若曦的手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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