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处心积虑 金井梧桐秋 ...
-
秋高气爽,自平定了边关战事之后,近年来国泰民安,百姓的生活也日益见好,十四自然有多一点时间陪着绍雅,这让其他福晋看了不免在一旁议论纷纭,自从这个格格进府以来,十四就专宠着她,就算再与世无争之人也会心生怨恨,于是她们聚于福晋处一吐不快。
“嫡福晋,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说话的是侧福晋舒舒觉罗氏,“这个蒙古格格也不知是何方妖孽,迷了皇阿玛不说,还使得几位阿哥为了她是肝脑涂地,自打她进了府,我们姐妹几个就如被打入冷宫,从来不得爷正眼一瞧。”
“就是就是,虽然之前也不算深得爷的心,但至少也是相敬如宾。”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附声道,“可现在…”
“几位妹妹说的我也不是不明白。”说道怨恨,这个嫡福晋对绍雅可谓是不除之而后快不罢休,如今却装出一副无奈的摸样,“可是这格格毕竟是皇阿玛的宠女,如今几年来又大得人心,十四爷对她情有独钟也是于情于理,怪只能怪你我没有能耐啊。”
“嫡福晋何时变得如此自甘堕落?”舒舒觉罗氏继续说着,“本以为姐妹们受了委屈,仰仗着姐姐能替我们出出气,而今却说出如此泄气之话,着实让人失望。”
“哦~那妹妹可有何让爷回心转意的办法不成?”
“如若是有那还找姐姐作何。”舒舒觉罗氏起身,“哎,算了算了 ,如今嫡福晋也不见得比我们好到哪里去,同时天涯沦落人。”又而转身向几位侧福晋无奈地叹道,“我们还是走吧。”待几位侧福晋走后,嫡福晋眼中充满了怒火,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渐渐握紧了拳头。
“齐佳绍雅…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
“禀十四阿哥,外头有一个自称蒙古商贩求见。”
“蒙古商贩?”亭子中,十四正与绍雅下着棋,十四听了觉得奇怪,看了看绍雅,绍雅表示不知。
“难道是托克将军派来的差使?”说道蒙古人,认识的也就只有托克将军了。
“让他进来吧。”十四命道,只见急冲冲地跑来了一个身影,却只是低着头,好似怕人认出他来,再走近,一见却是十三阿哥。
“十三哥!”两人异口同声。
“十四弟,绍雅。”十三抬起了头,“皇阿玛命我不得踏出府中半步,但是而今实属情非得已,只好请你们帮忙了,绿芜不见了!”绍雅和十四都一惊,这几年来不是过得还好,如今他们的小格格也已长大,怎么会发生这档子事。
“十三哥请坐下细说。”十四道。
“昨日我就见她怪怪的,说是要和承欢母女两好好叙叙,便让我到别的院去睡,今晨我去住所寻她的时候,只见承欢一人在床上,桌上放着她留的一封信。”十三取出信来给绍雅,“在王府生活多年,本以为一切顾虑都可烟消云散,可如今她却留下一封书信,不辞而别,还说了性本爱丘山,让我莫再寻她。”
“绿芜姐怎么会舍得十三哥?”绍雅寻思着道,“诶,不行,我这就出去找找!”
“你做什么?”十四拉下了她,“平日里见你冷静沉着的,如今怎么这般冲动,北京城这么大,你一个人去找岂不是大海捞针?”
“那你说怎么办,绿芜姐只身一人出走,在京城又举目无亲,若是遇上了…”绍雅见十三已是心急,自己急忙闭了嘴。
“我与绿芜有过数面之缘,确实个贞烈女子,不像是如此不负责任之人,如今出走必有难言之隐。”还是十四想得透彻,“绍雅,我先带几名手下去寻着绿芜,你同十三哥到府上一探究竟,兴许还能寻得点蛛丝马迹。”
“还是爷想得周到。”
“十四弟对十三的大恩大德,十三没齿难忘。”说着便要下跪,十四急忙扶住了他。
“一切都为了爱之所爱,十三哥明白的。”他们互使了眼色,“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说着便分头行动了。十四带着十三爷府的手下四处寻找绿芜,毕竟十三阿哥府中的人也认得绿芜,寻起来方便些,绍雅则与十三来到府中,只见嫡福晋牵着承欢在亭中玩耍,便走上前去,嫡福晋见绍雅和十三阿哥过来,牵着承欢上前行礼,绍雅看着嫡福晋,这皇阿玛后宫争宠明争暗斗之事自己早有耳闻,何况在十四府中这么多年来也体会了不少,如今绿芜姐出走,恐怕又是受了这些人的委屈或者什么恶言讥讽方才出走。
“来,承欢,姑姑有事与福晋说,你先自个去玩好吗?”绍雅俯身对承欢说道,承欢便和丫鬟往远处去了,承欢走后,绍雅走向嫡福晋,“绍雅想福晋是聪明人,就不拐弯抹角,绿芜姐出身没有福晋娇贵,怕是何事得罪了福晋,让福晋费了心思?”
“…”嫡福晋当然明白绍雅的意思,惊退了几步。
“你对绿芜做了什么?”十三狠狠地抓起了嫡福晋的手质问道。
“臣妾,臣妾没有,只不过前几日,侧福晋私下里奉劝了绿芜姑娘几句,但是臣妾真的不知晓其中内容,十三爷!真的不关臣妾的事。”说毕,十三放开了嫡福晋的手,怒气冲冲地往侧福晋住所跑去。
“十三哥!”绍雅知道绿芜对十三阿哥的重要性,这样下去恐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如今侧福晋又怀有身孕,绍雅急忙追了上去,十三一进屋中,侧福晋看到十三阿哥充满杀气,吓得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
“说!你对绿芜做了什么?”说着,一个箭步上去掐住了她的脖子。
“十三哥!”绍雅叫住他。
“臣妾…臣妾只是替爷着想啊,毕竟绿芜是一介风尘女子,若是嫁入了十三府里,将来传出去,爷的威严何在。”侧福晋倒是丝毫没有否认是自己的干系。
“我杀了你!”十三阿哥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十三哥!”绍雅上前制止,“眼下找到绿芜姐要紧!你就是杀了侧福晋又有何用,何况她如今怀有了十三哥的骨肉!”十三这才松了手。
“十三哥先回屋,把经常同绿芜姐去过之地写好,绍雅稍后便去。”安抚好十三的情绪,将他打发出去后,绍雅又看向惊魂未定的侧福晋,“放着好好日子不过,偏偏嫉妒成性,整得自己也不得好过,这又是何苦呢,今日若不是见着你有身孕,十三哥必将结你性命,你最好诵经念佛,乞求绿芜姐平安无恙,否则你今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得好过!”说着,绍雅转身离去,侧福晋跌坐在凳子上。绍雅到十三屋中取了平日他们常去之地,便匆匆离去,让十三爷在府中等候,绍雅想着,既然绿芜听了侧福晋的话,自己又对十三哥用情过深,如今一走心灰意冷,必定是凶多吉少了,临走前定会到各个去处一一告别才对,便策马寻了出去。但是,十四和绍雅寻了许久都不见绿芜身影,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绍雅骑着马来到河边,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水,随意扫视了一下河边,突然发现草上留下的绒毛,这类绒毛是宫里的人才有资格用到,刚好河边泥土比较松软,走过的脚印还依稀可见,绍雅沿着鞋印寻去,忽觉腹部有些隐隐的闷痛,不过她忍下了继续找着。
“福晋,远处有一女子看起来像绿芜姑娘。”一个下人骑马来报。
“快带我去!”绍雅又跳上马,赶了过去,黑暗中寻得一绿色披风的女子,忧伤的看着河水,那么无助、绝望,她渐渐的走向木桥的边缘,绍雅看着不对劲快马追过去,甩出了马鞭缠住那个女子的腰用力将她拉了回来,一看确实是绿芜,要是来晚一步恐怕就…
“绿芜姐!”
“福晋。”
“绿芜姐,你这是做什么?十三阿哥见不着你急得来我府中,险些抗旨出府找你,你,你这是要弃他而去吗?”
“绿芜身世卑贱,不想承欢和十三阿哥因为绿芜受人白眼。”
“绍雅一向敬佩绿芜姐不同世俗思想,怎么如今说出这等话来,身世不是你我可以左右,但是绍雅知道,如果绿芜姐有三长两短,十三阿哥必定悲痛欲绝,你为什么会这么傻?”绍雅扶起绿芜,“好了好了,外头冷,十三哥还在我府中等你,回府再说。”绿芜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不料绍雅起身后腹部疼痛难忍,忽觉昏头转向倒了下去,“福晋!福晋!”下人们也围了上来,十四寻人也寻到了岸边,看到一群人围成一堆猜想是找到绿芜了,赶了过去,却见是绍雅躺在那里,见绿芜也在那里,他急忙跳下了马,抱起了绍雅。
“怎么回事?!绍雅,绍雅!”十四将绍雅放上马赶回府里,吩咐了下人一定将绿芜保护好一并带回府中。十三在厅堂中心急如焚,坐立不安,听到门外有声响,冲了出去,只见下人已将完好的绿芜带了回来,眼中的泪水终于淌了出来,他冲上前去,紧紧抱着绿芜。
“爷,是绿芜的错,害的爷和十四爷,福晋为我操心,绿芜该死。”
“什么都别说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十三爷。”绿芜说道,“格格为了救绿芜,已经昏倒,十三爷…”
“绍雅昏倒?”平日见她身强体壮的,怎么会突然昏倒,“怎么会?”
“绿芜也不知,只是见她脸色发白,怕是很严重。”说着十三和绿芜便速速更衣往十四阿哥府赶去。大夫替绍雅认真把着脉,绍雅也半醒了过来,只觉昏昏沉沉,下腹有些异样。
“大夫,福晋如何?”大夫为绍雅把过脉后,十四急忙上前。
“恭喜十四阿哥,贺喜十四阿哥。”大夫满脸笑容,“福晋有喜了。” 十四听了喜出望外,一时不知如何表达,“只不过方才受了劳累,动了胎气,好好休养数日方能见好。”
“绍雅,你听到了吗?”十四坐在床边抓着她的手,兰韵和大夫出去拿药去了,“如今你可有了我的小阿哥了。”
“爷怎么像小孩子一样啊,又不是第一次做阿玛,这般兴奋。”
“那怎么能一样,这是我和夫人的孩子。”绍雅微微笑着,可这可是她第一次当额娘,什么都还没准备好,该如何是好。
“十四弟,绍雅,恭喜了。”这时十三阿哥和绿芜走了进来,“绿芜一回府就说绍雅昏倒了,我急忙同她赶来,来到府上才得知是喜事啊,哈哈哈。”
“谢谢十三哥。”可以看出十四很是激动,不知所措,倒是绍雅,不知是真的镇定还是害羞装的,没有丝毫的表情。
“绿芜姐…”绍雅如今还挂念着绿芜的心思。
“格格好好歇着吧,什么都不用说了,绿芜明白。”绿芜看着被十三紧紧握住的手,又看着十三,他们坚定的眼神让绍雅相信,日后应该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了。
“十四弟,你照顾着绍雅,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我送送十三哥。”
“不用了。”他看了看绍雅,“你们应该还有很多要说的。”说着便牵着绿芜走了,十四关上了门,走到床边,绍雅看着他,今日应该是受了寒,怀孕后身子就是比较虚弱,才会昏倒,到现在嘴唇都还没有一点血色,十四将她扶起让她坐着,又帮她盖好被子,怕她再受一些凉,他端起了药,舀起了一小勺,轻轻吹了吹,给绍雅嘴里送去,绍雅喝着药突然扑哧一下笑了。
“你笑什么?”
“本想十四阿哥从小就在宫中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只会让别人伺候着,没想到伺候起别人也有模有样的。”
“你真以为宫廷生活是多么得天独厚吗?”绍雅看着十四,等着他继续说,“从我记事开始,就开始上学堂,读书,写字,射箭,骑马,样样都要学,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样玩耍,只知道听额娘的准没错,额娘从小就疼我,有什么新鲜玩意都先给我,可是对我的要求也很高,刚开始很抵触,经常挨打,后来学乖了,只有好好听话,才不会被打。”绍雅听着十四讲着自己的生活,再想想自己,的确天壤之别,自己的生活自由自在,阿玛宠着,哥哥疼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小到大,阿玛就没打过自己。可是想到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还没生下来就注定离不开这皇宫生活,绍雅不自觉的担忧了,但是十四马上看出了这一点,“你放心,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十四只想和夫人过自己的生活。”绍雅笑着,依偎在十四的怀中,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什么?!”这消息传到了嫡福晋房里,嫡福晋大发雷霆,但是转而又变得尖锐,“好,好啊,你能怀上孩子,我就能让你再失去!”她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十四阿哥上朝去了,绍雅独自在园子里赏着花。
“格格,您慢点!”兰韵紧跟着,生怕她摔一跤,伤了自己。
“你何时变得这般烦人了,我自小和师傅练武,走几步还能摔了不成。”
“可…”
“福晋,若曦姑娘求见。”突然下人来报。
“快快有请。”绍雅在远处凉亭坐下,下人将若曦带了过来,“若曦,你不应在殿前伺候着,怎么有空来找我?”
“回福晋的话,是万岁爷命若曦来的,万岁爷无暇亲自探访,心里又惦记着,特让奴才带了贺礼来看看格格。”
“来,快来坐下。”绍雅让若曦坐自己身边,“你近来可好?”
“劳福晋惦记,若曦很好。”
“还说好,几月不见,都瘦了一圈了。”绍雅看着心疼的说,“看看你和四哥,都是耐得住性子之人,这么多年了,你当真等得起?”
“等得起也罢,等不起又如何。”若曦站了起来,走到亭子边上,“茫茫人海能够相知相爱一世缘分,能不能相守又有何不同呢,福晋能与十四爷相守自是让人羡慕,若曦与四爷也不差啊。”若曦就是若曦,比绍雅想得开了。
“也罢,今日你难得来我这里,就留下来吃饭吧。”若曦点了点头。直到夜幕降临,看着十四阿哥也该回来了,若曦便告辞离去,绍雅坚持送她到了府门口,看着她离去。
“福晋,那人自称是十三阿哥府上的下人,说要见福晋。”门口的守卫指着石狮子边上的人跟绍雅说道,绍雅望了望,心想。十三哥有事大可直接上府找我,怎么命下人来?
“你先进去吧。”虽然想着不对劲,绍雅还是去了,她让兰韵先进去。
“福晋借一步说话,爷正等着福晋。”那下人说道,绍雅便跟他去了,绍雅前脚刚走,十四便下朝回来了。
“格格呢?”十四一回府便寻了绍雅去了,见只有兰韵在便问道。
“十三爷派人来找格格,说有事相告。”十三哥知道绍雅有孕在身,有何事不能进府来说,还请了她出去,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打算直接上十三府上看看。另一头,绍雅跟着下人走了许久,路上的人渐渐少了,他们走进了僻静的巷子里。
“你这奴才要带我去何处?”
“十三阿哥如今不便露面,只好找个僻静处,望福晋海涵。”那下人说道,虽然绍雅心里无限疑惑着,不过十三阿哥被解禁之事知道的人也不多,会不会是自己多虑了,便继续跟着那奴才走了。
“十四弟,今儿不在府中陪福晋,怎么跑我府上来了?”见十四急冲冲的拜访,十三和绿芜正在吃饭便停了下来,十四心生不妙。
“十三哥没有找过福晋?”
“绍雅?没有啊。”十三疑惑。
“糟了!”看来十四的怀疑没有多余,绍雅看来凶多吉少了,“方才有人来到府中说是十三哥找福晋,把绍雅请了出去,当时我刚好不在府中,回去一听便知可疑,没想到…”
“十四爷稍安勿躁,福晋武功高强,怕是一般人也不能动她分毫。”绿芜说道。
“话虽如此,可如今她怀有身孕怕是动了胎气!既然十三哥没有找绍雅,那十四告辞了!”说着跑了出去,跃上了马,此处寻找。十三和绿芜面面相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十三阿哥也顾不上那么多,一番伪装后也一同出去寻找。绍雅跟着那奴才到了巷子中,漆黑不见五指,一眨眼间那奴才闪躲不见,绍雅知道中了计,急忙转身,不过为时已晚,冒出了几个黑衣人,绍雅巧妙得退着步子,与他们周旋。
“来者何人,为何要对我苦苦相逼?”
“哼,我们那人钱财替人消灾,福晋得罪了我家主子,今日只好得罪了,给我上!”说着他们向她逼近,绍雅巧妙地闪躲着,这几个人并不是她的对手,动不了她一根汗毛,几下便被撂倒,而后又站了起来,“臭丫头,有两下子。”说着亮出了家伙,向绍雅挥来,纵使绍雅武功再高,毕竟双拳难敌四掌,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一蒙面人趁其不备,从背后给了绍雅一刀,刀过留痕,划破了湛蓝的衣裳,血流了出来,面前的黑衣人一脚踹中了她的腹部,绍雅倒了下去…
“绍雅!”十四正在街上寻着她。
“十四爷…”绍雅倒在地上低声唤着,“十四爷…”身上的疼痛渐渐麻木,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直到失去了知觉。
“诶,你们在做什么?!”这时打更的人正好路过,喊了起来。
“好了好了。”带头的黑衣人说道,“听闻她是皇帝的宠女,如果将她打死了我们也逃脱不了干系,给她个教训也就够了,不要惹祸上身。”说着便匆忙逃窜了,打更的人上前一探究竟,此人穿着光亮,必不是平常人家,遂上街寻人帮助,却遇上了正在此处寻找的十四阿哥,十四阿哥跑入巷子中,见受了重伤躺在地上的绍雅,心中之痛无语言表,他冲了过去抱起了绍雅。
“绍雅,你的混账十四来了。”十四心疼的说着,可是怎么摇晃她都没有醒来的意思,“绍雅!我不准你有事,绍雅!”终于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绍雅。”
“…”她皱着眉,喘着气,“痛…好痛…”
“痛,哪里痛?”
“爷,她怕是受了重伤,流了许多血,爷还是快带她去找大夫吧。”打更的人说道,在火光的照耀下,血从大腿流了出来,十四急忙抱起她往府里赶去,途中遇到了十三便一道回去。
“格格!”见十四抱着浑身是血的绍雅回来,兰韵不知所措,十四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怎么会这样?”
“什么都不要问,快去拿盆热水来。”十四和兰韵在屋子里替绍雅清洗着伤口,兰韵在一旁看得焦急,十四仔细擦拭着绍雅的伤口,轻轻包扎着,怕多让她受到一丝疼痛,十三在门外焦急地等着大夫,直到十四替绍雅换好衣服,才让大夫进去,这会,十四已是满头大汗,满手是血。
“大夫,大夫。”大夫把完脉,十四上前抓着他,“我夫人可有大碍?”
“回十四爷,福晋多处受伤,背后的一处刀伤让福晋流了许多血,现在体质虚弱…”
“孩子…孩子呢?”绍雅用尽力气喊着,十四急忙上前安抚她。
“如今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好好休息,其他的稍后再问,好吗?”看来十四也知道孩子存活的希望渺茫,怕她听了刺激到她。
“大夫,你告诉我,孩子呢?”绍雅的额头冒着冷汗,可见她是忍着剧痛喊着,等着大夫的答案,大夫看着十四,十四无奈的点点头,让他说。
“孩子…已经…”大夫摇了摇头,绍雅也知道他的意思了,突然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绍雅昏迷了过去。
“绍雅!绍雅!大夫,大夫,快来看看!”大夫急忙上前替绍雅把脉,而后在药箱中翻找了一会,说道:
“十四阿哥,目前福晋的情况十分危急,如不尽快医治,恐怕就是华佗在世也无可奈何。”
“那你还费什么话,还不快替福晋医治!”
“是是是。”一晚上,屋里的丫鬟忙里忙外帮大夫照顾着绍雅,十四在一旁看着,却一点忙都帮不上的干着急,十三看着也于心不忍。
“十四弟,绍雅吉人自有天相,何况她这性子怎么甘心就这么离开你,放心,她会醒来的。”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自己也十分担心,但是为了让十四好受一些,只能说些话来安慰他的心,但是说着容易,做着怎能那么简单,十四一直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绍雅,恨不得捅自己几刀。里里外外一直忙到了三更,方才停了下来。
“如何?!”十四上前抓住了大夫。
“回十四阿哥,草民已经尽力了,眼下就要看福晋自己的造化了。”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摇了摇头。
“什么叫看她自己的造化,如果夫人自己能好,还要你们大夫作何?”
“不是草民不尽力,是福晋根本就没有醒来的决心。”大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没有醒来的决心,什么意思?”十四的眼神已经失去了聚焦点,迷迷散散,“是她在怪我吗,怪我去晚了吗,怪我没有救她吗?”
“十四弟!”十三抓住他的肩膀让他镇定下来,“十四弟!失去孩子对绍雅来说打击太大,兴许…兴许她是一时接受不了,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你,你若不振作起来,谁给她力量醒过来?”听了十三的劝,十四渐渐不闹了,他走到床边,看着绍雅的脸没有一丝的血色,十四帮她捻了捻被子,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如今没有一点温度,冰冷冰冷的,十三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绍雅…”十四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你还记得,皇阿玛要将你嫁给蒙古王子,你来到我府前。”十四想着,突然冷笑,“那是你第一次骂我,你说我‘混蛋’,今日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混蛋,为了十四,你可以不顾一切,可是十四连照顾你周全都做不到,十四真是混账!”十四抚着绍雅的脸,“但是,十四求你,不要让我一个人…”绍雅动了动眼睑。十四握着她的手,守着她,直到困了累了,便在身边趴着睡下了。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进了屋子里,照在了绍雅的脸上,绍雅皱了皱眉,挪动着身子,十四马上就醒了过来,看到她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急忙唤着她。
“绍雅!”
“疼…”她挪动着身子。
“哪里疼,我弄疼你了吗?”十四紧张着。
“背…”因为背部受了伤,压着怕会让伤口裂开,所以绍雅是侧躺着,但是实在让她不舒服,十四见她要仰过身去,急忙扶住她。
“你背部有刀伤,若是平躺着恐怕伤口会再裂开,来。”十四拿了一块枕头放在绍雅身后,“这给你垫着,会舒服些。”的确,软软的,又有得靠着,身子就不会那么酸疼了。绍雅似乎想起了什么,用手摸了摸肚子,十四急忙握住她的手,“十四只愿你没事,其他的,我们还年轻,不要担忧那么多,好吗?”绍雅看了看他,但是丝毫没有使自己的情绪好转,也实在难为她了,对于一个女子,孩子就像自己的生命一样,况且当日十四是那么高兴,如今却……“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十四看她表情不对劲,怕是她哪里疼了不敢说,绍雅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十四喂她吃药她也乖乖喝,她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再提孩子的事情,可这让十四更为担心,她要是说出来了解决了也就罢了,可是她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十四更是担心。即日起,十四便没有再去上朝,日日陪着绍雅,生怕她有何闪失。
御茶房里,若曦拾弄着茶叶,若有所思,四阿哥走了过来,他们也是对苦命鸳鸯,虽然心里有对方,却不得在一起。
“四爷吉祥。”若曦见四爷来了,急忙请安。
“起来吧。”四爷到一边坐下,“怎么心事重重的?”
“四爷可知齐佳福晋遇袭一事?”四阿哥点了点头,喝了口茶,“你怎么这般无情,福晋如今遇到了如此不幸的事,怎么说她也是四爷的妹妹,四爷没有一丝的难受?”
“…”四爷看了看若曦,“你怎知我没有一丝的难受,可是又有何用,如今她一句话都不说,我和八爷都去府上看了她,但是十四弟替她辞了,怕是打击受了大了。”
“我日日上殿前伺候,万岁爷年岁已高,又为了这事操劳又苍老了不少,爷有时间多去看看万岁爷吧。”若曦说道,“虽然贵为万岁,也是个普通的老人,老了就需要儿孙多陪陪。”说着便进屋继续收拾去了,四阿哥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如此多愁善感,是受了绍雅的事情的影响,还是在恨自己。女人心,海底针,真的很难捉摸。
“哎…”若曦上前奉茶,只闻万岁爷又在叹气,怕是又想起了绍雅了,派出去调查此案的官员几乎翻遍了北京城都没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找到了当日打更的那人,但是因为夜黑风高,匪徒又都是蒙面,也无法说出他们的面貌。
“皇上,保重龙体啊。”若曦虽然不是皇帝的亲女儿,但是替皇上奉茶已经有十几个春秋,早拿他当自己的父亲一样,日夜看皇帝为了国事操劳,身体日益渐衰。
“保重龙体…哈哈。”皇帝突然冷笑了起来,“带朕去见见齐佳福晋吧。”说着便让下人伺候自己更衣出宫。十四替绍雅换了药后,正喂她喝药,下人来报。
“十四爷,皇上来了。”十四一听垫了垫枕头让绍雅靠在床上,帮她披了件衣服,“你行动不便就不要下来了,我去迎皇阿玛。”说着走了出去。
“不必迎了。”皇帝走了进来。
“皇阿玛吉祥。”
“不必多礼了,起来吧。”他看了看床上的绍雅,正无神地看着某个地方,丝毫没有注意到皇帝进来了。
“皇阿玛,福晋怕不便行礼…”十四怕皇帝怪罪急忙替绍雅辩解道。
“免了免了,带我去看看她。”十四将皇帝请到床前,皇帝心疼地看着绍雅,可是绍雅却丝毫没有把头转过来,皇帝走上前去,“绍…”可他这一下好像惊到了绍雅,绍雅急忙蜷缩起来,抱紧自己的腿,退到了床角,躲避着皇帝,皇帝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绍雅…”十四上前对着绍雅说道,这几日无人来探望,都是自己陪着她,就算是四阿哥和八阿哥来了,他也推辞了,不知她竟变成这幅摸样,“你怎么了?这是皇阿玛啊…”可是她似乎没有听到似的,依旧蜷缩着。
“朕当初把她交给你,本是信任你会好好待她,怎料如今变得这般狼狈?”皇帝对十四说道,“看来是朕当时考虑不周,害了绍雅,朕当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收回成命了。”
“皇阿玛!”
“万岁爷万万不可。”若曦急忙道,“十四阿哥是孝义难两全啊,一边要顾及替万岁爷分忧,一边又要万无一失得照顾福晋,要他两头都护的周全除非有分身之术啊…况且如今福晋只愿和十四阿哥待在一起,怕是谁也带不走她了,请万岁爷三思啊。”皇帝听了听若曦的话也言之有理,方才自己是冲动了些,不过也难为了为父之心了。
“你就好好的照顾朕的女儿。”皇帝对十四说道,“绍雅没有好透之前,不许你踏入皇宫半步!”说完看了看绍雅,绍雅仍双目无神地看着床铺。
“儿臣遵旨。”十四说道,便送皇帝出去,若曦见皇上上轿之后,转过身嘱咐十四。
“福晋怕是失去了孩子一时接受不了,整日闷在房里也不是办法,福晋为了十四阿哥可算是受尽了苦头,望十四阿哥多费心。”十四冲她点了点头。
“什么?疯了?”嫡福晋屋里,下人偷偷来传话。
“是,方才万岁爷来看她,她已经不认得万岁爷了。”
“哈哈哈,没想到孩子没了,还疯了,真是连老天都在帮我啊,哈哈哈…”她笑着,复而露出了可怕的神情,“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就算你得万千宠爱于一身,我也会让你变得一无所有!”
十四送走皇上后,回到绍雅屋中,走到床边坐下,拉起绍雅的手,的确只有他,绍雅还没有排斥他,就算心里受的打击再怎么大,深爱过的是不会变的。
“绍雅…十四求你,不要一句话不说好吗。”他看着绍雅,“你像往日一般,有了委屈说出来,有什么苦喊出来,就算,就算离家出走找十三哥哭诉去也成,拿着剑在园子里发泄也罢,不要闷在心里…或者你在怪我,怪我当日没有赶到,没有救你?那你就打打十四。”说着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十四的眼泪终究没有咽回去,流了出来,“十四该死,是十四该死!”绍雅被拉过的手用了用劲,止住了十四,十四看着她,她终于有反应了?绍雅抽回了自己的手,依旧只是紧紧抱着自己的身子,就算,就算心里受了创伤,到了麻木,还是会痛的,就算自己再痛,也不愿让你徒增伤痛,十四爷,不是绍雅不愿意说,是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这样兴许能让自己好过一些。皇帝离开十四府后又去了十三府上,兴许他也知道,自己年事已高,能多看看儿女几眼也好。
“皇阿玛吉祥。”得知皇上来了,十三府上下都出门接驾。
“都起来吧,今日朕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看看儿女们,大家就不必拘礼啊。”说着,走进了屋中,绿芜给皇帝递上了茶,“这就是庶福晋吧?”绿芜已被皇帝密封为庶福晋。
“回皇阿玛,正是。”十三说道。
“果然气质不凡,也难怪当初十四和绍雅如此这般为你说情。”
“绿芜一介俗尘女子,有幸得到阿哥和福晋的恩德,自当永世难忘,涌泉相报。”皇帝点了点头,看来他对这个女子也是刮目相看了。
“你十四弟府上的事可是听说了?”皇帝问十三。
“回皇阿玛,儿臣和十四弟福晋自小一起长大,听闻了福晋遭遇不幸,甚是心急如焚,还望皇阿玛恩准十三出府,前去探望。”
“朕也正想与你叙说此事,方才去了十四阿哥府,绍雅的情况很差,你与她从小感情好,朕就特准你去看看她,若能帮得他们几分也好。”
“谢皇阿玛,儿臣定当竭尽全力。”
“唉…朕也老啦,走了那么久也倦了,摆驾回宫吧。”
“儿臣恭送皇阿玛。”众人下跪,看着皇帝孤独离去的身影,十三好像也明白了帝王之心的无奈,心中有的只是不舍与不忍。得到了特赦令,第二日十三便带着绿芜到了十四阿哥府上。
“十三哥怎么来了?”十四见十三和绿芜来了很是诧异。
“昨日皇阿玛也去了我府上。”
“看来你们也都知晓了。”十四道,“只怪十四太疏忽大意了,亏得绍雅对我这么信任。”
“十四弟也不必过于自责,我们自知怨不得十四弟。”十三说道,“皇阿玛也特准我们来陪陪绍雅,希望她能快些好起来。”
“也好,今日我刚打算带她出去走走。”于是,十三和十四他们四人一同出了府去了,他们来到了郊外,十四想在绍雅来自草原必定喜欢辽阔,好在十三之前带绍雅来过这山水宝地,故地重游,或许会唤起绍雅心中愉悦的情绪,只是到了开阔之地,绍雅也没敢独自走出去,自是站在原地,好似草地上会有什么怪物突然冒出来伤了自己,十四牵起了她的手。
“来。”十四知道她心中的恐惧与害怕,他希望能给她力量,给她归属,绍雅被十四牵着,胆怯地走着,“记得当日你负气离开去寻了十三哥,想喝酒骑马了寻的也是十三哥,呵呵,这么个美景之所,带你来的竟也是十三哥。”他强笑着看着绍雅,“十四知道了还真是吃醋呢。”但是绍雅没有看他,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傻傻看着低处,看着这样的绍雅,到底如何才能改变她的现状,十四真的尽力了,可是一切似乎都不管用,泪水又充盈了十四的眼眶,十四将绍雅拉进怀里,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眼泪溢了出来,就算是哭,也不能让你看到,远处,绿芜和十三看着,十三紧紧揽着绿芜,他们想帮帮十四和绍雅,却也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向上苍祈福,祈福这对深深相爱着的人早日渡过难关。就这样,十四坚持着,每日跟绍雅讲讲有趣的事,叙叙过去的回忆,只怕能让她丝毫的反应也就够了,可以说,绍雅已经是十四的全部了,或许有的创伤容易愈合,但是有的创伤的确是需要时间的缝补的,眼看着天气渐渐转凉,又到了一年的年末了。月光照着院子的积雪反射着光,星星点点的,屋子里的火炕里透出了阵阵温暖,床榻上,十四将绍雅靠在自己怀中,继续呢喃着…
“想想,时间过得真快,你已经半年没有与我说话了。”说着时间过得很快,其实十四明白,这半年来自己是怎么煎熬度日的,每天梦里都是绍雅终于恢复了过来,喊着自己起床了,但是醒来依旧一切都没有变,“想起当日我的言语伤了你,你躲在十三哥府中不肯见我,和十三哥谋划着让我吃吃苦头,呵呵,我就当这一切又是你和十三哥对我的恶作剧,总有一天,对我的惩罚会停止的,对吗?”他看了看怀中的绍雅,她似乎有了一点萌动,十四笑了笑,但是泪水又禁不住滑落了下来,“你可知道,自从遇见了你,十四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没用。当年你出走,到处寻不到你的足迹,十四会心慌,怕你受了冤枉劝告你时,你又不领情,十四又是多么无奈焦急,看着你为了阿玛的死心痛沉默,我更是手足无措…”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断流下的泪水,苦苦笑着,“看着你将嫁为人妻,我追了出去,那一路上十四就想,这辈子,十四定让这个蒙古格格吃定了。。。”突然一滴泪水掉落在了十四的手背上,绍雅放在十四身上的手也终于紧了紧,十四扶起绍雅,眼泪已经浸湿了她的脸,“绍雅…”
“十四爷!”绍雅终于哭出来了,这半年来的委屈和痛都化作了泪水,痛痛快快流了出来,她紧紧抱着十四爷,痛快地在他怀里哭了出来,终于,绍雅还是被感动了,被十四的坚持,被他的执着,他的深爱…十四终于也不用再抑制着眼中的泪水,让它们肆虐的流了出来,此时,不只有心痛,不只有无奈,还有幸福的眼泪,因为,他终于等到了…火炕的火似乎更旺了起来,屋子越发暖和了起来,月光也更加皎洁了…
“爷,你已半年没有入宫,今日该上朝跟皇阿玛请安。”过了几日,卯时绍雅就早早起了床。
“可十四还想多陪陪夫人。”绍雅笑了笑,在镜前打扮着。
“爷放心,我已经没事了,皇阿玛年事已高,也需要你们替他分忧,之前我的事已经给皇阿玛添了不少烦恼,还要爷替我好好补偿皇阿玛才是。”
“是是是…十四知道夫人是个大孝子,我这就起床更衣~”绍雅细心地帮他更衣,“你不同我一起进宫?”
“府中我还要有事要做,择日再同你进宫给皇阿玛请安。”看着十四出了府,绍雅走了回去,路遇了出来透气的嫡福晋,迎了上去,嫡福晋机关算尽,如今十四阿哥的心思仍在绍雅身上,绍雅虽然失去了孩子,但是毕竟还年轻,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次深痛的教训罢了。
“嫡福晋吉祥。”绍雅上前请安。
“呦,妹妹今儿个好闲情啊,听闻妹妹身体欠安,我看好着呢呀。”嫡福晋仍然一副尖酸刻薄嘴脸。
“嫡福晋怎么说也是出身名门,却处处处心积虑,空耍手段,难道不觉有失了身份?”看来绍雅的确不是愚笨之人,早就看穿了嫡福晋的阴谋诡计。
“放肆!别以为十四阿哥对你百般宠爱就可目中无人了,怎么说我也是府里的女主子,怎耐你如此无礼!”
“绍雅尊嫡福晋是十四爷的正室,只不过嫡福晋不要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别人,绍雅不是不明白,只是相信‘难得糊涂’一说,可是…”绍雅逼近了嫡福晋,杀气重重,“狗被逼入穷巷,反扑起来咬人也是不容小觑的,绍雅只想求的平静度日,若是有人不安好心,绍雅必当双倍奉还!”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绍雅是个要强女子,失去孩子对她来说实属痛彻心骨,从前为了十四她忍气吞声,但是如今有人犯了她的孩子,她绝不能再忍,就当是撕破了脸皮,当面宣战吧。
皇帝的六十大寿就快要到了,宫里的人忙里忙外的准备着,各个阿哥府也费尽心思捉摸着送些什么礼好,太子二废之后已经有七年之久,朝中上下三番五次的联名上书望皇帝早立太子,皇帝一直没有答复,所以宫中的明争暗斗就更加严重,唯有十四和绍雅在府中静静地独享安乐,平日里陪着她赏赏花,散散步,还可以一同练练剑,骑骑马,好不自在,也不必为了宫中的地位尔虞我诈,你抚琴来我舞剑,闲云野鹤也不过如此。
“皇阿玛的六十大寿眼看着就要到了,你可有什么别样的想法?”亭子里,十四练完了剑,绍雅帮他擦着汗水。
“这等事嫡福晋会准备好的,你我就不必费心了。”十四将绍雅拉到凉凳上坐下。
“可是爷就没有自己的心思打算吗?”
“这几十年来,为了那个皇位我们几兄弟明争暗斗,互相陷害,想当年,皇阿玛责罚八哥之时,十四拿自己项上人头保他,落得个犯上之罪。”十四看着绍雅,“可是为了那金銮宝座,八哥如今竟连我都怀疑…我累了,也倦了,如今谁觊觎那宝座那就有他们去吧,十四只求和夫人安享晚年罢了。”
“我怎能不知道爷绝无夺嫡之心呢,只不过皇阿玛怎么说也是爷的阿玛,眼看着到了花甲之年,出于孝心爷也该多费些心思啊。”
“可是你无心,他人有意,十四又何尝不想孝敬皇阿玛,可如今你多费心就会落得个觊觎宝座的大逆不道罪名,你怎知其中有多少的身不由己。”绍雅轻轻地靠在十四的怀里,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况且现今太子只为悬空,皇上又年老体衰,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怕已经着手做着自己的打算了,身不由己…确实是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