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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领兵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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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边关战事,绍雅已经几日没有进宫请安,怕是惹了皇上,不过想到于情于理也过意不去,梳洗完毕后绍雅自己进宫了,进上书房,正遇皇上在对察尼将军和大臣发脾气,急忙退了出去,皇帝处理完政事后,若曦上前奉茶。
“万岁爷,十四福晋来了。”皇帝一时没反应过来,李德全又道,“是淑阳格格。”
“哈哈…二人成婚已有半年了,朕竟然还是不习惯你如此称呼她,让她进来吧。”于是李德全宣了绍雅进屋。
“绍雅参见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起来吧,绍雅,你可是很久没进宫见皇阿玛了,皇阿玛以为你把我这老人都忘了啊。”
“皇阿玛言重了,绍雅听闻皇阿玛因国事操劳不敢来打搅。”皇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方才绍雅见了察尼将军脸色沉闷,怕是边关告急?”
“是啊,来,今日你难得进宫来陪朕,不谈这些煞风景之事了。”皇帝明显地转移话题,以前他很乐意和绍雅讲这些战事,讨论攻略的,“朕特地让御膳房做了你喜欢吃的菜,今儿个就陪朕用膳吧。”
“是,绍雅遵命。”虽然绍雅心里觉得几分不对劲,也没有多问,毕竟朝廷的事女人不该多余地过问。见完皇上后,绍雅到御茶房去找若曦,见到了四阿哥在那里。
“四哥,若曦。”
“福晋吉祥。”
“起来吧。我可有打扰你们?”
“没有,皇阿玛找我议事,我正打算走。”
“那绍雅不送了。”冲四阿哥做了鬼脸,这让四阿哥更为不解,眼前的女人有时候古灵精怪,有时候又端庄贤淑,让人捉摸不透,只好无奈地走了。
“在宫里啊,也就福晋敢对四爷这样了。”玉檀走了过来奉茶。
“玉檀,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说到和四爷熟络,我哪敢和若曦比啊。”
“福晋~你又取笑奴才了。”绍雅喝了口茶,便止住了说话,若曦看出她有心事,便道,“福晋可有心事?”
“若曦,你天天给皇阿玛奉茶应该最清楚了,皇阿玛近日到底为了何事心烦?”
“皇上不是向福晋坦诚是边关战事?”若曦怕绍雅再起疑心,又说道,“作为一国之君,愁苦之事岂是我们能理解的,格格有这份孝子之心已是感人,皇上鸿福齐天,定能平定战乱,恢复天下太平,福晋又何必多担这份心呢?”虽然若曦说得在理,但是还是不能说服绍雅,她总觉得有何不妥,但又说不上是什么。
“也难为皇上了,苏宛尔大军如此咄咄逼人,不仅搅得部落鸡犬不宁,还侵犯我大清边境了,皇上怎能不操心呢。”
“玉檀!”若曦见绍雅脸色不对,急忙制止了玉檀,但话一说出去了怎么收得回来。
“等等,让她说下去。”绍雅示意玉檀继续说。
“其实玉檀也是道听途说,福晋不必当真。”玉檀自知嘴快说错了话,急忙道。但是绍雅听到了“苏宛尔”三个字就是听到了,怎能有假,而且对于她来说宁可信其有,也不信其无。回到府里,绍雅闷闷不乐,在房间坐了一会便到后花园练剑,剑剑力道足够,她把所有的愤怒与仇恨凝于剑中,挥舞出去,这一年来,她虽然只字不提报仇的事情并不是她忘了,只是为了当初一个人的一句“等”,她等到了现在,终于又有了边关的消息,终于又有了报仇的机会,可是皇阿玛为何对自己只字不提绍雅是明白的,皇上就是怕她提出要上战场为父兄报仇才对她隐瞒的实情,可是十四阿哥,自己最信任的人,他应该早就听闻此事,为何迟迟不肯坦白,正在愤怒之间,忽闻后方有声响,松开了手中的剑往后刺了过去,剑狠狠地此在十四身边的树上,绍雅转过身,却见是十四阿哥。
“夫人今儿个哪来这么大的火气?”绍雅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十四急忙跟了上去,拉住了她,“这是怎么了,有何委屈不能与我坦诚?”
“…”绍雅甩开十四的手瞪着他,“我与你坦诚,你倒是与我坦诚了?”
“我有何胆敢隐瞒夫人了?”
“记得起初认识你的时候本以为是个老实人,没想到竟也如此花言巧语。”
“什么时候我的夫人也学会打哑谜了?”十四还想逗她,可看她依旧不领情的摸样,只好作罢,“到底所谓何事,你说出来让十四也死得痛快。”
“什么死不死的,绍雅只不过爷的一个侧福晋罢了,怎敢如此狂妄?”绍雅走到湖边坐下,十四跟了上去。
“我这刚下了早朝就来看你,难不成你要这么与我计较下去。”十四也坐了下去,“我承认最近宫中事情是多了些,遗忘一些也是难免,体贴如你,难道也不能理解?”
“…”绍雅想了想,也是,自己本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今儿个是怎么了,“你可知边关战乱之事?”
“你说的可是喀什尔草原的纷乱?”十四阿哥想了想,“皇阿玛是有提起过,不过边关战火是常有之事,别看草原看似平静,谋反之人却是不少。”
“我要说的正是这谋反之人,难道爷不知道是何人?”绍雅看着他,十四摇了摇头,看来皇阿玛连他都瞒着,自己错怪他了?便道,“今日我上殿前请安,见了皇阿玛正斥责察尼将军,看似边关告急于是问了皇阿玛,往常皇阿玛对绍雅知无不言,可今日却是支支吾吾,三言两语蒙混了过去,我心里就有些疙瘩,去了若曦那里,竟听闻原来是吃了苏宛尔的败仗。”
“苏宛尔?!”看来他的确也是刚刚知晓,一听苏宛尔的名讳大惊,“你是说当日…”十四没有忍心再说下去,毕竟这是绍雅的心痛之事,虽然绍雅没有说,知绍雅者,十四也,他不会不知道。
“是,就是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之人。”
“难怪皇阿玛近日与我谈论政事之时皆避开军队大事,怕是皇阿玛怕十四向他奏请带兵出征。”两人终于说清了其中的误会,也想到了同一个问题——带兵出征。次日,十四便决定到朝上与皇上表明心境,绍雅正帮他更衣。
“怎么不多睡会?”十四看着她问道。
“绍雅要与爷一同进宫。”十四一听便知其中之意。
“夫人可是想同十四一起奏请出兵?”绍雅点了点头,“胡闹!带兵出征岂是儿戏,战场上刀剑无眼,况且大清朝从没女子带兵打仗之史,无论皇阿玛如何想,十四第一个不同意。”
“爷怎么就瞧不起女子了,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宋朝还有杨门女将,穆桂英挂帅,不都是巾帼英雄。绍雅自小跟着阿玛,经历的战争数不胜数,十四阿哥还曾记得,绍雅刚进宫时皇阿玛大臣们也对绍雅的军事见识赞赏有加,就算去了战场也不见得比男子来的差。”
“说什么都没用,十四一定不准?!”
“爷难道不知道绍雅心中背负的杀父之仇有多么深重,为何这般阻扰我?!”
“我…”十四转过身,“我怕你出事!”他的声音渐渐柔和了下来,“十四自小就和皇阿玛出兵打仗,知道战场上生死难以预料,受伤更是在所难免,十四好不容易才娶了你,怎么能让你出事?”
“我怎能不知。”绍雅看着他,“但是你怎知这一年来,我所受的内心的煎熬又有多少,当日与阿玛、哥哥一别竟然从此天人隔绝,我曾经发誓要报仇,要手刃那个叛徒!”绍雅满眼的仇恨,十四看着她,知道她的脾气,她决定的事情不会那么容易改变。
“我知道了,我们一起进宫吧。”十四握紧了绍雅的手,绍雅看着十四,欣慰地笑了。皇帝看二人斩钉截铁走进了上书房,便知事情已经败露,况且边关告急,实在不能再瞒了。
“皇阿玛,儿臣听闻边关又告急,苏宛尔大军打得察尼将军节节败退,儿臣作为大清朝的阿哥,理应为皇阿玛分忧,为大清朝分忧。”十四牵着绍雅跪了下去,“儿臣奏请皇阿玛准儿臣带兵出征,剿灭乱贼。”
“也罢,朕早知瞒不了你们二人。”皇帝看了看十四,又看了看绍雅,发觉他们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便也明了他们的用意,“福晋啊,记得上次十三阿哥被押,你说了许多故事给朕听,这回,又准备了什么故事啊?”
“皇阿玛,绍雅此次没有准备什么故事,只有一个未了的心愿,望皇阿玛成全。”
“起来吧。”若曦给皇帝递上了茶,皇帝接过喝了一口,“朕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你这刚烈的性子,若朕是不答应,恐怕又会做出不计后果之事,哈哈…难得古人自有巾帼英雄,兴许你生来就注定让大清破这个先例。”两人听了皇帝的话,也明白事情怕是有望了,欣喜地看着对方,“好,朕就命十四阿哥为大将军,带领大军出征平定战乱!至于…”皇帝看向绍雅,“虽然朕准了你随军出征,但务必小心谨慎行事,不可鲁莽,一切听凭大将军差遣。”
“谢皇阿玛恩典,儿臣谨遵圣命!”二人跪下领旨。
次日便要带军出征了,十四独自一人走在院子里,仰望着明月心事重重,绍雅拿了件披风,走了出去,替他披上。
“明日就要启程了,爷还是早些休息吧。”十四拉起绍雅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带兵打仗非同小可,战场上厮杀残忍,十四恐难处处照顾你的周全,若是伤了你分毫,十四怎么原谅自己。”
“自从绍雅跟了爷,就决定要与爷宠辱与共,肝胆相照,能陪爷一起出征是绍雅的福气,绍雅知道刀剑无情,自会保护自己,爷只管放心,绍雅不会有事,倒是爷,就算为了绍雅,也要好好的。”十四看着她,绷紧的眉头终于松了一些,绍雅从袖中拿出了个荷包,“这是绍雅亲自缝制的荷包。”她腼腆地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做手工活,可能绣得粗糙了些,爷可不许笑话。”十四接过了荷包,把它紧紧绑在腰间。
“只要是你给我的东西,十四一定珍惜。”十四将她揽进了怀里,月光照着两人的身影,温暖着她们的心。第二日,康熙亲自授予十四阿哥大将军头衔,征战西北,十四阿哥手握宝剑,跃上了战马。
“出发!”一声令下,几万军士一同离开了紫禁城。长途跋涉,从花红柳绿走到落英缤纷,绍雅好生照顾着十四阿哥,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统军途中,他军纪严明,不允许打扰了沿途百姓,沿途欺诈的一律重罚决不轻饶,他恩威并施的一系列举措让他在西北一带威名远扬。十四福晋的名声也渐渐明朗,百姓们皆听闻十四身边有位能干的军师,能文能武,与十四阿哥肝胆相照,宠辱与共,巾帼不让须眉。
白雪飘落,京城又是一片皑皑,四爷走到了御茶房,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
“四爷吉祥。”若曦见了四阿哥急忙行礼。
“起来吧。”他走近房内坐下。
“外头冷,若曦给四爷泡杯热茶。”浓浓的茶香马上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近来你御茶房越发冷清了?”
“以往都有十三爷,十四爷,十四福晋来看若曦,如今十三爷被关在养蜂夹道,十四爷十四福晋皆远在西北,自然御茶房也热闹不起来了。”
“十四弟走了也有将近一年了,我也听闻了不少他们的英勇事迹。”
“十四阿哥骁勇善战,威名远扬,战功不断,一定能凯旋。”
“看来你这一年来也不闲着,知道这么多。”明显的醋意。
“奴才日日为皇上奉茶,听到的皆是十四阿哥的捷报,皇上心情也开朗了不少,对十四阿哥和福晋赞不绝口,奴才自然也受到了影响。”若曦说完,四爷握紧了杯子,四阿哥知道若曦的言外之意,她是在暗示自己什么时候履行自己的承诺,两个人的感情要实现着实不易,阿哥要按照自己的意思追求自己的归宿更是不易,也难为了四阿哥的一片真情却苦于身份的缘故无法实现。
偏远西北,军队驻扎在草原之上,将士们正在休息,十四阿哥在帐里研究着军事策略。
“爷。”绍雅拿了披风给十四披上,“很晚了,休息吧。”
“虽然这一仗打得痛快,打得苏宛尔节节败退。”十四拉着绍雅的手,到火炕边坐下,“可是却还没能为你手刃都塔,十四实在不甘心。”
“爷…”绍雅叹了口气,“你的身体要紧,还是早点休息吧。”近几个月来,虽然清军大获全胜,但是十四拼命地找着齐佳部落的叛徒都塔,这使绍雅很是担心,眼看着苏宛尔大军已经几近平定,可是十四还不收兵回京,为的也是抓到济吉特都塔。绍雅怎会不急,手刃都塔一直都是她心中一大心事,可是此次跟十四一起浴血奋战,才发现,自己心里最重的是十四,看着她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奋不顾身,肝脑涂地,绍雅实为不忍。眼看着西北已经平定,战火纷飞的草原又恢复了往常的绿草蓝天,十四骑上了马在草原上狂奔,看着原本民不聊生的部落又有了欢声笑语,正沉醉在草原的辽阔自由之中时,看见一人在树后鬼鬼祟祟,他记得,这是苏宛尔大军的信使。他怎么会在这里。十四想着,追了上去。
“我认得,你是苏宛尔部落的信使,如今苏宛尔已经平定,你还来做什么?”十四拦住那人,“说!”十四抽出剑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将军饶命,是…是都塔将军派小的来打探郡主的行踪的。”那人发抖着作答,看来只是无名小卒,不足挂齿,十四的目标是都塔,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十四欣喜。
“都塔!他人在哪里?”
“小的可以带将军去。”十四心中只为完成绍雅的心愿,不知竟中了别人的奸计。
“十四爷呢?”绍雅走出军帐却不见十四,问了守门的将士。
“将军骑着马往那边去了。”绍雅沿着将士指的方向寻去,到了一棵树下看见十四留下的荷包,是临行前缝给十四的荷包!心中预感不妙,她拾起荷包,随马蹄印追去。
“就在前面的烟火处。”信使向十四说道。放眼望去,远处竟然还驻扎着营寨,按理说苏宛尔大军已被平定,这个军营又是怎么回事。十四把马绑在树上,悄悄上前一探究竟,不料突然跑出两路手握长矛的士兵将十四团团围住。
“哈哈哈。”走出一个凶神恶煞的大将,“十四阿哥,我等你很久了。”
“都塔!”
“十四阿哥竟然认得小的,实为荣幸。”
“混账,苏宛尔已经交兵投降,你竟然私自在这里安营扎寨,秘图谋反!”
“啧啧啧…十四阿哥冤枉末将了。”都塔一看就一副奸臣嘴脸,“都塔在这里恭迎十四阿哥大驾,怎能说是谋反呢?”都塔转过身,脸色变得凶狠,“来呀,好好伺候十四阿哥!”说着几名手握刀剑的士卒围了上去,十四拔出了手中的宝剑,脸上发出了耀眼的光辉,宝剑迎风挥出,一到乌黑的寒光穿过士卒直穿都塔咽喉,剑还未到,只闻都塔喊了一声:
“格格!”十四被分散了精神,都塔发出了暗箭直中十四的左臂,十四跪了下去,手握的剑直插地面。
“都塔,你这阴险小人!”十四方知中了计,可为时已晚,士卒的刀已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哈哈哈…”都塔阴笑着走了过来,“早闻十四阿哥与我们郡主的佳话,果不其然,只是十四阿哥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最后竟葬送在红颜手上吧,哈哈哈!来人啊,把十四阿哥押下去,好好伺候着…”
“你这奸贼,今日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在这里装神弄鬼!”
“杀了你,哈哈,十四阿哥贵为皇子,用处还多,末将怎么忍心杀了你呢。带下去!”
这奸贼拿了我却只将我关押在此,怕是又有什么大计谋。十四被绑在帐中想着。此刻他心里挂念的只有绍雅,怕是自己落入奸贼手中,对绍雅不利。绍雅躲在树后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当今贸然行事也不是办法,不仅救不了十四,自己也会送命,可是,眼看着这仗已经打胜,十四却又被俘,这叫自己如何是好,绍雅看了看周围的形势,营内的士兵不是很多,怕是都塔剩下的残兵败将要做拼死一搏的,正不留意间,后面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绍雅敏锐地转过头…
“托克!”
“嘘!”托克让绍雅小声,“格格,来。”托克将其拉至较为隐蔽之处。
“将军怎么在此?”
“托克听闻当朝天子命十四阿哥为大将军领军出征,猜想格格会来,就算格格没有来,末将也想助大将军一臂之力,手刃都塔这个叛徒。”
“难怪十四爷说一路感觉有贵人相助,原来是将军。”
“恩,格格,闲话托克不多说了,末将追随大军至此,发现了都塔的踪迹尾随至此,没想到十四阿哥竟中了奸贼的埋伏。”看来托克也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将军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十四阿哥归为大清朝的皇子,若是让人得知被困于此也有失颜面,要格格回去搬救兵已是不可,好在托克看了地形,这里地势较低,且剩下的都是些小兵小卒不足挂齿,末将这就传令下去,在这四面布满弓弩手,格格先回营中等候,托克潜入敌营中,若能顺利救出十四阿哥便好,若不能,就看格格的了。”
“将军想得周到,不过救十四爷的事还是交给绍雅,将军带兵打仗比绍雅来得好,还是将军来指挥弓弩手来得稳妥。”
“可是格格,只身前往敌营恐怕…”
“将军不必多说,记得两年前回草原,将军对绍雅说过一句话,‘人生在世,难得有对自己真心的人,十四阿哥的确是处处为格格着想,一个大清的阿哥大可不必理会我们部落的战事,可是却诚心相劝,格格应该珍惜。’自打我嫁给了十四阿哥,就决心生死相随,如今阿哥为了绍雅深处陷阱,绍雅也想尽自己的力去救他。”
“…”托克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心意,“都听格格的,格格万事小心!”到了夜黑风高之时,都塔军中的士卒皆已入眠,绍雅女扮男装,潜入了敌营,身手矫健的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惊动任何士兵,托克在高处匍匐着,注意着敌营中一举一动,绍雅来到帐前,两个轻盈的转身便打昏了看守的士兵,潜入了帐中,一进入帐中便看到十四阿哥被绑在木桩上,不得动弹,从他背后走出了——都塔,看来他早料到了这一切。
“绍雅!”十四喊道,“快走!”
“爷…”绍雅自知是难以逃脱了,“如今爷为了绍雅中了埋伏,绍雅怎能苟且偷生,就算是天罗地网,绍雅也在所不惜!都塔,你这奸贼,还不放了十四阿哥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都塔拔出尖刀对着十四流着血的手臂,“郡主怕是搞不清楚状况,不过郡主的确也令在下佩服,竟然还敢只身前往,哈哈哈…”说着用剑扼住十四阿哥的脖子。
“住手!”绍雅见不能来硬的,“都塔,阿玛对你仁至义尽,从不亏待你,你为何这般忘恩负义?!对我们赶尽杀绝?!”
“哈哈,赶尽杀绝!问得好!”都塔向绍雅走了过来,“那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好阿玛,当日为何对吉吉尔部落赶尽杀绝!”都塔又笑道,“哦!我忘了,你问不了了,如今郡主也见不到王爷了,哈哈哈…”绍雅握紧了手中的剑,眼里充满了杀气。
“原来你是吉吉尔草原的子民?”绍雅明白了,记得五岁之时阿玛曾与吉吉尔部落发生过战争,没想到也是个报仇的遗子罢了。
“正是,我就是吉吉尔都塔,而不是济吉尔都塔!”他把剑直指向绍雅,“是你!就是你那好阿玛,杀尽了草原的勇士还不甘心,竟然对我们吉吉尔家族赶尽杀绝,竟然连刚出世的小婴儿的不放过,你说,你阿妈是不是该死!”绍雅虽然听闻阿玛骁勇善战,但是从来不知道他会如此心狠手辣,更何况,这只是都塔的一面之词,当时自己只有五岁,怎么会知晓这其中的曲折迷离,如今救出十四才是关键。
“说到底,你做这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那你放了十四阿哥,我听凭你处置便是。”
“绍雅!”十四喊道,又转向吉吉尔都塔,“你若敢动她丝毫,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郡主和阿哥的感情还真是让人不禁垂泪啊,如今你连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能顾及得了郡主吗?哈哈哈…”他又转向绍雅,“既然郡主想替阿哥受过,末将就成全你!”都塔拿起刀复架在十四脖颈之上说道,“格格请啦。”
“绍雅!别中了他的计,绍雅!”看着绍雅渐渐举起了剑靠近自己的脖子,十四疯似的喊着。
“绍雅今生有幸嫁给了爷。”绍雅看着十四说着,“只怨无缘,来生再见!”说着将剑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就在都塔以为一切都按自己的计划进行时,绍雅将剑锋一转,剑飞了出去,划破了都塔的手腕,都塔手中的剑落地,绍雅飞出去的剑复而划破了绑住十四左臂的绳索,插在木柱上,十四趁势一拳打中了都塔的右肩,让他飞了出去,绍雅快步上前,拔出了插在木柱上的剑,切断了其余的绳索。
“绍雅!”十四将她拉进了怀里。都塔打了个趔趄站了起来。
“没想到,我低估了你这臭丫头!”都塔恼羞成怒,“来人啊!”门外的士兵听到命令都带着兵器围住了十四和绍雅,“将二人拿下!”
“爷,你的左臂还在流血,先休息一下,这是绍雅和逆贼的仇恨,让绍雅来解决!”说着,握紧了剑直指都塔,都塔也抽出了刀。相对几招,都塔见自己落不着好处,于是又想了阴招。
“郡主可知王爷临终前说了什么?”
“什么?”突如其来的话让绍雅分了心,都塔果然阴险,剑光交错间绍雅依然分神想着王爷和王子,心下凄凉,出手的速度迟缓了些,都塔一看绍雅露了破绽,便一剑刺去,绍雅回神躲避,转身让开,却还是让剑锋削着了束发的丝带,绍雅满头青丝披散了开来。
“绍雅,别中了他的奸计,他是在让你分心。”十四吃了这个亏急忙点拨绍雅,绍雅又回过了神来,握紧了手中的剑,只觉一阵风袭过,绍雅迅速攻出一剑,剑尖点点,如星子在夜空点缀,万点迢迢,却又无限接近,之间几道光束,剑便直直刺入都塔的心脏。十四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切恩怨都随这一剑,从此随风而散了。”说着,拔出了剑,都塔倒了下去,其余士兵见统领已经倒地,速速束手就擒,托克也带着士卒从高坡上下来。
“托克将军!”十四一见托克惊到。
“末将救驾来迟,请十四阿哥恕罪。”
“十四爷受伤了,快送他回营帐之中疗伤!”绍雅看着十四左臂还不断淌出血来心疼道。回到营帐之中,绍雅急忙命部下拿来了药膏和绷带,细心地为十四擦拭着伤口,十四看着她,脸上充满了感激,方才还在为彼此的性命担忧,如今已经回到帐中,还有心爱的夫人自己疗伤,十四阿哥笑着。
“又多了一道伤口,怎么还笑得出来。”脱去衣袖后 ,才发现了上次为自己挡刀的时候,那条疤痕还在,“上回让你好好护理,定是放任其愈合,才留下了疤痕。”绍雅责备着他,其实自己心里满是自责。
“才不是。”十四俏皮地说,“上次都是夫人料理了伤口之后便不闻不问,才落下了疤痕,这次不一样了,有你定时给我换药,肯定会长好。”他总是这样,用话语来安慰自己,让自己哭笑不得,绍雅看着十四无奈的笑了,“只是方才夫人好威风,三拳两脚竟然打得十四眼花缭乱,十四自知你武功高强,没想到如此深不可测。”
“爷别把我说神了,只是情急之下,被逼无奈罢了,若让我现在使出那些招式怕是不行了。”绍雅帮十四缠好了绷带,放下了衣袖。十四和绍雅各自梳洗过后,设宴招待了托克和草原的勇士们。宴中,歌舞升平,饮酒作乐,他们聊得不亦乐乎。
“方才末将才得知十四阿哥和福晋喜事早过,没有送上贺礼,实为属下之过。”托克举起了酒杯,“托克在这里敬二位,望十四阿哥和格格圆满幸福。”
“请!”十四举杯说道。
临走之时,绍雅也正式将齐佳部落交给了托克,让托克好好保护草原子民。营帐内,十四洗漱好后,绍雅替他宽衣,十四看着她。
“你为何这么看我?”绍雅的脸不觉得红了起来。
“想起了今日在都塔军营,”十四抓住她的手,“你的那一句‘就算是天罗地网,绍雅也在所不惜!’实在让十四感动。”
“…”绍雅腼腆地笑着,十四开心的笑着,把她揽进了怀里。没想到,在彼此的心中已经这么认定对方了。几日后,十四阿哥下令启程回京,皇上闻声已让满朝文武百官准备相迎,这次十四阿哥在平定叛乱上立了大功,皇上也称“十四阿哥肖朕也!”对十四阿哥的喜爱也渐渐加深,大大赏赐了十四阿哥府上下,四阿哥见了心中颇为不安,却也不能做什么,生怕皇上起疑心。
“格格,你总算是平安回来了。”兰韵伺候绍雅更衣后,为她梳理着头发。
“你这丫头,说的是哪里话。”
“格格不知道,这一年多来兰韵天天为格格诵经念佛的,总算菩萨显灵,格格凯旋而归。”
“兰韵。”绍雅接过了兰韵的梳子,放在桌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你了,如今我已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格格说什么呢,兰韵跟着格格好好的,格格别想赶我走!”
“我…”
“谁要赶谁走啊?”十四走了进来,兰韵上前请安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门,绍雅走过去,替十四退去披风,十四将她牵至床边坐下。
“爷今儿个不是该陪朝中大臣们参加皇阿玛的大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着你独自一人在府中,这打胜仗的功劳有你一半,怎能容我独自享用呢,于是就辞说身体疲惫了早些回来休息。”绍雅笑了笑,十四定睛看着她,“如今,十四的心意夫人也了如明镜了,阿玛的仇也报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我们的事情了?”
“我们有何事啊?”绍雅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跳加速。
“还能有何事?”十四用手指将绍雅的头勾起,取下了她的发簪……
次日,春风和煦,这一离开京城竟从冬日又复到了冬日,直到了现在已经春意盎然了。绍雅早早了起了床,和十四一同进宫给皇上请安。
“皇阿玛吉祥。”
“起来吧,绍雅啊,这一年里你不在宫中,宫中冷清了许多啊。”
“绍雅自知皇阿玛想念,这不是回来了吗?况且皇阿玛一日朝事甚多,怎会有空顾及绍雅啊,只不过嘴上念叨罢了吧。”
“哈哈,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可不是,连儿臣都拿她没法子。”
“你真是的,怎可在皇阿玛面前揭我的短。”绍雅跟十四嘀咕道。
“哈哈,见你们两如此,可见朕当日的决定是没有错的,哈哈,绍雅啊,今日就留下来陪朕和十四一起用膳吧。”
“皇阿玛和十四阿哥谈论国事,绍雅就不打搅了,况且,绍雅自西北回来后还未曾进宫,想到处走走。”
“朕就知道你这好动性子留不住你,也罢,你去吧。”
“谢皇阿玛,绍雅告退。”退下之时,绍雅还冲十四做了鬼脸,逗得皇上哈哈大笑。绍雅走出不远,便遇上了十福晋郭络罗明玉,如今为人妻,也少了当年的那股泼辣劲。
“十嫂。”
“一起走走?”绍雅点了点头,“你我年龄相仿,你大可唤我一声明玉。”见绍雅惊讶地看着自己,虽说人会变,这变化也太大了,“你不必那么惊讶,我们郭络罗家原本也是草原显族,习惯了豪放性子,只不过久居深宫,不得已罢了。”
“…”绍雅看着眼前的婷婷玉女,没想到也都是苦命女子而已,这深宫真的害人不浅,“十哥近来如何?”
“他呀,还能如何,成日游手好闲,不过也悠闲自在。”
“十哥十嫂让人好生羡慕,不必卷入宫中的明争暗斗之中,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你看看你,才来宫中几年,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呵呵,都是宫中女人,不得已罢了。”看着绍雅,十福晋也知眼前此女子定不会是一般女子,定会有所作为。
“我姐姐就没那么好的命了。”明玉又道。
“八福晋怎么了?”
“八爷惹了皇阿玛,大势所趋,日日在府中无精打采,加上若曦的事情更是给了他重重的打击,姐姐对八爷自是情深,同他一起苦着。”两人一同走了许久,十福晋才回去,绍雅想十四应该留在皇上寝宫一时脱不开身,于是自己出宫去了,途经八阿哥府便决定拜访,毕竟从前十四也受了他不少的照顾,就算他是为了利益,作为弟妹,如今他有难,理当去看看他,一到府中,见九阿哥也在。
“八哥。”
“福晋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望老八?”八爷明显话中有刺,说句难听的,日前十四只是他的一个谋士,一个支柱,如今竟然自己走出了一片光明,让他不嫉妒都难。
“绍雅今日进宫听闻八哥告病,所以来看看。”
“我没事,不必挂心。”
“八爷之病,绍雅心中明白,只劝八爷一句,欲速则不达,望耐心等候时机,才有望东山再起。”
“呵呵,你现在可比十四稳重多了,十四本就文武双全,再加上有你这样的福晋,可谓是如虎添翼啊。”绍雅不笨,自然听得懂其中之意。
“这是绍雅亲自带给八哥的檀香木,凝神静心,希望对八哥的病有用。”八爷接过了檀橡木。
“多谢福晋费心了。”
“八哥客气了。”又道,“看来八哥和九哥有事要谈,绍雅就先回府了。”
坐在轿子里,绍雅拨开帘子,她已经习惯了宫中的规矩生活,这几年的宫廷生活的确使绍雅成熟稳重了许多,看着街上的行人,摊位,想起了刚进宫不久那晚的花灯节,忽见街上一女子着白底蓝花绸缎的衣裳,形似绿芜,绍雅一直盯着她看,轿子经过之时才知真是绿芜,绍雅疑惑之余又想京中耳目众多,就算真是绿芜,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叫了下人把她带到了酒楼雅间,绿芜满心忐忑,进屋一见竟是绍雅。
“格格!”
“原来真的是绿芜姐,你和十三哥不是在养蜂夹道,难道皇阿玛…”绿芜笑着点了点头。
“自你和十四爷成亲那年皇上也赦免了十三爷,但是只是下了道密旨,为的是保护十三爷,这点福晋定能明白,日后我便与十三爷处于府中,不再露面。”
“…”绍雅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就知道,皇阿玛圣明宽厚,定不会让十三哥如此受苦的,你和十三哥瞒得我好苦,我还寻思着过几月皇阿玛心情好些替十三哥求求情,没想到…”
“这件事,能不能…”
“你要我瞒着十四爷?”绍雅果然聪慧,一点就透。
“不情之请,毕竟十四爷和八爷…”
“这件事不想瞒十四爷,你放心,我了解十四爷,他为人光明磊落,不会对十三哥有什么不利,况且,十四爷知道我和十三哥的关系,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对十三哥怎么样的。”绿芜知道自是多嘴,但是得到了绍雅的保证也安心多了,“走吧,带我去见见十三哥。”
进了十三阿哥府,穿过几个庭院,才见一男子吹着竹笛,笛声悠扬闲适,这是世外桃源的仙人才有的韵味,绍雅欣喜若狂,几年不见十三哥,他还是没有变,绿芜欲上前请安被绍雅制止了,十三觉得有人在旁停了笛声。
“十三哥的笛音不减当年啊。”
“绍雅!”十三闻声转过身,见是绍雅,急忙走过来。
“爷,你们谈,绿芜去准备茶水。”
“十三哥自吹有情有义,怎么出了养蜂夹道也不告知绍雅,害我还为如何解救你们费尽心思。”
“十三听闻十四福晋和十四阿哥驰骋杀场,英勇无敌,皇阿玛和朝中大臣都赞不绝口,怕是会忘了十三这等小人物。”
“十三哥可是瞧不起绍雅了?”
“岂敢岂敢,怕是多了嘴十四弟误会我们的关系,哈哈哈…”
“你…”绍雅和十三打了起来。
“自打跟了十四弟,武功的确长进不少啊。”
“还贫嘴!”
“好了好了。”十三怕闪了她急忙拦住她,“别闹得狼狈了,回去十四该问了。”
“好吧,我饿了!”绍雅对十三向来干脆,这点亦是没有变。
“你呀~~”十三无奈,“走,吃东西去。”那么多年未见,一说起话喝起酒就顾不上白天黑夜,绍雅见时间不早,急忙赶回去,好在十四阿哥还没回来,他正被皇上留着看折子,看来皇上是有意将皇位传于十四阿哥。绍雅在房间显得无聊,拿起了笔勾勾画画,等着十四阿哥回府,也想想如何说服他不要把十三阿哥的事告诉八阿哥,虽然八阿哥现在对十三阿哥造不成威胁,但是皇位这个东西确实耀眼可怕,难保八阿哥不会来个玉石俱焚,毕竟,他的计谋绍雅也是略有所闻的。
“十四爷吉祥。”绍雅正画着梅花出神着,一听十四爷来了,手一抖,画错了一笔,整幅梅花图就这么毁了,绍雅急忙收拾着残局。
“你下去吧。”十四对兰韵说着,便走了进去,见绍雅手忙脚乱的,脸色也不对,忙问,“怎么了?”
“一下午的工夫。”绍雅看着梅花图,“真是一失笔成千古恨。”
“来,我瞧瞧。”十四走了过去,仔细看着,“我觉得无碍,世间之事本无完美无瑕,有一点瑕疵才够真实。”知道十四是安慰自己,绍雅看了一眼放下笔,走到茶桌边坐了下来。十四爷笑着跟了过去也坐了下来,绍雅给他倒上了一杯茶。
“本以为今日回来的晚,你已睡下,没想着你还醒着。”十四喝了口茶,“怎么没早些休息,还在等我?”
“也不是,本以为会累了倦了,可还是没一点倦意,就拿起笔随意画画,没想着竟忘了时间了。”绍雅站了起来,“今儿个跟皇阿玛处理了一天政事,也累了吧,来。”兰韵搬着热水走了进来,放到了床边上,绍雅将十四牵到床边,十四不知她要做何事,任由她带着,直至绍雅替他脱去了鞋袜,他连忙拉起了绍雅,“怎么了?”
“这种事我怎么忍心让夫人做。”十四把绍雅拉到身边坐下。
“伺候爷洗脚,这是绍雅该做的事情,有何不妥?”
“话是如此,我还是不愿你做这等事情,我们还是一起泡泡脚,说说话来的习惯。”;十四也帮绍雅脱去了鞋袜,绍雅该完成的事情没有完成,话到嘴边也不知如何开口了,好在十四是了解自己的,“有话…就直说吧。”
“爷知道绍雅有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吗?日后啊,有事就说,不要像今日,这不是让十四心疼吗?”
“…”绍雅笑了笑,是啊,自己真笨,怎么突然和自己的夫君客气起来了,“今日,我见了十三哥和绿芜了。”
“…”十四看着绍雅,这事有何好说的,“他们可还好?记得我们成亲后去探望之时,绿芜已经有几个月的身孕了,养蜂夹道非常人所能生活,孩子可好?”
“有爷挂念着,他们胆敢不好?就在我们看过他们后,皇阿玛已经密旨让十三哥回府了,为的也让绿芜能更好的生育孩子。”
“什么?!回府?”十四这才知道,绍雅担心的是什么了。
“你应该知道,当时皇阿玛送十三哥去养蜂夹道实属形势所迫,皇阿玛宅心仁厚,怎么忍心让十三哥受那种苦,如今十三哥被赦免,也了了我一桩心事。”十四故意不作声,等绍雅说下去,“怎么?你不开心吗?”
“开心,你开心我就开心。”
“我知道,你和四哥不和,十三哥又和四哥走得近,你…”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狭隘啊?”
“我…我是就事论事嘛。。”绍雅撅着嘴。
“除去四哥不说,从小和十三哥一起玩耍长大,什么时候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加上我们志趣相投,要不是因为…”十四欲言又止,“总之,十三哥重情重义,令人敬佩,我也希望他平安无事。”绍雅满意地看着十四,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十四阿哥是个仁厚之子。
“这件事,你能不能…”
“不告诉八哥?”绍雅点点头,“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真的?”以为要费一番口舌都不见得能说服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为什么?”
“明知故问,以前我敢说自己对八哥是忠心耿耿,知无不言,可你偏偏跟十三哥谈得投机,为了你,不知做了多少对不起八哥的事,你还问为什么!”绍雅看着十四,之前自己默默追求、崇拜、喜爱的十四阿哥如今竟然把自己看得这么重,只觉不可思议和无限的幸福,就算受再多再大的委屈也值得了。
“爷…”绍雅依偎着十四,“你对我真好。”
“好了好了,我们夫妻之间就不必再说这些生分的话了,来,我伺候夫人就寝。”门外和风吹拂,月光皎洁透过窗户照进了房间,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