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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皇帝赐婚 ...

  •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之时了,这日,若曦进上书房准备给皇上奉茶。
      “今日塔塔王子奏请皇上赐婚绍雅格格,万岁爷这会子心情不好,姐姐谨慎点。”王喜跟若曦吩咐道。
      “什么?!”若曦走进御书房,皇上正与几个大臣商议赐婚的事。
      “皇上,古来有格格与部落王子和亲来增进部落与朝廷的关系,如今这个塔塔王子在部落里很有威望,况且格格本也出身草原,实乃天意,若与他和亲,必定会巩固我大清的势力,能为大清效力实乃格格福气,格格通情达理,定会答应。”皇上推脱说考虑几日,没有答复。若曦退下后,心急如焚,不知该找哪个阿哥去说,可是皇上也还没有答应,他那么疼绍雅格格,若是格格不同意,皇上应该也不会强迫吧,想自己当初差点被赐给太子,已经是万念俱灰,格格又是毫无城府之人,怎有招架之力。
      “若曦!”正当出身之时,只听绍雅叫着自己,“想什么呢?”
      “格格吉祥。”若曦慌乱之中急忙行礼。
      “我去给皇阿玛请安,顺道来看看你,自从十三哥被圈禁,我都快闷死了。”
      “…”看来皇帝是还没有提赐婚的事情,还有转机,“不是还有十四阿哥?”一提十四,绍雅刚才活泼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曦可是不知我的心事,竟然这么问?如今不见他比见了他轻松自在。”
      “格格,若曦怎能不知,只是格格在这样拖拖拉拉恐怕会错过没有姻缘。”绍雅是聪明人呢,不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看着若曦,“我是说,如今格格只是一味逃避,幸福也会溜掉,格格可别忘了若曦这个前车之鉴。”
      “我本就不是个会藏事的性子,不是有意瞒着皇阿玛。其实皇阿玛跟我提过赐婚的事情,只是我不想他又是因为旨意跟我成婚,所以没跟皇阿玛提。”
      “格格糊涂,为何不跟皇上表明了心意,就算没有指婚这门事,皇上也不至于把格格指给别人。”若曦着急得险些说漏了嘴。
      “指给别人,皇阿玛会吗?”绍雅想了想也不无道理,可是错过了机会,皇阿玛没有再问,自己怎么好再说呢,“也罢,若是命运如此我也强求不得。”
      “旁人不了解格格难道若曦还不明白,如今你只不过在逃避而已。”
      “若曦,今日我不想谈这些。”绍雅制止了她,每次说到这个问题总是会闹得不欢而散,“时候不早了,我该去给皇阿玛请安了。”
      走在御花园里,绍雅想着,没注意到前头来人,直直撞了上去,灵巧地她几个步伐站住了身没有摔下。
      “格格好身手!”来人一身蒙古服打扮,勾起了绍雅不少心事,多留意了几眼,怎觉此人怎么似成相识呢,绍雅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你是当日那个塔塔王子?”想起了在上书房的一面之缘,看来对他印象是不错的。
      “格格好记性。”可能是因为来自相同的地方,总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绍雅陪着王子走了不远的路,也聊了许久,王子对这个格格用情更深了,只是绍雅还单纯的被蒙在鼓里,不知这个王子就是自己的厄运,她只想如今和十三爷见上一面实为不易,能有个谈话的人也好消磨度日,加上这个王子别无用心,做个朋友有何不可,“不知小王是否有幸,邀请当今圣上的掌上明珠一同骑马狩猎一番?”临别时塔塔王子想要下次的见面。
      “王子说笑了。”绍雅被哄得十分的高兴,兴许也是说话投机的缘故,她一点也不排斥着个蒙古王子,“回想起来的确有些日子没有赛马了。”
      “果真!”塔塔王子很是欣喜,“那三日之后可否?”
      “全由王子做主。”绍雅爽朗的个性又流露了出来,好像好久已经没有这样笑过了。
      而皇帝顶着莫大的压力,不知如何是好,李德全看着实在担忧,想着如何替皇上分忧,最后便想找绍雅谈谈,却见绍雅和王子谈得甚欢心里也有些放下了,谁爱谁更多一些,就注定会面对她的背影多一些,十四阿哥在远处也瞧见了却无法走近。
      “王子的骑术果然了得,绍雅佩服。”绍雅果真很难夸赞别人却对这个王子刮目相看。
      “能得到格格的赞赏在下死而无憾了。”
      “你一个堂堂蒙古王子也要学着大清朝的文武百官咬文嚼字吗,本格格就不喜欢这么说话,高兴就是高兴,不乐意就是不乐意为何要说得那么深奥。”
      “早闻绍雅格格性子直爽豪放,今日果真是见识到了。”蒙古王子真诚的眼神和腼腆的笑容真的让人着迷。

      “公公有什么事吗?”
      “格格,此事实在难以启齿,不过为了万岁爷龙体着想,还是做回恶奴了。”
      “公公服侍了皇阿玛多年,尽心尽力绍雅看在眼里,公公有话尽管说。”
      “格格可闻蒙古的塔塔王子?”绍雅点点头,“几日以前塔塔王子进宫向皇上奏请把格格赐予他做王妃。”绍雅趔趄了几步,公公急忙扶住她,“格格保重!万岁爷知道格格和十四爷走得近,怕不合格格心意,一直苦于决定,龙体日渐消瘦,奴才实在看不下去,格格善解人意,想必不原万岁爷如此操劳…”
      “我知道公公的意思了。”她有气无力,“绍雅会好好想想的。”说着便走了。若曦说得对,你不惦记,别人会惦记,流水无意,落花有情。这道理一套套的自己比谁都明白,但是为什么自己的行为总是跟不上世间万物的变化呢,自己的感情一塌糊涂,答应了十三哥好好孝敬皇阿玛却又让他如此难为,自己真是什么事都做不好,真没用!回到格格府后,关上了门,只说想好好休息,不要任何人打扰,静静坐在房里,眼泪便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自古好多事都难两全,自己并不是皇阿玛的亲生女儿,皇上本来想把自己赐给谁一道圣旨便解决了问题,可是他不管不顾国事的繁忙,还苦恼着为了自己怎么拒绝塔塔王子,自己是不是很不孝,可是,十四阿哥…绍雅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双脚,把头埋进了脚里,窗外月光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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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看你在后花园练武,才知道你的武功造诣竟然如此之高,不想你来宫中埋没了你的才华。”
      “哈哈哈,本以为格格胸怀宽阔,没想到对这事还耿耿于怀,十四都不提了,格格还旧事重提做什么,总之,这鞭子和剑给你带到了,如何处置就看你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天气凉了,不要老坐在窗口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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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绍雅拿出了剑和鞭子,静静看着,抚摸着。既然是为了承诺和旨意,你做的真的够多了,够好了,多余的都做了,何苦呢。绍雅抄起剑往外跑去,她拔出了剑,她舞剑的身姿仿佛青燕飞掠,额头的黑发随风飘起,如同曼舞般优美,眉中又略带刚毅,每次心中的愤怒与痛楚好像都能化在剑中随风飘去。绍雅披上披风,走出了格格府,看着街上两旁的摊点,再走几步,竟来到了十四阿哥府。没想到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了。绍雅自嘲道。刚转身要离去,门打开了。。。目光冲撞到了一起,是思念,是无奈,是不舍,全都写在了眼里,十四走了出来,走近了绍雅。
      “来找我怎么不进去?”
      “只是闲来散步,不知怎么走的便到了这里。”
      “你…”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想要争取却不知从何开始,“我…”
      “塔塔王子奏请了皇阿玛。”她看着十四,十四看着绍雅的眼神,已知不妙,“他向皇阿玛要了我,做王妃。”字字句句都敲击着十四的心,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一切都不等我。当我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明白了自己的追求,可是一切都晚了,本以为可以慢慢来的,可是别人不等你。十四微微皱了皱眉,不让绍雅看到自己心中的痛与煎熬。
      “你…怎么说?”
      “我不知道。”说话的时候,绍雅一直看着十四,希望从他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不愿意,可是她没有看到,“皇阿玛还没有下旨,不过我想快了。”
      “…”如今还能挽留吗,圣旨一下就意味着你要抗旨,我能这么做吗…两个人在黑暗中站了许久,就这样站着,“那…我先恭喜了。”等到了最后竟然是祝福,绍雅心里像在滴血一般,拼命地把泪水往回咽,“你本来就属于草原,那里才是属于你的地方,这也许就是天意吧。”绍雅抿着嘴,强忍着泪水,她已经不敢看十四的眼睛,点了点头,转过身后,眼泪终于还是滑了下来,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但是没有转头,“胤禵,你混蛋!”说完他便跑开了,十四迈开了步子但是没有追出去,停在了原地,一滴晶莹滴入了月光照耀下的影子里。回到府里后,十四辗转反侧,索性起身到院中练剑,汗水渗透了衣服。
      “爷,上次感染风寒还未好透,这么大寒的天,快进屋吧十四爷。”福晋在外面喊着,但是十四什么都没有听到。
      “啊…”十四大吼着,冷静如十四从来没有那么发泄过,即使再大的不情愿不甘心,看来,他真的爱得深了,只是无可奈何了。隔了几日,皇帝终于还是招了绍雅进宫了,因为做了完全的准备,所以绍雅没有过激的反应。
      “一切任凭皇阿玛做主。”显然她说话已经没有了情感,连皇上都惊讶不敢相信。
      “真的吗?可是,朕不是听闻你和十四感情甚好?”
      “绍雅和十四…只是兄妹之间的感情,皇阿玛不必挂心。”绍雅咬着嘴唇,怕自己流下泪来,“绍雅还有个请求,我想…临走前,我想去见见十三哥,请皇阿玛恩准。”
      “你与十三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甚好,去道个别也好。”走进养蜂夹道,又是一阵寒气逼来,只是如今比起自己心中的寒意又算得了什么呢?想着想着便到了竹屋前,十三正与绿芜在院子里喝茶。
      “格格。”绿芜先看到了她。
      “绍雅。”
      “我带了酒,要不要陪我喝几杯?”绍雅拿起酒杯和酒壶。
      “我说过的,随时奉陪。”绍雅端起酒就一个劲的喝,十三看出了不对劲急忙止住。
      “十三哥今儿个就让绍雅尽兴吧。”绍雅又倒了一杯酒,“来,今生能交到十三哥这个朋友,绍雅三生有幸,我敬十三哥!”
      “绍雅!”十三抢过她的酒杯。
      “十三哥今日好不干脆!怎么不喝?!”
      “借酒消愁愁更愁,何不把愁绪说出来交予明月,喝起酒来也才痛快。”
      “愁?何愁之有?今日我答应了皇阿玛的赐婚,择日我就要嫁给塔塔王子。”十三怔住,看着绍雅,绿芜也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你说,这不是人生一大快事吗,我又可以回到草原去生活了,只不过不舍了十三哥和绿芜姐,特来辞行的,日后要相见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皇阿玛怎么会?你没有与皇阿玛道明心意吗?你竟然还答应了?你疯了吗?”
      “十三哥何出此言,十三哥一直视绍雅为亲妹子,如今我要回到该去的地方去了,十三哥应该恭喜我不是?”
      “那十四呢?十四算什么?”
      “我想通了,与其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苦苦等候,受尽折磨,不如嫁给一个爱你的人来的痛快,那个塔塔王子我见过,我们谈得很来的,我看得出,他也是真心喜欢我。”
      “不要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的心现在比谁都痛,对不对?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其实…其实那只小白狗,是十四弟叫我赠与你的,他的心里是有你的,说什么旨意承诺,都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心罢了。”
      “…”绍雅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皇阿玛圣旨都拟好了,也许十四哥说得对,这是命中注定的,我不属于这里,我该回到草原去。”
      “十四弟?”
      “答应皇阿玛之前,我去找过他,说了此事。”绍雅无奈地笑了笑,“他说,他祝福我。”
      十三阿哥虽然心里愁苦,怎么咒骂着十四的懦弱无能,却也无能为力,只能陪她喝完最后的酒,看着绍雅离去的身影,依她的性子应该是要大吵大闹,哭哭啼啼地说着“不要”,而今竟然答应了,说自己“想通了”,十三阿哥摇了摇头叹着气,道了句:
      “这样子的绍雅,好可怕。”他心中升起几分不安。几日过后,宫中到处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兰韵在帮绍雅梳洗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绍雅紧紧揣着那块方巾,真可笑到现在自己连快方巾都还不愿放开,看着桌上那个包袱,是当日十四送自己的鞭子和剑。
      “替我还给他吧,日后…怕是用不上了。”绍雅吩咐了兰韵后被送上了花轿,当日所有阿哥格格都到宫中恭贺送行,只有十四告病在府中,绍雅看了看远处,“他连送我都不愿意吗?”,兰韵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送走绍雅后兰韵跑向了十四阿哥府,京城一路上的人都在看皇上嫁格格,好不热闹,只有十四在院中舞剑。
      “十四爷,你的病已经加重,注意身体啊。”福晋怎么都劝不住他。
      “十四阿哥,十四阿哥!”兰韵冲开侍卫的拦截,冲了进来。
      “放肆,十四爷府也是你可以闯的!”福晋喝道。
      “十四阿哥,求你救救格格,救救格格吧。”
      “你说什么?”他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格格让我还给十四爷的。”兰韵把包袱递给十四阿哥,他接过摊开,竟是那把剑和鞭子,“格格说,怕是日后用不上了…”
      “日后用不上了…”十四自己嘀咕着。
      “十四阿哥,格格根本就不想嫁给那个什么塔塔王子,她一直都在等她的十四爷,格格心里一直都只有十四爷,临走前格格都还拿着那块方巾!”十四看向兰韵,“十四阿哥,奴婢自小跟着格格,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我想,我想格格怕是心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他抓住了兰韵的肩膀。
      “上轿前,格格最后说了一句‘他连来送我都不愿意’。十四阿哥,你从小和格格一起长大,你知道格格生性刚烈,这几天格格不吃不喝,心情低落,我怕格格可能会做傻事。”
      “绍雅,绍雅!”十四丢下包袱,冲了出去,骑上了马,往城外奔去,“驾!驾!”
      绍雅坐在轿中,看着手中的方巾,当日的相识,在阿哥府里的斗嘴,他细微的关怀,陪自己回齐佳草原,为了自己受伤,为自己担心受怕,以为一切都放下了,却还是如此念念不忘,今日一别已无再见的机会,为父报仇更是无法达成的冤枉,如今一切都不可能了,眼泪落到了手上,她取下了头上的簪子。
      “绍雅!驾!绍雅。”绍雅止住,细细听着,“绍雅!”是他,是十四,他来了。十四推开了拦住他的侍卫,冲向花轿,拨开了帘子,“绍雅。”绍雅看着眼前的人,是那么真实,真的是他,没有错。
      “你的愚昧的十四来了…”绍雅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心里的复杂难以言喻,“是我傻,我痴,说什么旨意承诺,自打草原相见,给你的方巾,那条鞭子和剑,还有广雅阁,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留着,每天让人去打扫,其实…其实我的心里一直有你,一开始就有你!”绍雅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冲进了十四的怀里,哭了起来,是幸福的眼泪,是快乐的眼泪,十四紧紧抱着她不愿放开。
      “怎么回事?!”塔塔王子策马回来。
      “王子。”十四把绍雅拉下花轿,“十四与绍雅真心相爱,求王子割爱,成全十四和格格。”
      “十四阿哥,是否两情相悦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在说,我请皇上赐婚,听闻格格也是同意的。”
      “实不相瞒。”绍雅跪了下去,“请王子见谅,绍雅心里喜欢的的确是十四阿哥,答应赐婚实属有苦衷,请王子成全。”
      “你,你们,你们如此,让本王子还有何颜面见王国的子民?!”
      “王子!”兰韵也跑了来,“奴才一直听闻王子善良体贴,格格的心不在王子身上,就算是跟着王子走了,带走的也不过是一副躯壳。”
      “什么意思?”
      “格格已经决定在路上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兰韵喊道。绍雅握紧了手中的簪子,十四看到了绍雅手中的簪子。
      “你怎么这么傻?”十四看着她,抓紧她的手。
      “哎…”皇上看着王子的奏折在殿中来回踱步。
      “皇阿玛有话就直说,不要来来回回晃得我提心吊胆的。”绍雅低声嘟囔。
      “你说什么?”十四碰了绍雅一下,让她注意些。
      “我说…我说绍雅知错了,但是皇阿玛,绍雅真的喜欢十四哥,就算让绍雅嫁给了波斯王子,绍雅也不会改变心意的。”
      “你!你说你还真是…不害臊,给朕惹了那么大的祸竟然还敢理直气壮跟朕说话,威胁王子抗旨退婚,朕这次想饶你都难。”
      “皇阿玛…”十四一听皇上要容颜大怒,想随时挡在绍雅面前。
      “好在塔塔王子为你求情,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啊!”
      “皇阿玛!”十四叫道。
      “将绍雅格格推下去,杖责五十大板!”
      “皇阿玛,皇阿玛,这一切都是十四的主意,是十四追下了格格的轿子,跟格格没有一点关系,皇阿玛要治罪就治十四的罪。”
      “十四哥…”
      “皇阿玛,绍雅怎么说也是女子身,怎么受得起五十大板!”
      “十四阿哥,你可是从来没有顶撞过皇阿玛啊…”
      “为了绍雅,十四实属无奈,请皇阿玛成全。”看着二人坚决的表情,誓死都要在一起,皇帝变了脸色。
      “哈哈哈…”皇帝突然大笑了起来,不如此逼你们,是不是还不对朕说实话呀?二人迷惑的看着对方,搞不清怎么回事,“起来吧,别跪着了。”十四将绍雅扶了起来。
      “其实啊,几日前,万岁爷就召见了塔塔王子,表明了格格的心意,万岁爷那么疼爱格格怎会不知格格心属十四爷呢。”李德全上前解释道,“只是万岁爷暗示了格格好几回,格格都不愿说,只好出此下撤,王子的确也是性情中人,知道了十四和绍雅的故事之后深感自己无法介入他们的感情之中,于是又奏请了皇帝请求退婚,并说服皇帝成全二人,还答应帮助万岁爷演了这出戏,实在是真男儿。”
      “皇阿玛…”二人异口同声。
      “李德全,传朕旨意,十四阿哥,淑阳格格,青梅竹马,郎才女貌,今特赐婚淑阳格格于十四阿哥,择日完婚…”十四阿哥终于和绍雅有情人终成眷属。十四阿哥府和格格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灯笼照耀如同白昼,乐队奏著喜乐,一顶金碧辉煌的大红喜轿停在格格府门口,一色红衣轿夫站在一旁等待。
      “格格,你今天好漂亮。”兰韵说道,绍雅宛然一笑。十四阿哥亲自到房门口接她,紧紧牵着她的手,送上花轿。许多阿哥大臣都前来道贺,皇上也送来了贺礼,整个阿哥府喜气洋洋。绍雅独自坐在屋子里等着十四,等了一会便坐不住了,自己掀开了盖头透气。喜宴很晚才结束,听到外面有动静,绍雅急忙坐回去盖好盖头,十四关上了门,看着坐在床前的人,他走了过去,掀起了盖头,本就长相不凡的绍雅今日更是美若天仙。
      “你的手为何这般凉?”他握住绍雅的手。
      “百泉冻皆咽,我吟寒更切,果然不假,皇阿玛怎么选了个这么日子。”
      “…”十四愣住,没想到她竟说了这么一句,“大婚之夜,良辰美景,难不成格格要与我吟诗作对?”
      “好提议。”绍雅来了劲,刚觉尴尬了,这样一来倒也舒坦。
      “什么?!”十四没想自己随意一说她竟也当真了,“夫人,我想这等良辰实在不易,我们还是宽衣睡觉吧。”说着便要替绍雅宽衣。
      “你做什么?”绍雅推开了他。
      “我替夫人宽衣啊。”
      “不行!”绍雅站了起来,“谁说要跟你睡了。”
      “如今你我们成了亲,你就是十四的夫人了,不和我睡和谁睡?”
      “想想过去你怎么对我,怎么能如此便宜了你,虽然皇阿玛赐婚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格格要怎么样?”
      “那要看你表现了,本格格满意之前,,你睡地上吧。”十四惊讶于这个格格的高招,没有办法,还是得乖乖打地铺,谁让自己这么慢半拍呢。第二日,绍雅着上了福晋服,和十四一同进宫请安,德妃娘娘刚好也在。
      “儿臣给皇阿玛,额娘请安。”
      “起来吧。”皇上和德妃都满意地点点头。
      “谢皇阿玛。”
      “哈哈哈,早些时候看他们吵吵闹闹的,没想到越吵越有感情。”皇上笑道。
      “是啊,皇上,他们真是像金童玉女般相配啊。”
      “德妃啊,怎么样,朕给你找的这个儿媳,满意吗?”
      “皇上英明,格格聪明贤惠,能娶到这么好的福晋,是十四的福气。”绍雅看了看十四。
      “皇阿玛,我们从小与十三哥一起长大,他对我们照顾得多,所以,我和绍雅都想,去看看他,请皇阿玛恩准。”
      “。。。”皇上沉默了一会,“去吧,朕准了。”看来这么处罚十三,皇上也于心不忍,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但是自己想念又碍于宫规,绍雅他们去看看他,也算替自己去探望。
      “来,小心点。”因为养蜂夹道阴冷潮湿,地上泥土结块很滑,十四拉着绍雅生怕摔了。绍雅看着他偷偷笑着,“你笑什么?”
      “我真是不明白你,之前你对我什么都看不顺眼,我做一件你责怪我一件,怎么现在倒那么温柔了?我还真不习惯了。”
      “之前那样对你是怕你失言,你从小就在草原生活,怎么对付得过宫中的明争暗斗,若不让你谨言慎行,恐怕有几颗脑袋都不够砍。”
      “哦~~”绍雅点点头。到了竹屋前,见十三扶着绿芜在门口散步,绿芜已经显怀。十四和绍雅惊讶地看着对方,“十三哥和绿芜?”两人上前去一看究竟。
      十三和绿芜感觉到了有人来访,向门口看去,竟见了十四和绍雅。
      “十三哥,绿芜姑娘。”十四和绍雅走了进去。
      “绍雅?你不是?”十三惊奇地问,又看十四拉着绍雅的手,“看来有故事听了。”
      “看来十三哥很想知道?”十四说道,“那十三哥是不是也该向我们坦白一些事呢?”十四看向绿芜。
      “好了好了,别逗十三哥了。”绍雅笑着说,他们进了屋,绍雅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十三阿哥。
      “看来我要恭喜十四弟啊,你起初瞒得大家都好苦啊,绍雅,你该好好罚罚他。”
      “哈哈哈,今日我们就抛掉一切的身份形象,好好喝一杯。”十四笑道。那天,他们终于又把酒言欢,聊到了夜幕降临。次日清晨,绍雅帮十四更衣,十四脸上洋溢着幸福,看着眼前的人儿,美美笑着。
      “你笑什么?”绍雅抬了下眼帘。
      “十四这一生还未像这几日如此快活自在过,实在是托了格格的服,以后定不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这还不是爷咎由自取。”绍雅替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之前瞒得绍雅好苦,自己也不得好过,若不是当日你突然开窍把我追回,恐怕爷要遗憾终身。”
      “哈,格格好大的口气,遗憾终身,你怎么就能肯定十四没了格格会遗憾终身?”
      “自从当日你追我到城外,追到我的花轿起,我就知道。”
      “那你可知道,这几月来苦了我了,你对我不理不睬,冷嘲热讽的。”
      “若不这么做,十四爷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心意,恐怕现在还拿那些旨意当藉口,不得醒悟。”十四怔怔看着绍雅,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对自己竟然如此了如明镜。
      “你早就知道我的心意了?”
      “我不知道,只是想赌一赌,看看你爱得够不够?”
      “那…我可是通过了你的考核?”
      “还没有,那要看你日后怎么对我了。”
      “来。”十四突然牵起她的手来,走过庭院,穿过几个圆拱门,又是熟悉的风景——广雅阁,绍雅欣喜地看着十四,“自从你搬走了之后,福晋几次说要改装这个屋子,我都没有答应,起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现在我知道了。”十四看着绍雅笑道。
      “为什么?”
      “我知道,你还会再回来。”绍雅看着十四笑着,那笑是甜的,是美的,她终于追求到了她自己的幸福。若曦,你呢。
      又到了一年之冬,太子已被二废,八阿哥因与朝臣勾结,被皇上责骂,地位大不如前,十四回宫后,皇上对他更是重用,朝中一切事务皆与十四探讨,他也成为了众臣中太子的不二人选,四阿哥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退居府中,开始不问朝中之事,只是在园中谈经论道,种植花草树木,对于若曦的承诺也只得无奈拖后了。窗外已是雪花纷飞,打开门,阵阵寒意袭来,绍雅拉了拉衣领,不让寒风透进脖子里,待到十四准备得当,同他一起进宫给皇上请安,今日还是德妃的诞辰,他们先去乾清宫见了皇上,还送了几日前摘的梅花,皇上看了梅花很是欣喜,大大称赞了他们一番,十四还提议将另一盆梅花赠与皇太后,皇上称他一片孝心。而后,两人便告辞去了永和宫见德妃,见四阿哥也在,应该也是来送礼的。
      “额娘。”十四对四阿哥视而不见,一进去便坐在德妃身边,把怀中的红色翡翠手镯递给了德妃,“儿臣祝额娘容颜永驻,额娘,这可是红粉双色镯子,是前朝传下来的,为了得到这镯子,绍雅可费了不少劲。”
      “难得你们有这一片孝心。”德妃高兴地接过了翡翠,却望了望身后的另一对白翡翠手镯,叹了口气道:
      “你二人是亲兄弟,平日见了面也不多说话,今日却都送了翡翠手镯,你说你们,要是平日多走动走动,额娘也不必那么为难了。”
      “额娘,四哥整日想着谈经论道,儿臣怎敢打扰四哥雅兴。”
      “你们呀,一个醉心田园,一个朝堂风光,你皇阿玛都对你们甚是喜欢,额娘也很欣慰。只是现在太子之位悬空,阿哥们各个明争暗斗,勾心斗角,额娘可不想你们二人参与争斗,自相残杀。”
      “额娘,您想到哪去了,儿臣绝对没有窥测帝位的野心。”十四看了看绍雅说道。
      “不管怎样,额娘希望日后你们二人永远是亲兄弟。”十四和四阿哥相互一看,却各怀心思,绍雅在一旁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
      “四哥是真的甘于闲逸,还是蓄意待发啊?”走出永和宫后,十四追上四阿哥。
      “你也知道,我不是不过问朝政了吗?”
      “我知道,四哥最擅长的不是明争,而是暗斗。”
      “十四爷!”绍雅喝住十四,“四哥,最近十四爷过于操劳,肝火旺盛,脾气急躁,如若得罪了四哥,还请见谅。”
      “呵呵,十四弟的性子我这个做兄长的还不清楚,况且有你这么好的福晋,我想他很快就会恢复的。”四爷说完便离去,心想,这个蒙古女子看来也不得轻视。回到府中,十四还怒气未减,脱去披风甩在床上。
      “刚才为何拦我?”
      “你先下去吧。”绍雅支开兰韵,脱去披风,“四哥是怎样的人,你我皆心知肚明,今日你不留一丝情面与他,日后的路就会更加艰难,爷和四哥的关系不好众人皆知,但就算不为自个儿想想,也为额娘想想,若不能与四哥和睦相处,不针锋相对也可。”
      “。。。”十四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满脸欣慰。
      “为何这么看我,难道有什么脏东西?”绍雅用手抹了抹脸,十四抓住了她的手。
      “不是有什么脏东西,是多了许多以前没有的东西。”
      “我如何倒是没什么所谓,倒是爷,今日听额娘一席话深有感触,为了那把龙椅,大阿哥陷害太子,如今太子又被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真不希望你也卷进这场夺嫡之争。”
      “别人怀疑我,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对那把龙椅的确没有心思,只想好好为皇阿玛分忧而已,他们要夺便随他们去了,我呢,只想和你过着平淡的日子,无人打扰就好。”今生今世能走到一起已是缘分,又有几对夫妻能真正做到相互体谅、相濡以沫,何况在这血雨腥风的宫中,每个人的明天都不知道会如何,都不掌握在自己受伤,有几人敢提幸福二字,可十四阿哥和这蒙古郡主的佳话确实让人羡慕了。
      “若曦。”十三爷被囚,十四爷有了绍雅,四爷又归居田园,剩下了个若曦只得每日做了该做之事,苦苦等着她的四爷来实现她的承诺,聪明如若曦,她知道这一等不知要何年何月。绍雅忙完了府里的事情,也不忘来陪陪若曦。
      “格格!”闲了几月,终于等来了熟悉的脸庞来看望自己,若曦喜出望外。
      “这几月忙着府里的事情,没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若曦自知格格千辛万苦才寻得自己的爱情,只是没能亲自去祝福实为失礼。”
      “你跟我还谈何失礼,你的心意我受到便是。来。”绍雅将若曦牵着一旁坐下,“怎么?不给我来壶好茶吗?”若曦笑着,急忙砌上了一壶茶,“味道还是没有变。”绍雅笑着喝下去,放下茶杯。
      “看着格格如今幸福的样子,当日还在羡慕若曦,今日倒是让若曦羡慕不已了。”绍雅听得出若曦的言外之意。
      “四哥…近日可有来过?”若曦无奈摇了摇头,“若曦,你是那么勇敢执着的女子,我都自愧不如,如今只是老天在考验你们的感情罢了,我相信,你和四哥有情人一定能终成眷属。”
      “托格格吉言,若曦明白其中的道理,只不过深宫孤寂,偶尔感叹人生苦短,我是否能等得起…”若曦说得是,年华易逝,青春易老,若不抓紧虚度光阴,恐怕会抱憾离去。眼看着又是一年暖春了,似乎昨日还飘着皑皑白雪,今儿个树枝上都长满了绿芽了,十四和绍雅被召进了宫里去,皇帝听闻四爷种的园田有了收成,想去一探究竟,十四和四爷是亲兄弟,皇帝因此戴上了十四一起去,绍雅自然也被叫去了。看着四爷和皇帝谈论着种植养生之道,十四和若曦相视笑着,就当是看着一个老父亲和儿子亲切攀谈着,其乐融融,温馨无比。
      “十四啊。”皇帝突然叫来了十四阿哥,“看看你四哥,果然是用了心的啊。”两人便并肩走着,绍雅走了上去,看了看满院青葱,再看看四阿哥,好像懂了什么笑着,来到了四阿哥身边。
      “皇阿玛喜爱菊花,四哥可有栽种?”绍雅说道,四阿哥细细品着她的话,突然眼前一亮,追上来皇帝,只道:
      “皇阿玛,儿臣只道皇阿玛喜欢菊花,园子里有好几株是儿臣亲自栽种的,皇阿玛一定要去看一看。”
      “恩,带朕去看看。”他们往前走去,只见满园的碧绿中点缀了几颗金黄,“花色饱满,正如皓月临水,寒花开已尽,菊蕊独盈枝,这百花开尽的时候,为这园子添了不少秋色啊。”
      “万岁爷,您今儿逛了大半天了,奴才陪您更衣去吧。”李德全说道。
      “今儿高兴,走了半天也不觉得累,走吧。”说着笑着走了,四阿哥对着绍雅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她的提点,绍雅笑着跟了上去,皇帝更衣的时候,四阿哥独自看着一边的木兰发呆。绍雅走上了前去。
      “四哥可谓是闲云野鹤了,好不自在,平时和这满园风光消磨时光,累了又可赏赏它们,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啊。”四爷看着绍雅,眼前这女子看似毫无城府,又好像怎么都看不透,她就像是…白莲,出淤泥而不染,却没人知道它心中的挣扎与不平。
      “看着十四弟和格格出双入对,才叫人羡慕,随时闲云野鹤也不过是孤鹤罢了,有些安逸只是表面,怎比心里舒坦来的痛快?”
      “绍雅不傻,自知四哥心中有自己的抱负,若曦也是明白事理之人,你的忍耐你的孤寂只为了能与和她有将来,十三哥为了你被囚,如若你再出了事自己若曦也是不允许,你们在绍雅心中是伟大的,毕竟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踏错了一步将满盘皆输,唯有隐忍待发,将来才得以与若曦共聚天乐。”四阿哥知道这个格格不简单,没想到竟然把自己的心思猜得这么透,让自己觉得有些惧怕,“今日帮了四哥只为了若曦,也为了十三哥和绿芜姐,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帮十四爷,绍雅求的只不过是安逸生活,不让人打扰。”绍雅转过身看着四爷,“话我都带到了,至于有何深意,四哥是个聪明人呢,理应会懂,皇阿玛也该更衣完了,我们进去吧。”四阿哥看着绍雅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此女子果然深不可测,知道自己有窥测帝位之心,给十四脱清了干系,保了十四,也给自己吃了定心丸。
      “去哪了?”十四见绍雅这才进屋问道。
      “只不过流连于着满园春色,忘了时间了。”
      “你若喜欢,我也可以为你栽种这满园春色。”十四笑着对绍雅说道。两个人的甜蜜可以感染周围的人,连跟随的宫女太监都觉得幸福。只是有人喜必定有人愁,自从绍雅嫁进了十四爷府后,十四便没有再去过别的福晋住处,几位侧福晋本就是温柔懦弱女子,与世无争,嫁了十四爷也就够了,不在乎争宠之事,只不过嫡福晋出生官宦世家,地位显赫,怎能受得了一点委屈,加上本来就对绍雅有所成见,她怎可能安逸于自己屋中做好本分,可是碍于绍雅毕竟也是皇帝之女,不好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来,只好先忍气吞声下去。但是看着绍雅和十四又出双入对地一起回到了府中,嫡福晋气得回了自己的屋子,刚满三岁的弘明(十四阿哥二儿子)正在床上哇哇大哭,心生一计…
      “格格已经许久没有进宫给皇上请安了吧?”兰韵道。后花园的亭子里,绍雅看着书,眼看着又要秋天了,连风都开始凉飕飕的了。
      “听十四爷说,皇阿玛最近为了国事操劳,有时连用膳的空挡都没有,我就不去打扰了。”
      “皇上不是时常称赞格格的见解吗,说不定格格几句话那些难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这等大话也是你随便乱说的,皇阿玛深谋远虑都还谦虚求教,与大臣们探讨,岂能容我在朝堂之上胡闹,皇阿玛平日是疼爱我才给我个面子,你可不要真拿自己当回事了。”正说话间,听到一孩子啼哭声,绍雅站起了身来,之间嫡福晋抱着弘明走上了亭子,绍雅和兰韵连忙上前请安。
      “原来是妹妹在这。”她突然的客气,让绍雅愣了一愣。
      “福晋今日怎么有空带小阿哥出来。”的确,看到小孩子每个人心情都会好心,绍雅心中的戒备也松了下来。
      “天气烦躁极了,小阿哥一早就哭闹着,于是带他出来透透气,可没走几步又哭闹了起来,哎,谁知这小娃的真正心思呢。”绍雅看着小阿哥笑着,轻轻逗着他玩,“妹妹要不要抱抱他试试?”说着便将弘明递给绍雅。
      “绍雅怕是不会,弄疼了小阿哥。”
      “没事,谁生来就会抱孩子的,刚好让妹妹学学,将来要是给爷生了小阿哥也不至于生疏了。”说着硬塞给了绍雅,可这对于绍雅来说的确难了,实在不行,还是让嫡福晋来,嫡福晋笑着要接过小阿哥,这时十四正下了朝向这里走来,看着二人处的其乐融融,觉得不可思议间,嫡福晋竟故意松了手,小阿哥就如被抛了出去般从绍雅和嫡福晋之间滑落,绍雅见状,灵巧地踩着事体中间的龙腾花纹旋转着下了台阶,接住了小阿哥,还好,虚惊一场。
      “绍雅!”十四见状跑了过来,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你没事吧?”他的眼里就只有绍雅了,只要她没事就好。
      “恩。”绍雅点点头,“只怕是惊了小阿哥。”嫡福晋见一切计划都泡汤,只好急忙下了阶梯来结果小阿哥。
      “十四爷。”她请安道。
      “为人母亲就该担起责任,若不是方才绍雅身手敏捷,现在小阿哥恐怕凶多吉少。”十四的言外之意恐怕嫡福晋也都知道,她连连说是后抱着小阿哥退下了。
      “来。”嫡福晋走后,十四将绍雅拉到凉亭坐下,“刚才,吓到了吧?”
      “好在小阿哥没事。”绍雅看起来也是惊魂未定,若是刚才小阿哥摔了,自己肯定又是百口莫辩了。
      “好在你武功底子好。”十四看着她说道,“你是不是想说,如果刚才没有接住小阿哥,不免又受我一顿冤枉?”
      “我可没这么说。”绍雅惊讶,惊讶到他竟然把自己看得那么透,自己想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还记得第一次你被我冤枉出走的事情吗?”绍雅看着他,假装着不记得,等着他说下去,“那次,你还跑到十三哥那里诉苦去了,那晚,我找了你一整夜,呵呵,我从来没有那么手足无措过,心里一直想,如果找不到你了怎么办?”
      “是找不到我了如何跟皇阿玛交差吧?”绍雅起身走到凉亭的横栏坐下,看着眼前的假山,十四走了过去,坐在绍雅的背后,从后面抱住她。
      “当时,我的心里没有皇阿玛,也没有那么多的承诺。”绍雅转过头看着他,“只有你。”
      “其实…”绍雅又转回了头看着远处,“那日你找来十三哥府里的时候,我在屏风后面。”
      “什么?”十四双手握着绍雅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那晚你害得我那么苦,竟然一直躲在屏风后面,那为何不出来相见?”
      “十三哥说得正是,你那么冤枉我,应当好好罚罚你。”
      “冤枉了你…”十四笑了笑,想起当日竟说出了“你一直都是这样不饶人的吗”这样子的话,“当日的确是我的错,不过就算你没有给我个解释,我也知道,今日的事就算发生了,你没有给我解释,我还是知道,日后,十四再也不会冤枉你,因为,我相信你。”绍雅满意地笑着,十四将她揽进了怀里,夕阳西下,凉亭里两个身影依偎在了一起,多么美的画面啊。
      窗外又是雪花漫天,草原上马蹄声震天,如今又是战火连连,丝毫没有没这寒冷影响着,空有一轮明月,月下有人遥望思乡,有人低吟念及了故人,广雅阁内,绍雅对着镜子梳着妆,兰韵伺候着她铺着床铺,十四阅完卷宗走了进来。
      “十四爷。”兰韵请安后走了出去,带上了门,十四走到镜前,接过绍雅的梳子帮她轻轻梳起了头发来。
      “你整日公事繁忙,我早些伺候你歇着吧。”绍雅说着便要起身,却被十四按了回去。
      “只要看着你,帮你梳着头发,十四心里的劳累都会消散,夫人你就好好坐着,十四伺候你便是。”绍雅冲着镜子里的他笑了笑,梳洗完毕后,绍雅伺候十四更了衣,十四竟自觉得拿着被单又要打地铺。
      “爷这是要做什么?”
      “夫人罚十四不许上床睡觉。”十四委屈地说着,将铺盖展开,“难道忘了吗?”
      “那是在我满意之前。”十四一听,跳了起来。
      “这么说,夫人对我是满意了?”
      “那倒不是,只不过天气寒了,若还让你睡地板,到时候病了如何帮皇阿玛排忧解难呢。”
      “是是是,还是夫人想得周到,那十四恭敬不如从命了。”
      “诶~可是,还不许你碰我。”绍雅往里面退了退。
      “遵命…好了好了,睡吧。”十四盖了被子,倒头便睡,心里偷偷笑着,皎洁的月光照进了院子里格外的明亮,可是草原的战场上仍战火纷飞,火光照亮了整个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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