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07.3 ...
-
第四章
本来大臣们不知道在谁的教唆下一致反对易汀琏出征，可是看到战果累累，他们都闭了嘴。
东方瑞羽举着酒杯，浅浅的笑满是柔情。
汀琏，你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指望。你可以把我交给你的任务做到什么地步，我拭目以待。
最近素妃脸色不太好，宛西的兵马打进西边大关，她的故乡也受了牵连。
哼，东方瑞羽拿着鱼饵丢到水里，看着争抢的鱼们，嘴角上扬。
争抢的不过是饵，看不见后面杀机的人，留了何用。
夙方和叶站在帐前，看着茫茫的北陆草原。高大结实的身子傲然挺立，是个响当当的北陆好男儿。
他站着，手里的大刀矗在地上，腰上别着皮鞭。
他看的方向是最后与那人拿下的城，现在那个人又回来，向他讨这个城。他给还是不给？
不给，又是一场场血腥的争斗；给，自己的尊严受到侮辱。
易汀琏给出条件，只要把城池还回来，北陆不仅不用向大誉称臣，还可以在严冬时收到大誉资助的物资。双方签订协约，五十年互不侵犯。
他想过这个协议的可能性，还是不理解易汀琏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愿意顾及当日与自己的情谊，他身后的羽王为什么能容忍他开出这样的条件？
想了又想，还是不得要领。
“世子殿下，王妃找您。”
夙方和叶有些吃惊，自己这个“王妃”对自己能避就避，没什么交集，此时找自己是为何？
“世子殿下，您一定吃惊我为什么这个时候找你来。”西菁身上褪去了少女时的羞涩，以女人的姿态与夙方和叶对视着，“我希望您能和大誉议和。”
“哦？你是他的人？”
西菁摇头：“不，我代表第三立场，宛西。”
“……”夙方和叶震惊，他自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很多东西，却不知道很多东西都不在他的控制之下，悄然安排着。
“我希望不要战争，大家和平共处，一起享受生活。”她这样说，叫人无法不去相信。
“你真的这样想？”夙方和叶怀疑。
西菁无奈笑了笑：“以前企望可以得到天下，为自己和自己关心的人撑出一片天。现在想想，那样的日子似乎很无趣。”
“怎么说？”
“你见过大誉的羽王没有？”
夙方和叶摇头。
西菁嗤笑道：“醉生梦死，行尸走肉。”又黯淡下去眼神道：“我不想以后目的达到了却成为他那个样子。”
“易汀琏和你什么关系？”
“勉强说来，他算是一个我尊敬的人，是他教了我一些我以前不能理解的东西。”
西菁接受着夙方和叶审视的目光。
“是什么？”
“胸怀天下。”
夙方和叶疑惑地看了眼西菁。
“不是眷恋权利和财富，是胸怀天下黎民。易汀琏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心，其实他对于战争从来都是厌恶的。”
“那他为什么要帮东方瑞羽打仗？”夙方和叶是不信。
“我也不清楚，东方瑞羽是个例外……”西菁蹙起眉头。
两人一起沉默。
“议和吧。”
“羽王！易汀琏竟然私下和北蛮签订协议，完全无视我大誉声誉！请陛下降罪。”
东方瑞羽挂着微笑，扫了眼进谏的人，视线还是回到易汀琏身上。
“汀琏，他说你有罪，你说你犯了什么？”
玩笑似的话，说出来的人亦无意责罚。
易汀琏站在那里，眼睛斜视跪在身边的若干人。
“陛下说，只要我拿回那些城池，并没说是何种方式。如今我按陛下要求完成了旨意，又有何罪？”易汀琏侃侃而谈，继续盯着那些意图不轨的人，“倒是有些大人们，一心盼望战事不断，又是居心何在？”
东方瑞羽只是默默注视着一切，并没有要加入的意思。
“来人，把这几个卖国通敌的叛徒关起来！”易汀琏喊道。
殿侍并不觉得他造次，上前绑了几人，连拖带拉地把他们弄下去了。
东方瑞羽眯起眼睛，玩味地看着易汀琏，后者躲开他的视线，行礼跪下。
“汀琏你无须多礼，起来说话。”
易汀琏起身。
“没有其他事情，散了吧。”
东方瑞羽起身离开，朝臣们拜了一地。
一个黑影出现在皇宫外城，手里摆弄着什么东西，一放，一只雪白的鸽子在夜空格外打眼。
他看着鸽子飞远，低头左右看看，见没人，方才沿路回去。
易汀琏从死角走出来，手里一扯，一根银线带着鸽子回到他手里。
带着鸽子，他快步走回溯阳殿。
东方瑞羽品着美酒，桌子上摆了些小菜。见易汀琏进来，也不吃惊。示意他坐下，让身边的人都退了下去。
易汀琏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他不吃惊东方瑞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东方瑞羽总能猜出别人的动作。
“如果是你，会用一只白色的鸽子吗？”东方瑞羽看也没看鸽子，夹了口菜，放到嘴里嚼起。
易汀琏本来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东方瑞羽话里的话不能再明显了。
他慌忙起身，被东方瑞羽按住。
东方瑞羽从桌子底下提起三只黑色的鸽子，每只都是被人扭断脖子断气死的。
“汀琏，以前你做事我向来放心，可是现在越来越单纯了。”东方瑞羽放下筷子，怜惜地看着易汀琏，不知喜忧，“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易汀琏被他看着，飞红了脸。肩膀上与东方瑞羽接触的地方好热。
“王上，无事的话，我先告退了。”
又要逃吗？东方瑞羽苦笑，松开手，看着他快速离开的背影。
易汀琏慌忙逃走，他知道自己要是不逃离那个人身边，自己的心脏一定会承受不了这份激烈的情感心衰力竭而死。
他魂不守舍，没有注意身后的阴影。待到发现时，那个人已经一把匕首向他刺来。
易汀琏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一道劲烈的掌风把那人打翻。
侍卫们冲上来，唰唰唰三把刀抵住地上的人。
肩膀上多了件温暖的披风，东方瑞羽贴着易汀琏，把他抱在怀里。
“你用我做饵？”易汀琏觉得自己的话酸酸的，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
东方瑞羽没有解释，示意侍卫把那人带下去。
“东方瑞羽，你竟然连我是谁都不想知道，是因为他吗？”
刺客勃然大怒，挣扎起来。
“你不是素妃吗？”东方瑞羽轻笑，眼睛更本都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是说，宛西二皇子的女人？”
素妃脸色卡白：“原来你都知道。为什么？”
“因为汀琏是独一无二的，怎么能有人跟他如此相似的人。而且，帮你易容的那人和我也是故交，他的手法我很熟悉。”
“哈！哈！我宛西当真一点赢的搏面都没有！”素妃大笑，脸上满是泪水。
“带她下去，好生看着。”东方瑞羽吩咐，又搂住易汀琏，带他慢慢走。
易汀琏先没有注意，后来发现东方瑞羽是送自己回去，有些吃惊。
“很奇怪吗？”东方瑞羽轻轻敲了他的额头，宠溺地笑着，“以前我常送你的。”
易汀琏不疑有它，安静地和他一起走在恬静的皇宫回廊里。
到了自己住的天一阁，东方瑞羽松开他的肩膀。
易汀琏往前面走一步，回头正朝他，见他微笑的眼睛里有些不舍，心跳错一拍。
“进去吧。”东方瑞羽柔声催促。
易汀琏点头，脚底下却没有动。东方瑞羽亦没有动。他们就这样相望，彼此被对方眼睛里的东西深深吸引。
到底是东方瑞羽先道声晚安，转身欲走，衣服却被易汀琏扯住。
“啊。”易汀琏不知道怎么了，慌忙松手。东方瑞羽吃惊的表情只有那么一会，又勾起嘴角邪邪笑了：“要我陪你吗？”
“不是！”易汀琏立刻否认，死命摇头想把心里的那一点期盼也摇走。
东方瑞羽捧住他的脸，慢慢贴近。易汀琏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着了。
“晚安。”东方瑞羽突然收手，转身后再没回头。
舒了口气，叫自己尴尬的人走了，可是心里却有一分惆怅。
抬头不见月亮，是个多事的夜晚。
易汀琏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没唤小西伺候，合着衣服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