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0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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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知道我会来。”东方瑞羽弯起眼，看着帐子中间被束住手脚的易汀琏。
走上去，轻轻抚摸他漂亮的脸，白皙的颈子，替他摘了眼上的布。
易汀琏动了下，无奈手脚被制，只好任他在自己身上乱摸。
东方瑞羽当然知道自己的举动招人讨厌，莞尔：“你真的很讨厌我。”
“……”无言，眼神却生动。东方瑞羽忍不住吻住他的唇。
“羽王，请放手。”易汀琏没有挣扎，只是淡淡地说。
“叫我瑞羽。”东方瑞羽抱住他，扯开系住他手脚的绳子。
易汀琏一得自由，推开东方瑞羽，站得远远的：“君臣有别，请羽王自重。”
东方瑞羽暗自叹息，脸上却笑盈盈地说：“汀琏，你千方百计让我看出来是你导着这出戏，把我引来，为的是什么？”
东方瑞羽看着易汀琏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沉默了。
“瑞羽。”易汀琏眼神散了，“我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
“什么？”
不祥的感觉，东方瑞羽出了一身冷汗。
那汪碧湖似的眼睛结了一层霜，慢慢地化成寒冰。
“瑞羽，我累了。”
易汀琏脆弱得一碰就碎。
东方瑞羽轻轻拥住他，把他的头放到自己肩膀上。
“我累了，瑞羽。”
重复着一样的话，易汀琏展颜，握上东方瑞羽的手。
一道暖暖的热流顺着易汀琏的手传到东方瑞羽身体里，眼前的人笑起来真的很美，可是他不常笑。
又是一道暖流，东方瑞羽脑中闪过一幅幅陌生的画面。
“瑞羽，我累了，换你来替我好吗？”
东方瑞羽昏迷前一刻听到易汀琏这样说。
大誉果然撤军，并没有理会先前被北陆占去的城池。
各个势力都震惊，一向英明的羽王为什么这次这般出人意料的表现？
只有少数人知道羽王带回了什么，他们更知道这个人比那些城池更有价值。
素妃替床上的人擦拭身体，感慨世间竟然有如此堪称完美的人。
这样的脸放在女人身上已经算作祸水，一个男子有着这祸国的容颜，是不是另一种悲哀？
她听说，这个昏迷的美人是羽王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成事之后突然消失。
羽王很紧张这个人，单是为了他不理会朝臣的进谏，死死守在床边直到太医说他没事才去休息就足够说明。
英明神武的羽王从来都不在乎身边的东西，连天下他都可以一笑置之，却对这个人另眼。
自己受宠也是因为这原因。
素妃叹息，换了块布继续擦拭这个身子。
白皙嫩滑的肌肤手感很好，连作为女人的她都爱不释手，男人更不必多说。
虽然不肯定，不过羽王对于这个男子不是没有想法的。只是同性之间的爱恋为世人所耻，就算他是羽王也不可避免。
易汀琏，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吗？你真可怜。
素妃脸上扬起一抹古怪的笑。
“王上。”
东方瑞羽回神，迷茫地看了圈周围一脸担忧的大臣们：“怎么？”
“王上，您要是担心后宫那位，大可不必继续卖关子，指示我们该做什么，您不是已经想清楚了？”
位高权重的骠骑将军开口，满是责备。
也只有他才敢在这个时候拔老虎须。
东方瑞羽冷冷盯着他，把他盯到双腿颤抖起来才移开视线：“有些话该说，可是也要分时间跟场合。”
“没有什么事情就散了吧。”他懒懒吩咐，起身准备去溯阳殿。
“王上，宛西大军趁我不备，偷袭我西部诸城，请王上下旨让微臣领兵去平乱！”
东方瑞羽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
该去看看汀琏了，东方瑞羽想到漂亮的易汀琏，心情就大好。
他在昏迷的时候终于知道他和易汀琏之间不可能的是什么，那些都是自己造成的，因为自己任性，因为自己年轻张狂，伤害了他人，也伤害了自己。
看着岁月流水般滑过自己的记忆，东方瑞羽方能体会易汀琏最后哀怨而又痛苦的话是什么意思。
易汀琏你果然是个傻瓜，那个人不值得你为他做到如此田地啊。
摊开手掌，代表生命的那条线若隐若现，如果双手靠近，那线是连起来的。象征着无穷止的生命。
“王。”
素妃温婉柔和的声音唤回他的注意，往床上看去，易汀琏安然地睡着。
胸口起伏，是睡着的。
坐到床前，轻轻抚摸他的额头，替他把碎发拨开。
他无心，看的人却是另外的滋味。素妃脸色卡白，端着茶的手恨不得把滚烫的茶水倒在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上去。
东方瑞羽明显感到身后的杀气，浅浅笑了，假装没发现。
按理说，这个身体今天就会苏醒。东方瑞羽看着一点苏醒迹象都没有的易汀琏，耐心等待。
像是感受到他不安的心，身下的人动了下，慢慢张开眼睛。
“你终于醒了。”东方瑞羽收回手，看着那双明亮的黑色眸子。
易汀琏茫然地看着他，眼神和刚出生的雏鸟一样无助又脆弱。
“听好，我只说一次，你叫易汀琏。而我是你唯一的主人，东方瑞羽。”
强势的话语，易汀琏迷茫的眼睛渐渐有了焦点。
他瞪着东方瑞羽的眼睛，那是一汪碧水，带着点点寒冰。
好漂亮的颜色……易汀琏忍不住伸手去摸，触及到的肌肤冰凉，不似人体的温度。
十分讶然，东方瑞羽好笑地望着易汀琏一看就穿的脸。
汀琏，你若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么可爱也许你就不会想回到我身边吧。
然后不管素妃在场，捞起易汀琏就吻上他因分神而微微张开的稚气小嘴。直到易汀琏挣扎地捶他肩膀后在依依不舍放开，用手抹去挂在他嘴边的银丝。
偌大的皇宫深处，两个黑影纠缠在一起。不时传出动情的呻吟，惹人浮想翩翩。
“大誉羽王身边还有个易汀琏，我们的事更要小心了。”
“我知道。”
“他有很久没有碰你了吧，寂寞了？”
“怎么会！”女人气急败坏道。
“寂寞的话可以找我来安慰你，我也是爱死你这张脸了。”
“这是你看到的？”东方瑞羽放下手里的奏章，挂着浅笑，问半跪在地上的易汀琏。
“是。”
“呵呵。”东方瑞羽起身扶起他，吻了吻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脸，“你担心我？”
易汀琏点点头，觉得东方瑞羽似乎很高兴。
怜惜地抚摸着他的脸，东方瑞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叹息。又亲亲他的额头，搂住他的腰。
“不要紧，我早知道了。”
易汀琏任他搂着自己，头放在他胸膛上。
“放着他们不管可以？”担心还是担心的，可是也不用太紧张。既然东方瑞羽都有准备，其他人的准备算得了什么。
东方瑞羽拉着他，把他按在自己的龙椅上，铺开军事图。
“宛西有三股势力，其中一股已经打起大誉的主意。一股势力似乎和北陆的人有些关联。”东方瑞羽指着北陆占住的几座城，“我要你把它们收回来，你做的到吗？”
易汀琏有些吃惊，看着东方瑞羽不象玩笑，犹豫地点头。
“汀琏，你做的到吗？”
东方瑞羽再一次问，双手把他困在龙椅中，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易汀琏。
“我试试。”易汀琏最后回避了他灼热的视线。
东方瑞羽掩饰不了内心的失望，叹了口气，放开他。
失去翱翔于九天之上傲气的鹰不会是鹰，这个易汀琏也不是原本的易汀琏。
“你去准备吧。”
易汀琏退到殿外，长长地喘出口气，松开自己从进去就抓死了的袖里子。
他怕东方瑞羽，是天生的怕。
从他醒来第一眼看到东方瑞羽时深深的恐惧感就叫他无法忘记这个人的名字。
那样的恐惧是埋藏在骨子里的，就算过了亿年也不会忘记。
他不敢与他对视，可是为什么呢？
他想过，想不出来答案。
易汀琏回到自己的住处。
按理大臣不能居于深宫，可是那些规矩到了易汀琏这里都自动消失。
东方瑞羽从来不要他遵守什么君臣之礼，对他也有超出对待常人的信任。
他问过服侍自己的人，得知自己以前与羽王是一起闯天下的兄弟。也难怪东方瑞羽如此厚待自己。
“易大人，羽王要您夺回以前失掉的城？”
“恩。”易汀琏看着墙上的地图沉思，“小西，你知道这些城是为什么会失吗？”
“小的略有所闻，大人为何这样问？”
易汀琏蹙起眉头：“只是觉得这些城若不是羽王不管，定是不会落到北蛮手里的。”
“大人，您都忘了，那时羽王陛下一心只想把您从敌军那里夺回来，根本无心恋战。”
易汀琏一颤，回头看小西。
“我都不记得了。”喃喃的声音，有些落寞。
小西看了不忍道：“大人也不要难过，羽王对大人的知遇之恩还是要大人自己来报答。羽王这次派您去收复河山，就是要平朝堂上那些老家伙的嘴。您一定不能叫他失望了！”
无奈地笑笑，易汀琏翻开桌子上的兵书。
就算记忆全失，有些东西还是忘不掉的，譬如熟读的兵书，譬如东方瑞羽看下命令时若有所指的眼神。
东方瑞羽，你是叫我为你引出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