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0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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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两辆大篷车驶在草原上，不时可以听到传出来□□的笑声和痛苦的呻吟。
石赛坐在靠门的位置，闭目养神。
他穿着厚实的衣服，长发散着，根本分不出性别的美叫车上其他女子汗颜。
此时此刻恐怕整个车子只有他才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其他的女子要不害怕地缩在最里面，要么满脸怒色恨不得把那些禽兽杀之后快。
她们这一车的是选出来的上等货色，王妃亦是从她们中出来，所以待遇不同，没人敢动她们半分。
剩下的没有被选中的人没有那么好运，被拖到另外一车上，遭受不堪想像的凌虐。
“没有权势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一个少女忽然说话，偏白的唇色说明她也不安。
石赛侧头，正好迎上少女的视线，清澈而且执着眼神给她本来娇弱的容貌平添几分冷艳的美感。
转回头，他继续闭上眼睛，脑海里却记下少女的眼神。
曾几何时有个人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炙热得似乎可以燃尽灵魂。
而自己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只有离开。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也许他会把事情说清楚再离开，不要这样反复，纠缠自己，也没放过对方。
如果再有次机会……石赛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没有注意身后少女若有所思的眼神。
车子最后停了下来，一些衣着华丽的卫士扶着石赛车上的女人下来，为她们披上厚实的披风。
所有人都惊讶石赛的到来，一半因为美貌，一半因为他是男子。
“你一个男人来做什么！难道你们部落不想活了！”
石赛站在那里，肩膀上雪白的狐裘泛着华光，他抬头冷眼扫了一圈，一时被以为姑射神人下凡。
“这里轮不到你和我说。”石赛裹紧狐裘。
“的确。”一人轻笑。
望去，玄紫色的袍子，手腕上绑着条雪白的毛绒护腕。
“世子殿下！”
众人一同拜下去，只有石赛还矗在那，更是惹那人对他起兴趣。
“你叫什么？”
走到石赛身边，仔细打量他的脸，发现湖绿色的眼睛时脸上闪过一丝讶然。
“我叫夙方和叶。”见石赛没有要回答他话的意思，夙方和叶捧起石赛的一缕长发，“你为什么混在我选妃的车上？”
石赛挥开他的手，直直与夙方和叶对视。
良久，方道：“要挥兵南下，我愿助你，其它的东西不是你的，也不可能是你的。”
好玩！夙方和叶眼中精光大显，盯着石赛认真的脸：“你同我开玩笑？”
“到时自会知晓。”
从容不迫，仿佛面对千军万马也不过淡定一笑的人，今日得见，竟是如此我见尤怜。
夙方和叶冷下脸孔，徉怒道：“是我的总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想要。你说我该怎么办？”
“人不能太贪心。”石赛漠然迎接他的视线。
对于志在天下的人，第一永远是天下。
“告诉我你的名字。”
沉默些许，夙方和叶听到一个并不陌生的音节。
“易汀琏。”
“是你？”夙方和叶有些吃惊，又哈哈笑起来，“竟然是你！”
易汀琏不明。身边的女子在夙方和叶一个手势下带开，只有那个车上那个说过话的女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当年你与羽王一起打下他的天下，现在说叛就叛。”夙方和叶眯起眼睛，沉思片刻，“你说我该不该信你？”
易汀琏露了个微笑：“你该信你自己。”
驻目凝神，想找出破绽，哪怕只有一丝也可以洞悉真假。可是面前的人笑如清泉，竟是察觉不出半分。
“不错，我该信我自己。”夙方和叶扬起笑容，举起手掌。
击掌为盟。
多年以后夙方和叶还是不懂易汀琏为什么要与他达成这样一个协议，他问西菁，得到她温柔的一吻。
“你有什么感觉？”西菁问。
“很幸福，但是可惜只是一吻。”
“易汀琏也是如此。”
西菁一直比他聪明，他猜不出她暗指的东西。想要细问，被西菁阻止。
“他们之间的事，我们这些外人怎么说的清楚呢。”
于是也就释怀，脑海里是初见时少年雌雄莫辨的美。
女人掀了帐子的门帘，里面的人抬头扫了她一眼。
冰冷不带感情的眼神，拒人千里之外，却深深吸引被它扫过的人。
“王妃。”易汀琏并不起身，淡淡招呼了声，继续看手中的书。
女人凝神审视这个男人，半分妒嫉他完美的容貌，又叹气。
“易汀琏，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易汀琏闻言，放下手里的书。
“我不是北陆的女子。”她这样说，满以为他会惊奇，却听他说：“我知道。”
女人一颤，眼中杀气突现。
“你知道很多？”她怀疑地询问。
易汀琏放下手里的书，示意女人坐到帐内排放的椅子上，“宛西国和你有什么关系？”
无奈一笑，女人落座：“都说易汀琏是羽王最得意的麾下，果然不同凡响。”
易汀琏示意她继续。
“我是宛西国主的幺女，西菁。”西菁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情况，对于一个聪明人话不需要拐弯抹角，“我来是想让北陆和大誉打起来，然后我们宛西就可以东来，侵犯大誉西边的诸城。”
易汀琏垂眼，哂道：“如果东方瑞羽猜不出你们的心思，我又何必屈居北陆这里？”
“将军的意思是？”西菁脸色不变，心里却是慌了。
易汀琏沉默，忽然站起来，在桌子上铺开一卷纸。
西菁上前，是地图。
“这是大誉，这是北路，而你来自这里。”他大概指了下，“你们妄图大誉的兵力集中在北边，忽略了西边的防守，所以决定用计。”
“似有不妥？”
“你们忽略了一件事。”易汀琏大手一挥，扫过整块地图，眼里熊熊燃着不知名的火焰，“你们一动，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大誉举兵，再停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被他的气势怔住，西菁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那怎么办？”
易汀琏扶住她的手，轻轻托住她：“难道战争真的这么吸引人，连女子都为了它不惜飞蛾扑火？”
丝毫没有情感的语调，西菁却觉得是世上最严厉的责备。
“罢了，原本就是为了他才来，顺道帮你们也不错……”淡淡的语气，声音似乎是疲惫了。
西菁离开易汀琏住的帐篷，心里一直坚信的东西好像被人推翻，踩在地上嘲笑了一番。
易汀琏……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07。3。3。）
易汀琏不怎么参与对战事的讨论，只在旁边听着，偶尔提出一些被忽略掉的东西。
“易汀琏，你觉得呢？”夙方和叶再次问身边似乎在发呆的少年。
少年看了眼沙盘上的旗子，伸手拔起一个，插在另外的地方。
简单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话，夙方和叶眯起眼睛，心里感慨他的缜密。若这样一个人是敌人，自己有多少把握跟他周旋？
易汀琏看透他的心思，闭上眼睛不想多看面前的人。
每一步都是精心安排的，都是为了告诉那个人自己的动向。不想去找那个人，怕一去就再也回不到现在，再也不能……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人的身影。
所以只能等他来。
“那么明日就围景阳城！”夙方和叶发出命令。
一叶知秋，素妃望着落了满地的黄叶，微微叹惜。
白玉石桌上摆满今年中秋的贡品，却食之无味。
中秋应该团圆，可是那个男人在皇城的另一端，与大臣们商议战事。
她有些怨恨那些吃饱了没事做的北蛮，因为他们的生事羽王已经很久没和她在一起了。
东方瑞羽起先并不在意北方的叛乱，只是吩咐下面的人自己解决。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败绩传回京城，他不得不对印象中孱弱的北陆王刮目相看。
遇到有趣的事情，他欣然前往御书房与众大臣商讨。
过问后镇定如他也不得不摔落手里的茶杯盖子。
众大臣以为自己的争吵触怒龙颜，慌忙禁声，跪倒一片。
正是这样，他们没有看到东方瑞羽脸上诡异莫测的笑容。
别人也许忘记了这些手法，但是他看了多少次那人排兵布阵，漠然的眼神也只有这些时候才犀利起来，璀璨如星。
“众卿平身。”东方瑞羽收起小孩子找到玩具时得意的笑容，“一起商议如何征讨北陆的敌军吧。”
从那以后，贤明的帝王不再留恋后宫妃嫔，一心一意为平乱，誓要给死去将领一个交代。
只有东方瑞羽才知道，自己要的不是那些失去的城池。
汀琏，既然你要玩，那么赌上身家性命，我也要陪你，直到你心死，直到你肯乖乖回到我身边。
“陛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弃守景阳城，同时五十万大军停留在事先安排的溪水边。是否按原计划继续？”
这么容易？汀琏，是我高估了你，还是你另有所图？东方瑞羽思索片刻，无畏地笑了。
“传我令下去，本王要亲自督战。”
臣子们惊讶，却不进言劝戒。因为世上羽王就是战神，永远不败。
这一战他们信心十足。
易汀琏扶着城墙，看墙外浩浩荡荡的大誉军，脸色沉重，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易汀琏，你说要助我南下，这就是你助我的？”
夙方和叶铁青着脸，手里握紧皮鞭，恨不得把这个人抽筋剥皮。
先给些甜头，再一步一步带他进入这诱人的陷阱，易汀琏的深沉叫他输的彻彻底底，却万般不服。
他本三分不信他的，可是接连的胜利冲昏了他的头脑，对易汀琏也是打从心底信服。
可是结果竟然是这样！
大誉的五十万兵马把他们团团围住，不进攻，也不撤走。
是想把他们困死在城里。
“我答应你助你南下，并非答应你取得天下。”易汀琏泰然处之，无视夙方和叶的一腔愤怒。
“你！”夙方和叶扬起鞭子，被易汀琏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况且，你也未输。”易汀琏平静地看进他的眼睛里。
“怎么说？”
“东方瑞羽要的是我，把我绑去，他们不会为难你。”
夙方和叶嗤笑：“你以为你有那么大的能耐？”
“试过才知道。”
思绪万千，最后做了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