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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爱情、自私 江宇航听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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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航听周策策说了这些,什么卡带错了,就知道他是在和他玩花招。不过他倒也没想到周策策舍得给他六千块钱。其实给他多少钱他也不在乎,也不放在眼里,给六千、八千、一万都无所谓,他不差这几个钱,主要的是想看看他有没有想给他的意思,有没有这个心。六千块钱是不多,但比他所想的多一些,而且他也知道乡下人、农村人挣几个钱不容易,看周策策被风吹日晒的那么显老就知道了。并且周策策跟他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没有用的,他听了也不会不为之动容,小孩罚款,欠别人钱呀,海螺肚子里的小孩出世呀。他知道他们也不容易,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光这几个孩子养活大就不容易。他虽然不喜欢周策策,可还是那句话,毕竟他是他的弟弟,他还是要关心理解他一些。因此周策策把钱给他,钱不多,但他也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把钱接了过去。
海螺在外面转悠了一圈,买了生姜,看见有卖现成的饺子皮的又买了些饺子皮,买了些肉,准备下午包饺子吃。她回来时是走的另一条路,因为她刚才去菜市街时看到陈然在河上溜冰,她看了他几眼,陈然也看到了她,溜着溜着就停下来站在冰上看着她,好像是犹豫着要不要上岸来找她,慌得她赶紧加快脚步走开了。她想着回来时他说不定会在路上等着她,所以特意从另一条路上回来的。而陈然确实有在那条路上等她,等了许久没等到,又到菜市街去找她,结果也没有找到,不禁又恼又气,到她家里去找她。
海螺回来没一会陈然就来了。她回来时看了看钟,看她大约出去了多久。然后又看周策策,周策策做了个鬼脸,示意她钱已经给江宇航了。江宇航也在看着海螺,说:“又买那些做什么?破费。”海螺笑着把袋子拎起来给他们看看说:“没买什么,买了点饺皮子,买了点肉,下午包饺子。”说着笑着进了厨房。周策策也跟着进了厨房,把钱给了的事以及江宇航的反应说给她听,细细报告。海螺听着笑,知道江宇航没生气就放了心。
海螺淘米时陈然进来的。周策策问他怎么不溜冰了?他说不溜了。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就借故进了厨房。周策策和江宇航都在外面,海螺见到他也不好不理他。时间才十点半钟。海螺问他吃过了没有?也是敷衍一下。她弯着腰淘米,小峰小昊还站在一边等着她给削苹果。陈然进来看她的眼神好像带着点怨怼。她也没心思跟他纠缠。陈然说:“十点多钟就吃过了?还没吃。”说话的语气带着点火气。问完又问她是从哪条路上回来的?“我等你没等到。”海螺看了他一眼,说她是从大路回来的,要到大路买点东西。陈然问买什么东西?刨根问底。海螺说买点东西。说完看了他一眼,心里想说他啰嗦,但觉得他毕竟岁数还小,就没有说。把淘好的米煮上,就端着盆里的菜走到院子的水龙头边去洗。
陈然见她这样走掉又有点生气,周策策和江宇航坐在外面,他看江宇航像是比周策策谨慎聪明,他进到厨房时就发觉江宇航在看他,或许是他自己疑心生暗鬼,他觉得江宇航是在猜测他的心思,因此海螺端着盆出去,他因为想掩饰一下,就没有立马跟出去,而是给小峰小昊削起了苹果。
江宇航问周策策陈然是哪个?可也是杨树村的?他觉得陈然有点眼熟。他见过陈然,见过他的时候他才十一岁,现在已经十九了,过几天就二十岁了,印象很模糊。周策策说:“不是的,他是街上的,电器店就是他家开的。”江宇航哦了一声。陈然听见江宇航在谈他他就从厨房里出来了,站在院子里削着苹果,小峰小昊等着要苹果,跟在他的身后。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周策策靠着椅子坐着,颠着腿。江宇航很安逸的坐。海麟他们围着一张椅子,还在扣小糖纸。两个小的站在陈然跟前看着他削苹果,心里很怕陈然把苹果肉给削掉了,陈然削下果皮,小峰就低头看一看,看削的差不多了就向他要,害怕让人给抢走了。小孩子太小,抢不过人家,就盯得很紧,露出一副机灵相。陈然问小峰:“给我吃一口好不好?”说着假装要咬。小峰嚷着不给,抓着陈然的衣服不让他吃,又是捶又是嚷。江宇航问周策策可是不常给孩子买吃的东西?周策策说经常买,说两个小的就是手紧,什么东西到他俩手里就别想要过来了。说完变了变脸色呵斥小峰,说:“我看你还这样,没出息。”小峰瘪了瘪嘴就哭。陈然赶紧把苹果给他,说是逗他的,抱着他哄。周策策叫陈然把他放下来,要打他。陈然借机把他抱到了水龙头边。
水龙头在的地方和周策策他们坐的地方正好有厨房的一面墙挡着。海螺低着头在那里洗菜。陈然抱着小峰过去也不知想怎么样,就站在那看着海螺,海螺一叶一叶的洗菜,他就一眼一眼的看,想说点什么,但又没有说。天气很冷,阳光下比较暖和,没有阳光的背阴面结着厚冰,水龙头里的水淋在手上也是冰凉,冰彻刺骨。海螺洗菜一双手被冻得通红,冻得麻了,恨不得把菜丢掉把手伸进热乎乎的热水里去焐,中午也不烧了,买点吃算了。她洗菜时淋出来的水也溅到她的衣服上,衣服和裤子上的水珠都结了冰,套袖也沾湿了,也结了冰。低着头俯着脸,在水龙头边站着洗菜真是不舒服。陈然还跑过来站着,站着看着她。不知怎么,海螺心里觉得烦。她让陈然站到一边去,去找把椅子坐着晒太阳。陈然说:“没事,”说他不觉得冷。海螺看看他,便不吱声。陈然见她跟他说话,就问她冷不冷?水凉不凉?海螺说:“冻手。”他就伸手去摸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边摸边看着她,好像是他摸过了水带了他手上的温度就不冷了一样,或是他这是在与她同甘共苦。他把手伸到水龙头下摸了好一会,又像是要验一验水到底有没有像她说的那么凉。不管他出于怎样,海螺总觉得有点烦。觉得好好的一个小男孩,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烦人。心里烦,也是被冰凉的水冻得,冰凉的水刺着手上的肌骨,也像是刺进了心里,情绪控制上也不太好了。海螺说:“搬个椅子晒太阳去。”语气像是在呵斥陈然,其实就是在呵斥他。陈然惊讶了一下,把伸在水流上沾湿的手缩回来,看了看她,又朝着一边看了看,看周策策他们。因为有墙挡着,他们不能看见彼此。他往旁边站了站,感觉到海螺有点发脾气,就移开一点。海螺看看他,让他把小峰抱过去,搬个椅子晒太阳。刚才语气有些冲,所以现在收敛了一些,语气温和些,像是劝慰与忠告。陈然也觉得站在那里不合适了,有话嘛,也不能说。就走开了。他来时有点火气,但是他的火气嘛,只能自己吞下,最多怄一怄海螺,但也要时机合适才行。海螺被他缠的有点火气,他自然要把她的火气承受下来,他自己是这么觉得。她被他缠的有了火气,他的火气就自己吞了,乖乖的找了把椅子坐下。或许心里多少还有一丝欣慰呢,因为朝他发火也比对他不理不睬视而不见要好得多。
海螺洗了好些菜,两只手在洗菜期间就看得见在肿大,白嫩的双手被冻得通红,越来越胖越来越胖,看得见的变了形,也变得的麻木了。
其余的人都在太阳底下坐着,坐在太阳底下被晒的还有点热得慌,也有点无聊。小昊和小峰打拳给江珊看,又蹦又跳,累的脸上沁出了一些汗。周策策要给小昊把衣服拉链拉开,说他热,带着点玩的意思,把小孩子当做一种小动物小玩具玩耍,抓着小昊把他的衣服拉链拉开,说:“这下凉快了。”小昊挣着跑掉,骂周策策坏,跑到海螺跟前让海螺给他拉链拉上。海螺手冻肿了手指不听使唤,拉不上拉链。她叫周策策给他拉上,说弄着凉了。周策策问她什么时候洗好菜、弄好吃饭?他早晨没很吃饱,溜冰溜得有点饿了。海螺说一会就好了。看着他们几个坐在那,这么多人就等着她一个来伺候。其实,也是不该想。但这些道理她没事时早就想过好多次了。联系到此时此景。除去别的,这三个人都说爱她。周策策说爱她不必去说,江宇航和陈然明言暗语中也曾向她表露过心意。但此时她在这里冻得双手生疼,却是没有一个人肯来帮她的忙。由此可见,所谓的爱情是靠不住的。爱情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幸福一点,如果爱情与自己的幸福相抵触,那么爱情就要被置之不理了。
坐在太阳底下很惬意,点滴的幸福,帮她洗菜也是点滴的爱意,但这点爱意不值一提,以此类推,人总是自私的。爱情在自私面前成了骗人的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