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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卡拿错了 周策策见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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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策策见江宇航不接话茬,靠在椅子上,晒着太阳看几个孩子。江宇航用手摸海麟穿的衣服,又摸双胞胎的,都很薄。周策策在说房子的事。江宇航则跟小孩子说话,问海麟冷不冷?就穿这么一点。海螺说不冷。他问双胞胎冷不冷?问时摸他们的手,手冻的冰凉。小峰说他不冷,“出太阳了,不冷。”小昊说:“有时候冷,有时候不冷,现在不冷。”江宇航说:“怎么不叫你妈给你多穿件衣服呢?手冻冰凉。”海麟说:“妈妈不给阿们穿多,穿多了好感冒,身体不好。”周策策见江宇航不理他,也就不说房子的事了。江宇航说衣服给孩子穿少了。周策策说:“阿家小孩就故意给他们穿少的,小孩不能待暖了,待暖了禁不得冻禁不得热,太娇气。小孩从小太娇气了长大了都没出息。”说着揪揪海麟的耳朵,海麟抬头看看他爸爸,也不吱声。周策策说:“这几个小孩不知道挨我打了多少次?不听话了就要打。他们几个好,皮实,皮实的不得了。现在小孩又不缺吃不缺喝,吃好的喝好的,要是再不听话,我就只管打。”说着就动手打了小峰一下,因为小峰有些流鼻涕。周策策叫他去擦掉。小峰撅了撅嘴,像是要哭。周策策呵斥:“我看你哭试试,去,去叫妈妈给你擦掉。小孩这么邋遢,可是想跟黄月月学可是?我皮给你扒掉。”小峰撅着嘴到厨房去找海螺擦鼻涕去了,小月月则有些惊恐的看了看周策策,小孩子的察言观色,怯怯的。周策策看看她跟江宇航说:“这丫头妈跟她爸两个打离婚了,这丫头也没人管没人问,天天就上阿家来玩。”江宇航问:“哪家的?”周策策说:“不就是芳芳的嘛,跟这丫头爸还没有跟二年,又去跟人家,现在上深圳去了。”说完咂咂嘴。江宇航惊叹了一声,说:“芳芳的小孩可都这么大了,我走时芳芳才点点大,也就比她大一点。”说完不禁端详起了小月月。小月月流着鼻涕,脸颊被冻的通红,脸颊细微的有些开裂发黑。一双眼睛又惊恐又胆怯,直溜溜的盯着江宇航和周策策看,好像害怕他们打她一样。
周策策说:“这小孩没妈就是不行,你看这小丫头邋遢的,跟灰猴样。鼻涕还不擦掉。”呵斥小月月。小月月看看他,用袖子去擦鼻涕,浓腥的鼻涕全都抹在了衣服袖子上,袖子都被抹的发黑发粘。江宇航看了笑。周策策咧着嘴说:“咦呦,脏死掉了。啧啧啧。”咂咂嘴。小月月吓得往海麟跟前靠。海麟扳她的头,叫她不要去看大人。“来,来玩,别看。”小月月用手扣了两下小糖纸,听周策策在跟江宇航说她妈妈的事,就又转脸去看他。周策策说:“这丫头贼头贼脑的,大人讲话她跟在后面听。”说完把她头上的帽子拽了下来,问她:“这是海麟的吧?怎么在你头上戴着?可是偷的?”故意吓唬她,“要是偷的逮到打死。”吓得小月月直往海麟跟前躲。海麟说:“来,接着玩,别看,该你扣了。”海螺在厨房门边说:“帽子给她戴上。我找给她的。”周策策把帽子给小月月戴上了,但故意把她的眼睛也蒙住,小月月用手把帽子掀上去。
海螺把周策策叫到厨房说了他两句,怪他跟江宇航说芳芳的事。她对芳芳多少有点维护,毕竟芳芳是她的亲戚。周策策也没吱声。海螺刚才听他跟江宇航说房子的事,江宇航也不理他。她就让他暂时不要说了,到银行去取些钱回来给他。周策策问搞什么?海螺说交房租,“房子都住几年了,一直到今也没给过他钱,他不说你不知道好歹嘛。”周策策不太乐意,说过两天再讲。海螺让他现在就去,早给晚给都要给,去取一万块钱给他。周策策说:“可是疯掉喽?我也不知道挣几个钱。”海螺也觉得一万块钱太多了,就说:“那随便你,你想给好些就给好些。去吧,现在就去。”周策策说急什么?海螺说:“反正早迟都要给的。你不给,他当你不想给了,你还跟他提买房子的事。去,弄客气些,听话,去。”催着周策策去。周策策从厨房出来在楼上楼下转了一圈,然后就跑去了。
江宇航问海螺周策策出去搞什么?闲问,找话跟海螺说。海螺吱吱唔唔的说她让周策策去买点苹果。江宇航说:“这么冷,谁吃苹果。”说着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然后站起来,慢条斯理的走到厨房去。
海螺在切菜,身上围着横竖条的花布围裙,手上沾了好些油腻,但整个人看上去又干净又整洁,切起菜动作敏捷,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娶回家放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女人,而且那么美丽。江宇航看着,不禁又在心里想入非非。
江宇航自我感觉良好,对女人也确实很有吸引力。所以他一直以为海螺对他也很有意思,只是周策策把她看得紧,而她自己也是胆子小,太正经,要不然她早就许身于他了。
其实海螺对他吧,也有那么一点——谈不上爱慕,但如果没有周策策,他也没有结婚,那她肯定很愿意嫁给他,和他相爱。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周策策,而她也没有结婚,那哪个男人都有可能娶她,她也会与其相爱。只不过江宇航更加符合她理想中的丈夫形象。
不过这都太迟了!他们各自都结了婚,不可能再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她也明白,要是当初他见到她,比周策策更早见到她,他是绝对不会看上她的,也不会像今天这般抬举她。婚姻也是有这一点好处,一个人的价值与另一个人的价值合在了一起,价值自身得到了不止双倍的提升。结了婚的男人女人比没结婚没爱人的男人女人更加的具有魅力,因为她的魅力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魅力存在。也许人家会说:“呦,这么能干这么棒的男人娶了她,那她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调到男人身上也是一样。
这些道理海螺没事了便会想,想着玩。她对江宇航吧,差不多跟对陈然是一样的感觉,一个像哥哥一个像弟弟,除了周策策之外,除了她的父亲跟孩子之外,他们两个人应该是最让她觉得亲近的男人。不过亲近的程度也只能如此了,若是他们想再近一步,那她就要抗拒了,就像她对陈然一样。
江宇航一直是认为他能让海螺许身于他的,也觉得海螺爱他。他不着急,他有妻子有情人,还有无数个女人。他对海螺与其说是情欲上的渴望,不如说是纯洁的爱慕。纯洁的爱比情欲上的渴望要更多一点。所以他不急于拥有她,就算最终也没能拥有她他也不觉得遗憾。他更多是想和她做朋友,慢慢来,在一起说说话,有一些暧昧或是亲密的表示他便觉得意犹未尽了。他比较起陈然的青春、热血、冲动,他要更加懂得欣赏女人,也更会爱女人。
他站在海螺的跟前,情不自禁的,夸她的穿着。她的穿着与她外貌是那么的合适恰当,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美雅。他说:“你一点都没变。变漂亮了。”周策策不在跟前,他说话的语气就不一样了,眼神也不一样了,眼睛里有着说不尽的温柔。海螺被他说的吧,笑了笑,说她也老了,都快到三十岁了。江宇航说:“一点都看不出来,跟我那年见到你时一样,一样漂亮。你怎么保养的呢?”他这一句是玩笑话,但开的小心翼翼。一个男人这么温柔的面对一个女人,一言一行都是那么的细心周到,对女人的感情确实冲击很大。海螺不禁又笑了笑,不能说不是由心的。她说:“哪有什么保养,就搽点雪花膏。”说完转过了脸去,说实话,她有点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因为太温柔了,柔情似水。比周策策那种粗鲁的温柔要更能打动人心,看上几次,说不定就要激发出爱情来。
海螺转过脸去,江宇航依然再笑,呼吸时鼻子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感冒时呼吸一样。海螺越是不看他他越是笑,结果海螺一时没忍住也笑了出来,脸有点红,知道自己脸红了,就羞得更加红。江宇航看她脸红便假咳了两声,清嗓子,然后态度稍微端正了一些。他问她在几年的生活怎么样?店里的生意怎么样?以及其它诸如之类的。海螺也收起笑容和羞涩,正正经经的回答。她本来就是个正经的人,刚才那一点感情的流露,让她懊悔不已。
周策策只到银行去取了钱,乡下的银行业务实在是少,所以他到那里就取到了钱,也没有像海螺说的买苹果,因此也就十分钟时间,他就跑回来了。
周策策回来江宇航就从厨房出来了,江宇航看他防备他、没出息的样子就很生气,也想故意气气他。他一回来他就从厨房出来,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厨房对海螺做了什么呢,让人浮想联翩。
周策策看了看江宇航,然后走进厨房去跟海螺说话。海螺问他取钱了没有?他说取了。海螺说:“怎么不买苹果回来?”说的声音有点大,有意无意的让江宇航听到,以掩饰刚才自己说的谎话。周策策说:“我没看到卖苹果的,我又没往哪里去,冰凉,谁要吃苹果?”海螺说:“你不吃小孩不吃嘛。”说完扭头叫海麟,叫他去买苹果。海麟哦了一声,在桌子的抽屉里拿了钱就跑出去了。海螺叫他别买多了,“买多了你拿不动。”海麟边应边跑。
周策策在厨房里站了好一会,跟海螺两个悄没声的说话,商量着给江宇航多少钱合适。海螺怕给少了显得太小气,让人觉得不知好歹。周策策怕给多了吃亏。海螺说不行的话假意给多,想他也不一定都要,总会退回来一点。周策策说:“万一不退呢,不行。”最后商量下来周策策决定给江宇航六千块钱。他觉得是不少了,还向海螺解释道明其中的原由。海螺笑着不吱声,说:“随便你,你去给。你等会,等我出去你再给。”说着解下围裙准备出去了,嘴里念叨着:“生姜没了,菜里不搁生姜不好吃。”边说边往外面走,边走边笑。她觉得六千块钱是给少了,毕竟他们在这里住了快九年了,算下来一年才给了几百块钱。
周策策给江宇航钱时把他那种耍滑的本事又给使了出来。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六千块钱是给的少了,所以在给江宇航钱之前他先是说了一大堆的话,东绕西绕,又是那年双胞胎被罚款罚掉多少钱,又是换车子花掉了多少钱,现在外面还欠了几万块钱的账,还没还。江宇航听了说:“那你欠人家钱你要还给人家,你不还,下次再借——”“我知道,”周策策说;“我不是打算买房子嘛,”又想提买房子的事,但提了两句就没再说下去,觉得事情还是一件一件来解决。他又拿海螺怀孕的事来说。说怕这次她生产罚款罚的还要多。感慨的说:“这两个小的等于是用钱买来的,两个小孩一人罚了两万八。这一个孩子出世估计没有五万块钱过不去。”说着显得一副为难的样子。江宇航还不知道海螺怀了孕,他听了不免有些诧异,想不到他们还要生,而且怎么每次都是让他碰上。他听了缄默一会,然后说:“你们也是太胆大了,计划生育抓的这么紧,你们没完没了的生。”周策策说:“唉,我也不想要的,她非要要,非要要个女儿,唉,生就生吧。”说着直叹气,把责任往海螺头上推。然后又把话题扯到房租上,说:“一直住你的房子住到现在,”说着抬头环顾四周,看这栋房子,说:“房子真是好房子,也不怪你舍不得卖。”看看江宇航,又说:“这些年多亏了这栋房子,多亏了开这个店,讲起来是多亏了你。不然可能像现在这样。”说着又看看江宇航,看他的表情。江宇航猜到周策策是准备给他房租,但一定是给的少,所以讲这么一大堆话出来。他也不露声色,想看看他究竟准备给他多少钱,要是给少了他立马跟他翻脸,要是给的差不多也就算了。
周策策多少有点怯,心虚。他说:“也住了这么多年了,也没给你钱,讲起来早该给你了。但你也不常回来,你银行帐号我也不知道,也不能打给你,我天天事也多。”说着又看看江宇航,然后把钱从口袋掏了出来,很客气的说:“刚才叶子叫我去取,让我把房租交给你,我刚去取的。我本来打算取一万的,可是慌忙似忙的我把卡给拿错掉了,这里面只有七千,还不给取完,取完卡就死掉了。我就取了六千块钱。”说着递给江宇航,并看他的脸色,想着他要是不高兴,想翻脸的意思他就找补说明天带那张卡去,再取些钱给他,给自己留下后退之路。
江宇航听周策策说了这些,什么卡带错了,就知道他是在和他玩花招。不过他倒也没想到周策策舍得给他六千块钱。其实给他多少钱他也不在乎,也不放在眼里,给六千、八千、一万都无所谓,他不差这几个钱,主要的是想看看他有没有想给他的意思,有没有这个心。六千块钱是不多,但比他所想的多一些,而且他也知道乡下人、农村人挣几个钱不容易,看周策策被风吹日晒的那么显老就知道了。并且周策策跟他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没有用的,他听了也不会不为之动容,小孩罚款,欠别人钱呀,海螺肚子里的小孩出世呀。他知道他们也不容易,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光这几个孩子养活大就不容易。他虽然不喜欢周策策,可还是那句话,毕竟他是他的弟弟,他还是要关心理解他一些。因此周策策把钱给他,钱不多,但他也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把钱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