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83、做媒（3） 吃饭时陈然

　　吃饭时陈然好像是有些置身事外，只顾着替海螺张罗几个小孩，给他们夹菜，哄着他们吃饭。他有点不高兴，但因为是海螺把他母亲叫来的，像是在相亲，他又不愿意生海螺的气，因此堵着一点气，有些不自在，也不愿理别人。海螺好几次有意让他说话，但他笑笑，说一两句话就不言语了，只跟几个孩子说。他母亲说他今天怎么傻掉了？“可是你同学在你脸皮薄掉了呢？平时都没你话多的了。”陈然说：“我什么时候话多了？”说完让他母亲吃她的饭。他母亲拍拍他，对着羊子媳妇和罗芳笑了笑，很有技巧的夸了陈然几句，说他懂事什么的，也比较听话。夸陈然的样子似乎是对罗芳有几分满意，有想让他们继续下去的意思。
　　海螺心领神会，看出陈然母亲对罗芳还是看得上的。陈然和罗芳是坐在一块的，两个小孩围在他的腿边，他不得不移开点椅子，让小孩能站的下。不过看起来依然是他们两个坐在一块。罗芳这一点跟海螺很相似，到人家吃饭，总是不愿夹菜，一种卑微的心理。她夹的菜很少，海螺不断的招呼她夹菜，起先她给她夹，后面见陈然母亲对她比较满意她就让陈然帮她夹菜，说她够不着。陈然被好几个人看着，盼望着，也不得不帮罗芳夹菜。她是他的同学，他帮她夹菜原本没什么，只是被赋予了其它的含意，让他有些不自在。
　　吃饭时的感觉就像是在相亲，唯一不同的是吃了饭以后没有人问他们对彼此满不满意，好像满不满意也不由他们说了算一样。因此吃了饭以后陈然就跑掉了，倒也不是因为厌弃罗芳，而是不喜欢这样受人愚弄。
　　陈然走开以后罗芳讪讪的，她在席间就看出了他的不高兴，不免有些往自己身上想，觉得是自己让他不高兴了，想着不免有些伤心难过。其他人都很高兴。陈然走开之后他母亲和罗芳谈了一些话，很随意的谈的，似乎只是为了验证罗芳不是个呆滞的人，将来嫁过来是可以照顾家庭的。也没有具体谈什么，谈了几句，海麟拿了一本小人书过来叫罗芳给他读，罗芳就给他读了。海螺的用心。罗芳给海麟读书时，陈然母亲坐在一旁看着她，打量着她的耐心——将来有孩子后她有没有耐心带好孩子。
　　海螺叫罗芳拿着书到店里去给海麟和两个小孩读书讲故事，她把桌子收了，泡了茶，和羊子媳妇，陈然的母亲坐在院子里聊天。阳光洒落在身上，晒的人暖暖的，靠着椅背舒适的坐着，边喝茶边谈天，有种丰足的安逸之感。海螺啜饮一口茶水，笑着问陈然母亲怎么样？陈然母亲看看坐在店里的罗芳，笑了笑，也品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杯子放下握在水中，杯子里的水稍微有点烫人。她说：“我没意见，只要人好，懂事老实，贤惠，我就觉得好。”说完笑了笑。海螺和羊子媳妇也笑。海螺说：“不好我也不会给陈然撮合的。”羊子媳妇说：“阿家小姑子老实，凭良心讲，老实、贤惠，人不懒，懂事。从来不像人家小丫头搞那些虚头八脑的事。”说着笑了笑，接着说：“我就讲呢，谁要是找到阿家小姑子做儿媳妇谁个到时候也是有福气。一点都不囋磨。你不知道贤惠。还孝顺。”海螺说：“罗芳是孝顺，罗芳奶奶那以前还活着的时候罗芳天天去给她端吃端喝，她那时候还没多大呢，才八九岁。”羊子媳妇说：“就对，都没她孝顺，还不争呢，不像人家有些小丫头不上线，一点点都急燎燎的。她从来不。”
　　陈然母亲听着淡淡的笑，把水杯放在嘴边喝水，遮着笑。她倒不是不信，只是看海螺她们极力的说罗芳的好处。无形中抬举了陈然。因为这个笑，一点做母亲的私心，并不是笑话她们。
　　海螺看见她笑自己也笑了笑，问她可是不信？要是不信她们就不讲了。陈然母亲说：“我信，怎么不信。我看这丫头也就怪好。”海螺说：“就是好，长得也不丑，可对？”陈然母亲转脸看看罗芳，罗芳侧着脸低着头，脸上搽了粉也不显黑了，有几分美丽，陈然母亲也觉得不丑，便点了点头，又说：“找媳妇不要长的好看的，要会过日子的，要是生女儿，把女儿生好看些。”说完了一阵笑，海螺和羊子媳妇也笑。羊子媳妇笑说：“你家陈然不丑，要是带回去给阿家老爹老□□看，阿家老爹老□□能高兴的不得了。芳芳她两个哥长得都不好看，阿家老奶讲的，到时候要找一个好看的女婿。”说完依然笑。陈然母亲也笑了笑。海螺说：“芳芳她爸她妈肯定没意见。像这么大的小姑娘，也说得婆家了，说到街上总比农村好一点。”羊子媳妇说：“阿家老爹老奶不会有意见。就你们、、、也不知道可有意见？”陈然母亲说：“我没意见，他爸估计也没意见，等一时我带——芳芳可是？我带她到阿家去坐一时，等晚上了再细问问。”海螺说：“那也行，你叫陈叔看看。”
　　她们的谈话罗芳几乎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中。她有点高兴，不过也觉得怪怪的。好像她的人生大事，一世的归宿，不需要问她的意见，她们就自说自话的给她安排掉了。罗芳想着：“也难怪陈然不高兴。肯定不是生我的气。”心里想着，觉得一丝侥幸与安慰。
　　下午两点多钟陈然母亲带着罗芳到她家去坐了一会。陈然在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听收录机里周杰伦的歌，边听边跟着哼唱。他母亲带罗芳到家里，在楼下坐了一会，让陈然父亲看一看她。陈然父亲笑着问：“是哪个？”陈然母亲说：“陈然同学，罗芳。”罗芳笑了笑，笑的很羞涩，笑完以后更加羞涩，脸有点红。陈然父亲不太明白，陈然母亲笑而不语，问陈然可在楼上？陈然父亲说：“在楼上，哇啦哇啦的不知道唱些什么？”陈然母亲说：“走，芳芳，到楼上看看。”就带着罗芳上楼去了，去了陈然的房间里。
　　陈然看见罗芳来了家里有点吃惊，他躺在床上，就坐了起来，朝着罗芳笑了笑，让她坐。心里想着罗芳也肯听人家的安排，人家怎样摆弄她她就怎样，自己一点不做主。
　　罗芳坐到屋里的一把椅子上，陈然的一件衣服搭在椅背上，他自己伸手拿掉了。陈然的屋里有点乱，屋里的东西比较多，有他的有陈豪的，摆的不规整，许久没有整理过了，像是男孩子的房间。罗芳坐下后环顾四周，把屋里的摆设看了看，不禁笑了笑，想着陈然这样的人，自己屋里也会这么乱。
　　陈然母亲把罗芳带上来就下去倒水去了，也有意让他们单独呆着，好像是要他们联络感情，因此耽搁了许久没上来。
　　陈然看见罗芳笑就问她可是觉得屋里乱糟糟的？罗芳笑笑说：“还好。”陈然想起来收拾一下，但想着立马当着她的面就收拾，好像他很在意她一样，于是就没有动。不过那么干坐着有点怪，又是在他的房间里，他不理她更是显得没礼貌，她又不怎么说话，于是他就把收录机拿给她，问她喜欢听谁的歌，随即翻身起来去拉出纸箱子找磁带，找他哥哥的那些，王菲的，孙燕姿的，齐豫的。找出来问她喜不喜欢听？罗芳说行，陈然就递给她，让她选着听。
　　罗芳家里没有这种小的收录机，有一个很大的，像是个箱子，放起音乐来玻璃镜子里有一朵花转动的，她哥哥经常放‘十二大美女’的歌听。她没弄过这种小的随身听，因此接过磁带许久都打不开，掰的也不是地方。“咦，怎么打不开？”她说；陈然转脸看看，见她掰错了地方就笑了笑，跟她说弄得不对，随后接过去帮她打开，把王菲的磁带塞进去播放。
　　“要不要戴耳机？”陈然问；罗芳说不要。戴上耳机以后两个人说话就不方便了。
　　两个人离的这样近，又是单独在一起，有种特别的感觉，不说话显得怪，说起话来，显得很亲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又好像什么都能说，特别有种想谈情说爱的冲动。
　　“阿妈跟你说什么了没有？”沉默了一会陈然问；他歪在床上看了她一会，心里想着要真是躲不开，娶她也不是不行，反正他想娶的人娶不到，也不讨厌她，而且他最近也有点想谈恋爱，好像荷尔蒙分泌的比较多。
　　“什么？没讲什么。”罗芳回答；稍微有点吃惊，有点害怕陈然别怪她这样任人摆布，或是怪她到他家里来。
　　“阿妈没讲叫你给我做媳妇？”陈然笑着问；半开玩笑的口吻。罗芳脸通红，说：“没有。”说完看了他一眼，有点像是偷看，那么一瞥，刚好遇到陈然的眼睛，于是脸变得更红。陈然说：“哦，”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阿妈以后会讲。如果她讲你愿不愿意？”他问；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罗芳满脸通红，不知道回不回答好，有点想走。陈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又问她：“你可是不愿意？还是——”话没有说完，笑了笑，好像他也很喜欢她一样。罗芳见他这样很亲昵的笑，不禁也笑了笑。陈然再问她她就说她愿意。陈然听了有点开心，无论如何，只要有一个人说愿意嫁给自己，总会让人开心。陈然试着去摸罗芳的手，其实倒不是真想摸她的手，只是想摸摸女孩的手。罗芳也没有拒绝，但他刚摸了两下他母亲就拿着两瓶饮料上来了，他也收回了手，歪到一边去躺着。
　　“你也陪你同学聊聊，说说话。”他母亲上来说；见陈然歪在一边，两个人没有说话。陈然说：“有什么好聊的呢，经常见到。”说着看了罗芳一眼，笑了笑，带点默契。他母亲拍了拍他说：“经常见到也要讲话啊，一点也不热情。”说完又打了他一下。陈然笑，挪身子躲到一边去。他母亲以为他这么长时间没有理罗芳，想着罗芳坐着这里一定很尴尬，就笑着问罗芳看不看电视？放碟片给她看。罗芳不好推辞便跟着下了楼，陈然也下来了，但跑了出去。罗芳坐着大概看了十分钟的电视，觉得坐的很久了，就告辞要走。陈然母亲也没有再留她，只让她以后没事经常来玩，陈然父亲也说。
　　罗芳回到海螺家，带着点开心的神色，但又十分佯装不曾发生过什么，可惜一眼就能被人看出端倪。海螺见她那样子便笑了笑，和羊子媳妇婉转的盘问她，但罗芳害羞敷衍，吱吱唔唔的说没什么，没什么。海螺也不好多问了，准备一会陈然来了问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