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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做媒(2) 海螺她们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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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螺她们离开后,罗芳和陈然坐到了店里。小昊往陈然的腿上爬,陈然就把他抱着坐在腿上。小峰也要抱,罗芳便抱着他,双胞胎孩子,一人抱一个,看着有种别样的感觉,好像孩子是他们两个的一样。他们自己说话间也笑了笑。陈然问罗芳现在乡下都在干什么?这些话他以前是不问的,现在长大了,好像一年四季的播种收割,农民的忙碌,他也关心了起来。他见到他的同学也总是寻问一下人家家里的事,表示关心。罗芳说现在乡下没什么事,麦子油菜还没熟,天气凉,也还没到育秧苗的时候。陈然说:“那不是特别闲?”罗芳说:“怪闲的。他们没事天天就打扑克。”说着笑笑。陈然说:“你不打?”罗芳说:“我不打,打不好。”陈然说:“打扑克有什么打不好的,斗地主还是跑得快?”罗芳说:“都有。也不是打不好,是怕输钱。”说完笑笑,看看陈然。陈然也笑,问:“打的可大?”罗芳说:“不知道,反正阿哥要输就输几十。”陈然说:“那不大,镇上的有些一输就是两三百。我那天还输掉一百多呢。跟刘雯雯李林他们玩。那天阿们还去湖边了,你没来。”罗芳说:“哦。”陈然说:“常慧她们也去了,还有李晓华,张海花、、、、好些同学都去了,我没你家电话,要是你家电话打电话给你,叫你也去。现在同学念书的念书,出去的出去,很难再聚到一块了。李晓华前天坐车走了,到上海去了。还有好些也说要走的。以后要聚在一起就难了。”罗芳说:“是难了!”陈然说:“想想那以前念书的时候怪好玩的。”说完笑了笑,嘴巴吧唧了两声,像是吃东西没吃着,带着一种惋惜。罗芳淡笑着看着他。
其实罗芳对于同学相聚相离的感触不像陈然那么深,那么沉湎于此。陈然念书的时候在班里就是小混混,跟谁都处得到一块,很多关系好的。罗芳念书时就很老实,班里也就几个关系好的,现在也都见得到。陈然说的那些同学,念书时罗芳跟他们就不怎么熟悉,不怎么玩的到一块,所以见不到也就见不到,她不觉得很可惜。不过虽然如此,她还是不想扫陈然的幸。陈然兴致勃勃,她就问陈然他们那天到湖边去玩什么了?肯定很好玩。那么多同学。陈然笑着说:“是啊,同学许久没见到了,在一起特别好。阿们那天烧烤了,带了好些东西去,中午也没回来。”说着笑笑,“吃烧烤就吃饱了。”说完还是笑,带着美好的回忆。罗芳也淡淡笑着,似乎很羡慕于此,很向往,听他说的趣味盎然。
陈然看她喜欢听,他也很想说,就说了好些,把他们那天的行程,以及发生的有趣的事都说了一遍,甚至有些同学说的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说出来给罗芳听。罗芳听着也觉得很有趣,毕竟都是认识的人,在一个班里共同学习了三年,即使没怎么在一起玩笑,但彼此依然很熟悉,彼此之间有着很多共同的青涩的回忆。
海螺她们回来时,两个人正聊得开心。真的说起话了,谈及以往的事,罗芳也就不再害羞了。陈然不会故意让她难堪,对她的羞涩与严谨也怀着几丝包容,善意的。
海螺和羊子媳妇见他们两个聊得欢快便笑了笑,两个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陈然问海螺笑什么?“咦,笑的那么阴险。”开玩笑的意思。海螺说:“怎么笑的阴险,你这孩子。我看路上刚才走过去那个人好笑。”海螺说;说完依然淡淡的笑,和羊子媳妇一起进了厨房。在厨房里羊子媳妇说:“他两个害羞,阿们在跟前呆着他们不好意思,阿家小姑子就是害羞。”说完笑笑,一笑起来鼻子上就皱起来。海螺笑而不语。陈然猜着她们要说他跟罗芳两个,就走到厨房便去听,听见她们说他,他就伸个头进来问:“讲我什么呢?不当面讲。”羊子媳妇被吓了一跳,哈哈笑了两声。海螺笑着说:“没讲什么,夸你呢。”陈然将信将疑,笑着说:“嗯——我才不信呢。”说完也就走开了,回到店里去和罗芳聊天。
罗芳很开心,她只要能看着陈然,陈然和她说上几句话她就会很开心,开心的差不多忘记其它的一切事情。她对陈然的倾心中有几分爱慕和崇拜。所以陈然无论怎么做都是对的,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合情合理,都是好的。她变得卑微,在他的身边愿意接受愿意喜欢他的一切。陈然过来重坐到椅子上,有点耍帅的动作,坐下时伸手把椅子往自己屁股下面塞,弄得椅子发出一点刺耳的响声,很引人注意的。罗芳看着他淡淡一笑,笑容不意味着什么,只是她对他爱慕的一种无意的流露。陈然见她笑自己也笑了笑。陈然在同龄的孩子中算是很有礼貌的,教养的也很好。他见罗芳不说话。他们的谈话被打断了,她似乎就无力再重拾了,只能让他来。她看着他就很满足,陈然则觉得怪怪的。他看罗芳的脸变白了,就问她是不是搽粉了?“你是不是搽粉了?”他笑着问。罗芳挺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说:“搽了。”说完不自禁的转脸朝着镜子照了照,用手摸了摸,担心着是不是粉有些落了,或是在脸上不均匀。陈然见她这样就笑着让她不要摸,“摸就摸花掉了,”有点开玩笑的意思。罗芳说:“我只搽了一点,可是淌汗冲掉了?”陈然说:“没有,挺好看的,搽点粉显白一点。”罗芳说:“我就是太黑了。”说完怪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陈然,陈然转过脸去笑。他刚才说‘搽点粉显白一点,’就想到上学时他和李林于嘉远远的拿罗芳的黑皮肤开玩笑,李林看见罗芳,看了一会,就说:“这丫头是包青天托生的,这么黑。”他和于嘉笑,于嘉说:“到时候要搽十八层雪花膏才能遮的住黑。”他说:“搽十八层雪花膏也不罩,非要倒一口袋面在身上才行。”说完了几个人哈哈笑,于嘉还跑过去问罗芳,“家是不是常常买面?”罗芳说不是,于嘉说:“到时候你家就要天天买了。”罗芳一脸的天真懵懂,于嘉转过脸来朝着他和李林两个笑。
这是上学时捉弄人的事。背地里他们还给罗芳起了个外号,叫:“黑珍珠。”这个外号罗芳自己也知道,只是一直不知道是陈然他们几个起的。
想起这些事陈然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学时的种种又浮现在了眼前。罗芳见他笑,不确定他在笑什么?但猜着他是在笑她黑,搽粉的事。她问他:“你笑什么?陈然。”问着也淡淡的笑,似乎也在笑自己的黑,带着一丝悲凉。陈然看看她,说:“没事没事,我想起以前上学时的事情,想着觉得好笑。”罗芳听了“哦,”了一声;绽放出笑容,不是在笑她黑,她感到一丝安慰。她也想起上学时那些事,想起来的都是陈然于嘉他们在班里在学校里调皮捣蛋的事,想着自己也笑了,像是与他笑的是一样的事情。
这样漫无边际的谈着,彼此产生了一种亲切之感。午饭很早就吃了,没到十一点钟海螺和羊子媳妇就烧好弄好,把饭桌搬到院子里,摆上饭菜准备吃午饭了。陈然准备走,海螺让他留下来吃,他也没客气,海螺又去把他母亲找来了,他不免有点后悔。
海螺去找陈然母亲,跟她说罗芳来了,你去看看,要是合你的心意我就认认真真的给陈然说合了。陈然母亲那天也是带笑说的,没想到海螺真真放在了心上,今天把人叫来了。不过没想到是没想到,别人这样肯操心自己家里的事,心中自然是很感激,也没有理由驳人家的面子。海螺去找她,她就笑吟吟的到海螺家里来了,看到罗芳也是笑,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好像只要是个年龄合适的女孩,只要正正经经,都有可能成为她的儿媳妇。
罗芳见到陈然母亲有点紧张,当真有一种新媳妇第一趟见公婆的感觉。她们之前也不是没见过,远远的,隔着周围的人见过好几次,只是没有这一次这么正式,具有目的性。陈然母亲进门,罗芳站起来了一下,笑了笑,没说话,脸皮有点红。海螺介绍她们认识,罗芳也没喊阿姨,羊子媳妇说她傻,“这丫头也不知道叫人。”替她周全。海螺也替她周全,说她老实,“都没有芳芳老实的了,贤惠,罗芳贤惠。”陈然母亲说:“小女孩就要贤惠些,我自己嘴不会讲,我也不喜欢那些嘴呱呱的。坐吧。”笑着让罗芳坐,罗芳脸红,却淡笑着坐下了,心里有些懊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