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6、怀孕 王国被打，

　　王国被打，丢了面子。他经常丢面子，所以并不为丢了面子而气恼。是周策策把他打的有些狠了，他又没怎么打到周策策，感觉是吃了大亏。吃了亏，咽不下这口气，说他要报复周策策。人家问他怎么报复？他说把周策策给弄死，哪天有机会了就把周策策给弄死。人家劝他算了，劝他说：“那孩子也不是个好惹的，这次的事说起来也是你有错，你虽然受了伤，但过几天也就好了，照我看，这事能了就了了吧。”他说：“了，那可了不了，你们等着看吧，迟早的，迟早他要栽到我的手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件事情并没有即刻的再起什么大的波澜，这件事情暂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不过周策策与王国的仇算是结下了。
　　周策策打王国的事，所有人都知道是海螺引起的，街上那些不喜欢王国的人都说是他咎由自取，与海螺没有太大的相干，说：“他起了坏心眼，人家男人当然要打他了。”也有人说是海螺的错，说她看着怪老实的，怎么却是个祸水，搬来这么点时间就闹出事。街道上开百货商店的李老妈子素日与王国亲近，王国被打了，他自己渐渐都消了气，她却终日替他叫屈，在街道上散布消息说：都是姓周的设计安排的，叫他女人来勾引王国，他好进去打他，把他打跑，打跑一个他就少一个敌手，生意上的算计。人家说：“要是这样那这小两口心计也太深了，也太鬼了。”也有人不相信的，觉得李老妈子说的离谱。李老妈子说：“我亲眼看见的，那天我看那姓周的假装出去了，出去以后没走多远，就在东边的路上等着来，等王国进去没一会他就回来了，你说不是提前安排好的是什么？”又道：“你当这两口子是什么好东西？你不知道，天一黑两人就跟疯了一样，天天晚上都是，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精神？隔着一道墙，弄得我家那人天天晚上贴到墙上去听。真的，就跟疯了一样，他也不嫌累。”
　　李老妈子是街道上最喜欢说长道短嚼人舌根的人，她的话听过也就罢了，不能深信。不过周策策打王国的事，似乎就是他有意设计的，李老妈子开头说了，后来渐渐的也有几个人说，说：好像那天是看见周策策等在东边的路上，回去后就打起了王国。总之周策策的名声不太好，脾气暴，好吃醋，好打架，人也有点浑，街道上除了陈家，几乎没有人愿意与他家来往。周策策是不在乎这些的，什么名声面子的，只要他自己人相信他就好了，别人怎么说他怎么议论他，他理都不理，也毫不在意。海螺跟他说人家都说他们闲话，他说：“那都是嫉妒，嫉妒我生意比他们好。他们说的话可能信？我又不能管住他们的嘴，他们当我面说我能打他，背地里说我也没办法。”
　　周策策不在乎但海螺不能不在乎，周策策粗野惯了，说话粗，穿着不讲究，穿的衣服不是大一点就是小一点，行为也粗，经常坐累了走到店门口去伸懒腰，伸懒腰时举起的胳膊把衣服吊起来，小腹和腰都露在外面，体毛比较重，街上走过的人看见了背地里也说他，穿的裤子也不好，有的裤子还是他以前在外干活时穿的，都磨破了；腿也粗，还爱穿牛仔裤，牛仔裤稍微瘦一点的就贴在身上，□□高高的鼓起来，他自己不觉得什么，海螺经常替他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海螺劝他穿讲究一点，自己开服装店穿的太不讲究了落话给人家说，海螺让他丢掉几件衣服，他说我的衣服有哪件要丢的？都是好的，都是以前从城里买的。海螺说穿着不好看了，一辈子长了，还在乎这几个钱吗？周策策说：“你挺大方的，不知道的当你有多少钱呢，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我算算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尽量不乱花，过个一年我准备带你去治腿呢。”海螺问他可是真的？他说真的，早点治早点好，迟早是要治的。
　　别人的闲话和治腿比起来显得无足轻重没意思了，周策策说给她治腿，说了个大概的时间（过个一年），海螺很快就把王国的事和别人的闲话忘记了，奇怪得很，她不想这些事了，这些事很快就过去了，说闲话的也没了。海螺开始努力织围巾织帽子卖，对店里的生意也更用了一倍的心。海螺还把治腿的事告诉她母亲，说周策策要给她治腿，说店里生意挺好的，照这样下去，可能不用一年周策策就能带她去。
　　海螺抱希望，像他哥哥考上大学时答应她的一样。不过这次她感觉希望更大一些，更踏实些。她织围巾织帽子卖了好几百块，周策策说：“要带你去治腿了，打围脖都有劲了。”周策策是打定了主意要带海螺去治腿的，见她那么高兴他也愉快。不过没多长时间治腿的计划就搁浅了，海螺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犯恶心，周策策带她到医院去检查才知道的，周策策自然是高兴，海螺却是不怎么高兴。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戏弄了，被戏弄了两次，觉得治腿的希望变得遥遥无期变得无望。她从医院回来后闷闷的，知道自己怀孕后也更容易犯恶心了，什么都不想吃，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周策策宽慰她，周策策说：“你放心好了，会带你去治的，顶多也就推迟一年，知道你有点失望，不过有孩子也是好事，高兴一点，嗯？”海螺抬头看看他，说没有不高兴。
　　她怀孕的事很快就告诉了她的母亲，她对她母亲说的时候讪讪的，可惜有了孩子她治腿的事就不在计划之内了。她母亲见她不太高兴就说了她两句，说策策都高兴的不得了你也应该高兴才对，她说：“孩子也很重要，有了孩子家庭才算完整，将来也是你的依靠。你不高兴是不对的，你总不高兴恐怕策策也要不高兴了。”海螺觉得母亲说的对，她也没有实在不高兴，渐渐的也想通了，想着孩子生下来能带给她更多欢乐，便也高兴了起来。
　　海螺高兴起来后周策策就跟她谈起了生男生女的问题，周策策跟多数男人一样，都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海螺多少也有点重男轻女，但因为是自己肚子里怀的，所以心里想要个男孩，嘴上却说男孩女孩都一样。周策策说：“不一样，给我生儿子，给我生儿子我疼你一辈子。”海螺问：那要是女儿呢？周策策说：“要儿子，先要儿子，女儿以后再生。”海螺说生不生儿子她说了不算，生男生女一般都取决于男人。
　　周策策每天都在海螺耳边叮咛啰嗦几遍，给她买了几幅男孩的图画贴到墙上让她看，鸡鸭鱼肉，只要海螺想吃的都从菜市场买回来弄给她吃。一个月一个月的带海螺到医院里去检查，医生说来的太勤了，做性别检查也是违规的。但周策策不管，买了两条烟给当班的医生，五个多月的时候做了彩超，医生告诉他是个男孩，他知道是个男孩后又大方的买了两条烟送给他。
　　海螺知道自己怀的是个男孩也很高兴，觉得对得起周策策这几个月的好了。海螺自己也想要个男孩。女孩太柔弱了，就像她，软弱无能，需要依靠男人来生活。她自己还有她的家人都很软弱，她不想她生出来的孩子也软弱，她想要个健康的孩子，想孩子将来能像他的爸爸一样健康强壮。
　　海螺的体重很快就增加了，变成了一种富态的美。或许不怎么美，但因为怀的是个男孩，至少对周策策还是很有吸引力。
　　海螺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她母亲见她上下楼梯觉得不方便，提议她到杨树村去住。海螺也很想去，但是周策策不让她去。周策策对海螺的依恋有增无减，对海螺和她的肚子也充满小心，总觉得海螺离了他是不安全的，她必须时时刻刻在他的身边他才能放心。周策策说：“去也行，我也去，生意丢几月不做了。”海螺知道他是说笑的，但也知道他离不开她。周策策很强壮，但需要女人的温柔来柔和，不然他就会觉得不自在不舒服。
　　海螺对她母亲说她怕她走了以后周策策不烧饭，饥一顿饱一顿的不行，周策策需要人照顾。她说：“其实也没事，我上楼梯自己小心一点就可以了。”她母亲知道他们两个恩爱，也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