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进城进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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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不到一个月周策策和海螺搬到镇上去住了。周策策把服装店开了起来，完全是自己装修的，自己设计自己买材料装修，仿着他在城里看到的高级服装店，用了很多块玻璃和镜子，把墙皮刷的粉白，装了好些个白光灯，店门也换成了玻璃的，晚上点起灯，照的灯火通明鲜亮璀璨，从外面能看到里面，镜子反射着光，倒真像是城里花了大价钱装修出来的高级名牌服装店。
搬过去之前周策策先带海螺去看了看，看房子好不好？以后住在里面感觉舒不舒心？看他设计装修的店面好不好？嫁给他觉不觉的牢靠？
海螺没怎么出过门，街上都很少过来，家里也没有电视机，到这样一个普通的小镇就已经觉得很繁华了，看见周策策弄出来的店面与其它人家的店门很不一样，她也觉得他弄出的店面很好看，像小说里写的，不禁感到十分惊讶，夸赞他，说他当初要是好好上学以后肯定是个很好的设计师。周策策说那肯定的，我没学过我都设计的这么好看，我要是学过不知道要设计出什么样呢？肯定很多人都不如我。海螺说，你要是学过肯定的。
海螺看完店面又往楼上去看了看，楼上周策策没有装修，与楼下的店面相比显得有些旧，空落落的，楼上有一个阳台两个房间，东边的房里周策策买了一张新床放在里面做他们的卧室，原本里面的旧床被周策策给拆掉了，拆下来的木板被刷上油漆用在了制作楼下的更衣室上了。
楼上的两个房间都很宽敞，因为家具不多，家具多数都被以前的那家人弄坏了，被周策策用掉丢掉了，只留下一张折叠的单人床，几把椅子，和一个高低柜子，柜子还是周策策修过的。
海螺来看的那天是个阴天，天空在下雨。海螺站在准备做卧室的房间的窗子前望着外面，可以看见楼下的两条街道和两条街道的路口，还有街对面理发店里一个年轻人给人理发的身影和门外的小霓虹灯，还有东边的一排整齐的两层楼的房子，再远一点还可以看见中学校楼顶上插着的一排小彩旗，小彩旗在雨中在风中簌簌的飘扬。
搬到街上，搬过来了，海螺一开始有点不习惯，上楼下楼，上楼梯的新鲜劲过了，海螺觉得楼梯对她来说很不方便。周策策说，你小心一点，上楼没事，下楼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别摔倒了。等有钱了我按个电梯得了。周策策站在楼下站在楼梯口看着海螺上楼下楼。周策策在为店里生意不好而郁郁不快。他不明白他进来的衣服怎么都卖不出去？开业那天他的几个同学过来了，海螺的父母海螺的表姑表姑父也过来了，买了好几挂炮仗放，炸的门口劈啪作响，弄的一门前的纸屑。开业那天也进来了不少人，街道上其它店铺的店主也有好些过来凑热闹，不进门的也站在门前东张西望。也来了很多十四五岁的学生光顾，可进来的多买衣服的少，出去时都窃窃私语的说进的衣服太老气了，都是老头子老奶奶穿的，被周策策听到了周策策还训了他们几句，说小孩子不会打扮，不懂品位。
周策策觉得自己进的衣服很好，对进来看衣服的人说在这个镇上除了他的店里其它店里再没有他店里这样的样式了。他在装修店面上很有才华，但进的衣服确实不怎么样，连海螺也看出来了。海螺说：“批发市场可就这些衣服？我看很少有人穿这样的衣服。”周策策说：“衣服多勒，很大的一个地方，满是批衣服的，不过那些衣服都不好，我都是拣好的进的。”海螺说：“你看人家进的什么样的呢？”周策策说：“我没注意，我到他们家去问问看看。”
他到街道上的其它服装店里去看衣服，问人家什么样的衣服好卖。同行的人不免都有些敌对态度，那些人都不认真告诉他，只敷衍他几句，有的连敷衍都懒得，说些冷嘲热讽的给他听，把他气的回来了，回来后跟海螺说：“这都什么鸟人？问他哪些衣服好卖像是要杀他的头一样，都不告诉我。好，你们不告诉我，哪天有事也别来求我。不告诉我行，不告诉我我明天自己去问，我问批衣服的。”
海螺见他很生气的样子，海螺劝他不要为这些事生气，她说：“同行本来就是冤家，不告诉你也是对的，怕你生意好了。你不要生气，明天进衣服我也去，我也去看看，说不定我挑的衣服还能卖出去呢。”周策策说：“哪有那么容易，那么多衣服，你知道人家喜欢什么样子的啊，我看去进衣服最起码得有一年的经验，没经验你真不知道什么衣服好卖什么衣服不好卖。”海螺说：“慢慢摸索吧，我明天跟你去看看。”
第二天早上周策策到杨树村把海螺的父亲给接到街上看着服装店，他带着海螺，背了一蛇皮袋卖不掉准备退的衣服从路边乘车去了城里。
海螺没出过远门，第一次坐汽车，一路上感觉什么都新鲜，开着车窗，让徐徐的风吹进来，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外面倒退的田野，看着田野中的一个个村庄，看着路过的几个小镇，看见一条泛着银白色水波的大河，看见大河里拉沙的船时她惊讶的说怎么还有那么大的船？船上还有房子，简直像个小岛，那么大的船放到海里估计也不会沉。周策策也望着远处拉沙的轮船说：“这个船不算大，比这个大的船还有呢，比这个大好几倍的也有，船上能坐四五千个人，还能跑飞机。”海螺惊讶的说她从来都不知道，想都不敢想，“哇，世界上还有那么大的船。“她说；第一次听到。
来到城里海螺显得有些无所适从，几次差点撞到人家的车子上。周策策把她拉在手里，她紧随着他，一路上走走看看，一直到服装批发市场。
周策策先把带来的衣服退了，退衣服时老板非要扣掉他一些钱，周策策不愿意，两个人起了争执，差点又打了起来，好在被海螺和旁边的人劝住了，走开后周策策对海螺说，我以后再也不到那家进衣服了。
服装批发市场里的衣服款式多样琳琅满目，跟着周策策在里面转了一圈后海螺才知道周策策在服装方面真是不在行，这么多时髦的好看的衣服他不进，偏偏进回来一些老气横秋的没人要的，见她挑衣服还总是打岔，说：“这可罩？可能卖的掉？我怎么看着不好呢，哪个会穿这样的？太短了，袖子又好长。”批衣服的人说周策策，说：“你这人真是落伍了，现在就流行这样式的。”周策策看看他说：“你批发衣服的当然这么说，你批发衣服的不能说自己的不好。”那人说：“好就是好，她挑的衣服一天不知道要批出去多少件，人家城里的服装店也卖这样的，今年流行。”周策策不相信，一种自大自负的坚持，就是打海螺的岔，等走开了，听海螺说那些衣服看着确实好，有些小说里描写的衣服她想着也就是那样；听她这么说，他又带着海螺回去了，只是还不肯放下架子，说如果卖不出去一定要带来退的，可不能扣钱。那老板没说什么。
海螺和周策策一共去了七家批发部，进了衣服、裤子、帽子、鞋子、围巾，还买了一大卷子毛线，海螺说她自己也能织围巾织帽子卖。一共进了一两万块钱的货，进的东西多了，几家批发部合雇了一辆面包车给周策策，把他和海螺还有满车子的货物拉了回去。周策策说：“进了这么多的货，不知道可卖的出去，要是砸手上就坏了，又得贴钱进去。”海螺隐隐的也有点担心，不过衣服是她挑的，即便她心有不安也做出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说不会砸手里，衣服都挺好的，不卖完也要卖出去一大半，叫周策策放心好了。
面包车一直把他们送到店门口，回来时天已经黑了，秋天的夜，星辰满天，中间描着一弯毛毛的黄月亮。海螺的母亲下午也来了，已经做好了晚饭，周策策和海螺回来就吃饭，吃了饭后几个人一起把新进来的衣服挂到架子上去，挂不下的拎到楼上的屋里。
开电器店的两个小孩刚才见有车子停在门口就跑过来了，车子走后依然坐在店里的桌子前，玩着手里的小纸牌，周策策赶他们他们也不走，见周策策他们挂衣服也帮着去挂，两个小孩都是男孩，大的叫陈豪，十三岁；小的叫陈然，十一岁；特别的调皮，也特别的有趣，模仿大人的腔调和周策策和海螺聊天，知道海螺喜欢读小说就回去把家里的书拿来给海螺，一直呆到九点多钟，呆到他们妈妈来找他们了才回去。
他们的妈妈是街道上唯一肯和海螺交好的人，海螺前两天搬来时她就和海螺说过话，问海螺的腿是怎么搞的？对海螺身上的残疾怀着同情。这两天海螺很忙，她也很忙，所以一直没时间过来。今天过来了，来找孩子，便在店里站了一会，也没坐，和海螺和周策策聊了一会子天，也没有特别聊些什么，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些家常话，既不显的突兀的热情又让海螺周策策感觉到她为人的友善亲和以及对他们两人所怀有的好感和欣赏。
海螺和周策策把进来的衣服挂上了，第二天就收到了效果，卖出去了好几件衣服，买衣服的人流连的时间也变的长了。第二天晚上关门之前周策策坐在桌子前拨弄计算器算算赚了多少钱？比前几天生意好多了，也赚的多了。周策策算完把计算器丢到抽屉里咧嘴笑笑说：“赚钱了，今天才开始真的赚钱了。”第三天晚上关门前周策策又拨弄着计算器算着，第三天的生意比第二天的生意还要好一些，第四天生意更加好了，第五天，第六天，一个星期后几乎每天都能赚到二百多块钱，赶到星期六星期天赚得还要多，把周策策高兴的成天乐滋滋的笑，感觉很有成就。
周策策家的生意好了，街道上其它几家服装店的生意自然就差了。其它几家店主对周策策是又嫉妒又恨，从他家店门前走过时离得远远的，瞪着眼睛往里面瞅，不愿踏近一步。
街道上除了周策策家的服装店还有七家服装店，那七家中有六家都不愿意和周策策来往也不愿踏足他的店里。只有一家，一个离了婚的男人愿意到他家来，而且经常过来，没事便过来，来看海螺，来跟海螺套近乎，来和海螺聊天。
海螺的相貌是很美的，间于娇艳与纯朴之间，融合了娇艳与纯朴之美，不扎眼，不打扮修饰，像是海伦躲在了帐子里，美，但是美的不够，总觉得不够，总觉得可以更美，总觉得差一点，但不知道差在那里？总想去发现。她的美是隐藏着的，所有人当中只有周策策知道，但也不完全知道。她的美是一种女人的美，含蓄的，不示人的，隐隐的诱惑着人的眼睛。是神秘的，可猜想的，并且因为嫁给周策策，因为结婚、与他的身体两性结合而改变，与少女的美是不相同的，仿佛是可以接近的。
周策策是个醋罐子，不善掩藏自己，吃醋了也摆在脸上。周策策结婚后从海螺身上获得他该获得的欢愉与快乐。周策策觉得海螺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归他所有。他不能容忍别人对海螺存着非分之想，更不能容忍海螺别有所想。他不想别的男人与海螺太过亲近，也不想海螺与别人太过亲近。那个叫王国的男人经常来找海螺聊天，周策策看不下去，周策策对海螺说：“你不理他可行？他天天跑来你不觉得烦人吗？”他一直留意着，等着机会打那个男人。
海螺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海螺知道周策策有点吃醋。周策策很容易吃醋，把自己的钱把自己的东西看的紧紧的，把她也是。他的同学和她多说几句话，和她谈得来，多谈了一阵，他就不高兴了，讪讪的，脸上挂着点不愉快的颜色。海螺对那个男人（对王国）也是很讨厌的，那个男人总是跟她谈论婚姻，谈论他的琐事，谈论他的过去和不幸，总希望她能同情他。那个男人是个好色之徒，身上有着好色之徒的殷勤与大胆。他一点点的试探海螺，与她谈完他的事再谈她的事。海螺性情随和，为人不够谨慎。海螺觉得不理他面子上过不去，是人三分薄面，别人来找你说话，你岂能置之不理。海螺让那个男人，误以为有了可乘之机。
海螺不知说了什么话，自己说了忘了，或是根本没有说过，王国要送给她一条银链子。海螺吓得不得了，感觉自己做了很大的错事。那天周策策不在家，到杨树村去了，王国进来掏出银链子要送给她，要给她戴在手上，海螺不肯要，人往桌子后面避让。海螺说：“我不能要你的。”吓得满脸通红。王国说，就是买来送给你的；见她推让之中还碍于几分情面，便大着胆子拉住了她的手，周策策不知道在哪里藏着呢，这时候就怒气冲冲的进来了，进来后先是狠狠的瞪了海螺一眼，把海螺吓坏了。然后他就开始打王国，揪住他的衣领打他，把他推到外面去打，王国还手他便打的更狠更凶，把王国按在地上打，用脚踢，一句话也不说只管打，打够了打过瘾了别人拉他了他才肯停手。
海螺吓得说不话来，海螺第一次看见这样打人，也第一次知道周策策性子这么暴戾。周策策没打海螺，但他有意吓唬她，打完王国进来后就瞪着她，仿佛那都是她的错，是她行为不检点，不听他的话他才这样的。他还有意冷落她，一个下午不和她说话也不理她，故意让她难受，算作对她的惩罚。
但是晚上他又好了，晚上他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抚摸她。她还是挺害怕的，他知道她还是害怕便凑到她的身边搂着她，他说他是故意的，故意吓唬她，他说：“我下午是在惩罚你，因为你不听我的。”她问他还生不生气了？他说有点，他说：“别的我都受得了，我就受不了这个，以后别跟他来往，可听到？”海螺说：“听到了。”他说：“好，听到就好。”说完他咧嘴笑了笑，在朦胧的夜色里只能看见他脸颊上的肉颤动了一下。他笑着起身压到她的身上，亲吻她的脸，轻轻的咬了咬她丰润的嘴唇，然后解开她的衣服。海螺闭着眼，结婚不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进城进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