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50、爬树 羊子走开后

　　羊子走开后她媳妇不敢说了，羊子的母亲进来了一趟，说她怎么还没弄好？又让海螺到屋里坐。海螺到屋里去坐了一时。村里的一个小孩抓着一只八哥鸟从巷子里跑过去，陈然他们看见了便走过去问他从哪里弄的？那孩子说有人把榆树上的八哥窝给掏了，掉下来几个小八哥，他抢来的。陈然问在哪？他也要去。那孩子说：“都被抢完了，没了。”说着指了一个方向，不清不楚的，然后就拿着八哥走了。。
　　陈然进屋问羊子的弟弟，问他可知道哪里在掏八哥？李林说八哥喂大了会讲话，养着好玩，陈然便很想要。伟子说他不知道。罗芳刚才出去看到了，见陈然问便怯怯的笑着说：“他们在长河边的树上掏的。”说完看了陈然一眼，陈然问她在哪？要她带他们去，她便带着他们几个去了，路上说树高的很，又拿了根竹竿。
　　罗芳带着陈然他们来到一条河边的一片榆树下。几棵榆树的枝桠上累了好几个鸟窝，隐没在茂盛的枝叶之间，隐隐可见。有一个鸟窝刚才被掏了，掏鸟窝的孩子弄到了一只大些的八哥，其余的八哥在鸟窝掉下来时都被抢掉了。还有一只不会扑腾翅膀的被摔死的，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拿着死鸟在一旁研究着是把它埋起来？还是用木棍做个木筏把它放到河里去随波漂走。
　　陈然一到河边就问刚才是谁掏的鸟，可有了？他买一只。李明去捡掉在树下的空鸟窝。于嘉指指掏鸟的那个孩子，他手上有一只鸟。陈然过去问他那只鸟可卖？给他好不好？那孩子说：“你听听他讲的，给你，我好不容易掏下来的，给你。”不肯给。陈然听他说话有点不高兴，皱皱眉说：“又不是白要你的，你要几钱？我花钱买。”那孩子说：“几钱我也不卖，我养着玩的。”说完看看陈然就走了，走的很快，担心陈然他们别找他麻烦。
　　李明拿着一只空的鸟窝，说要是有一只鸟放在里面就好了。又说：“阿陈然哥，你们刚才要是把他拦住，把鸟抢过来就好了。”说完了笑。于嘉说：“你有本事你怎么不去把他拦住抢？”李明笑笑说：“我打不过他，我怕他打我。”于嘉说：“他要是敢打你我们就会都上，不得叫你吃亏。”李明笑笑说：“那我也不敢。”
　　陈然问罗芳那孩子住在哪？可上学了？罗芳说住在村西头，还上学，上初二。陈然说：“开学了我要打他。”说完朝着孩子跑走的方向瞪了一眼，年少轻狂的眼神。然后就和于嘉他们商量要不要爬到树上去掏鸟窝？于嘉和李明说他们两个不会爬树，李林说他不敢。陈然说：“我也有点害怕，树好高！”说完走到河边上问那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可有人会爬树。那几个孩子就是上午一起在河里洗澡的，再次见到陈然他们倒不像上午那么畏惧了。他们几个里面有两个会爬树，但说树太高了，不敢上。一个孩子说：“阿爸要知道我爬树就把我打死了，树好高，只有小军敢爬。”陈然问谁是小军，那孩子说刚才掏鸟的那个就是小军。陈然说：“哦，他大名叫什么？”孩子说叫牛军，陈然听了点点头。
　　几个小孩不肯爬树，陈然也不好逼迫他们。自己站在树下望着树巅上的鸟窝，看着几只黑鸟隐没在树叶间啁啾，鸟对他的诱惑和对树的高度的恐惧在他的心里持平，使他犹豫不决，想上又不敢上。李明在旁边说：“阿陈然哥哥要是掏下来一窝鸟就好了。”说着看看陈然，想让他上。李林瞪了李明一眼说：“别插嘴。”于嘉在旁边说：“你叫他上，他摔下来了你负责。”李明说：“我又没叫他上。好，阿陈然哥哥别上了。”陈然看看他们说：“别废话了，”说完就往树上爬。罗芳在下面小声说：“别爬。”陈然爬到一个大的树杈上，下面的孩子都仰着头看他。树枝越爬越细晃动的越厉害。下面的孩子喊加油，李明喊：“加油加油，阿陈然哥哥加油。”喊着被李林打了一下，他看看他哥哥，过了一时接着喊。罗芳怕陈然别摔下来了就跑回家去跟海螺说，说陈然爬到树上去了。海螺听了就带着海麟去了长河边。羊子的媳妇也跟了过去，一路走一路继续说她家里的琐碎事。海螺见陈然在树上就叫他下来，说鸟窝太高了，根本够不到，等会别摔下来了。陈然见这么多人看他，逞能不下来，还要往上面爬，站在树上笑，说：“没事没事，树结实，不得摔下来。”海螺说：“那也不行，下来，听话。”又骗他树上的是老鸹鸟的窝，见到人要啄的。陈然不相信说：“是八哥，老鸹我见过。”就是不肯下来。海螺好说歹说没用，就拿地上的竹竿打他，笑着说他不下来就把他打下来。也不敢真打，怕他着急别真摔下来了。陈然在树上笑着说：“别打别打，唉喂，阿姐，疼疼，别打，好，我下来。”自己也知道够不到鸟窝，也有了个台阶，就慢慢的下来了，手上还被拉破了一点皮。
　　陈然下来以后就和于嘉他们在树下玩。郢子里的几个小孩对他们也熟悉些了，坐在一旁满脸笑意仰着头问东问西，在一起聊了一阵，发现陈然他们也并不可怕。海螺被羊子的媳妇缠着说话。她两个带着海麟像是没结婚的少女一样坐在伸向河水中央的跳板上，脱了鞋子，脚放在水里。羊子媳妇说：“我跟你讲了这些子你听了可烦？估计你都烦。”说完笑笑。海螺笑说：“不烦，怎么的烦呢。你跟我讲这些说明你看得起我，也相信我。”羊子媳妇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嘞，我就相信你，看到你就觉得你这人信的过，旁人我都不跟她们讲。我上次跟牛宝媳妇叙了一时，叙阿家老婆婆。结果她转头对阿家老婆婆讲掉了，斗的我挨阿家婆婆好讲。你讲可把气死掉了，我从那以后不对她讲了，我一句话不对她讲。”海螺听着笑笑。羊子媳妇说了她婆婆这么多的坏话，此时想想也该说点好话，以防海螺对她婆婆说了。她说：“唉，其实讲是这样讲，媳妇都讲婆婆不好，婆婆也都讲媳妇不好。其实阿家婆婆对我也还好，她就有时候好讲我，别的也都还好。我就多干点活。话讲回来了，到哪家不要干活呢，你讲可对？”问海螺，海螺在心里笑笑，说：“他家人算是不错的了，羊子他妈就是嘴碎点，人不是个坏人。”羊子媳妇说：“对，阿家婆婆心好，这一点我对谁都讲，阿家婆婆没有拐心眼子，有什么话她当面讲，背后她真不讲我。”海螺说对，说：“你也别气，就像你讲的，‘到哪家都要干活，’有这些活在那，你不干我不干谁干呢。”羊子媳妇说：“唉，你这句话讲对了，有这些活在那，总要有人干的。我不就这么想嘛，我要不这么想我还生气来。”说完笑笑说：“讲讲我心里好过一截子。”海螺也笑笑。
　　海麟坐在跳板上弯着腰用手够河里的水，海螺让陈然把他带过去玩。陈然跑过来拽着海螺的胳膊腆着脸说：“下河洗澡。”海螺说：“别洗了，上午都洗那么长时间了。”陈然笑着说：“洗，洗澡凉快些。”海螺说：“阿们一时就走了，就在这玩一时。”让他把海麟带过去。陈然不肯，非要洗澡，说就在这条河里洗。海螺说：“这河里面全部是玻璃茬子，划到身上。”陈然说：“那阿们还到上午那条河里去洗，好？”说着笑着试着要走，看海螺松不松口。海螺说：“不许去，我看你去试试。就在这坐一时，凉凉。”陈然苦着个脸，又苦又笑的，走回来坐到跳板上，李明给他捡来干泥巴，他用干泥巴打起了水漂。羊子媳妇看着笑着，说：“这小孩怪好玩来，也听你话嘞。”海螺说：“这些小孩都是好小孩子。”说着看陈然手背上破了皮，问他怎么弄的？陈然说刚才爬树弄的。说完还说要去洗澡。海螺不许去。李明在旁边讨巧卖乖说：“阿不去洗澡，晌午头鬼放牛，水里头也有鬼，我不去。”陈然说：“倒是日头落鬼烧锅呢，晚上鬼更多，你一天别出门了，不嫌丑。”说着刮了李明一下鼻子，李明笑着打了他一下，跑开了。陈然要起来追，被海螺拽住了，海螺说：“在这坐一时。”陈然便又坐下了，坐在跳板上对着李明说：“你来呢，你来我把你闷到水你去。”李明谄媚的说：“阿陈然哥哥，我跟你闹着玩地。”陈然说：“你来给我打一下，”李明乖乖的过来了，陈然举起手要打，但没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