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49、公婆 海螺想着留

　　海螺想着留在人家吃一顿饭也没什么，就到厨房去帮张婶做饭。羊子说留海螺吃饭，回到家里真把一只鸡给杀了。他爸问他杀鸡干什么？他说：“叶子来了，我留她吃顿饭。”他爸知道羊子从小就喜欢海螺，要不是他们不同意他说不定就娶了她。所以知道他留海螺吃饭他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句：“瞎搞。”就不吱声了。
　　羊子让他媳妇把鸡烧出来，又做了两样别的菜，并到前面的村部去买了两盘卤菜回来。烧好弄好就到西边来找海螺，让海螺他们到他家去吃饭。
　　海螺正给张婶帮忙羊子来了，换了一身白衣裳，倒把人显得更黑了；一路来一路笑，海螺从厨房的窗子看着他，心里想着他是不是来叫她到家里吃饭的？果然如此。
　　羊子对海螺说：“我鸡杀掉了，都做好了，走，到阿家去吃。”海螺不好意思，说不去了。张婶说：“我留她们在这里吃，你又来叫。”羊子凑到锅台前看了看，撅了撅嘴说：“阿婶最抠的了，留人吃饭就炒点豆角烧点毛豆子。走，叶子，到阿家去，我杀的鸡，还买的菜，到阿家去吃。”说着拉海螺。海螺笑推迟说：“我不去了，你们自己吃吧。”羊子拉着她的胳膊说：“走吧，唉呀，客气什么？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假客气。”把她从厨房拉了出来，拉到外面松开她，把海麟抱在了怀里，让陈然他们都往他家去。陈然他们说不去，海螺也说不去，说：“我真不去了！你们自己吃吧，真的！”态度认真，怕他硬拉她。羊子看着她说：“怎么地呢？吃一顿饭的面子都不给了？”海螺说：“唉呀，什么面子不面子，我不去，真不去！你知道我的，我讲不去我就不得去。”张婶在旁边说：“她不去你非叫她去搞什么？就在这里吃一口。”海螺说：“我就在这里吃一口了，我都不饿。”羊子见她说的认真，也知道她的，便放下海麟，说：“到我家吃一口不就算了嘛，走呢。”海螺说：“我不去，你回去吃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去，真不去！”羊子想她可能真的不去，也许觉得不自在，又说了两声便走了，走到半路上迎面遇到了他媳妇，他媳妇笑盈盈的说：“我就知道你叫不来她，你一个‘劳动力’去叫她她肯定不得来，也觉不好意思啊。你看我去叫。”羊子说：“你去叫。”羊子媳妇便去了，去了又拉又扯，好话说尽，好像是请她吃饭还求着她似的，海螺说不去她也不走，笑盈盈的，弄的张婶说：“好，叶子跟她去吧，这丫头是个热心肠人，你不去她估计要等到黑。”海螺也觉得别人这样请她她再不去也说不过去，倒好像是自己多大的架子似的，便带着海麟带着陈然他们一起去了。去的路上羊子媳妇笑着说：“我一看你我就知道阿两个能处到一块，你不在这住，你要是在这住就好了，我没事能找你玩。”海螺笑笑说：“我住在街上也不远。”羊子媳妇说：“也对，”说完笑笑，笑的时候鼻子上有点皱纹，眼睛也眯的小些，一脸的天真烂漫。
　　海螺到羊子家，羊子的父母还算热情，问长问短的，又抱海麟，总算没让她觉得尴尬、不自在。羊子的妹妹罗芳和陈然于嘉他们同岁，和陈然是同班同学，离老远一看见陈然就吓得躲了起来。羊子的弟弟伟子去买了一瓶饮料，见到海螺讪讪的叫了声姐，觉得怪不好意思，腼腆害羞。羊子的父亲说：“这两东西真没出息，你叶子姐来你们怕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羊子的母亲说：“他两个胆子小，怕生。”说完又跟陈然他们笑，陈然笑笑说：“各人性情不同。”像是大人说话一样。羊子的母亲说：“对，这孩子说的对，你好大了？你大些吧？”问陈然；陈然指指于嘉和李林说：“阿们三个一般大的，都十四，他小些。”指李明。羊子的母亲说：“那我觉得你好像大些，你不说我当你十六七岁了，”羊子的父亲说：“街上的小孩长的快，吃得好。”羊子的母亲说：“十四岁，那跟芳芳一样大的。芳芳呢？这丫头，家里一来人她就藏起来。”陈然来时看见罗芳了，他跟罗芳在学校几乎没说过话，他是特别活跃调皮的那类学生，罗芳是特别老实的学生，加上男女有别，因此他在班里就没怎么注意过她，也没什么交集。今天来看见她他挺意外的，罗芳的母亲说到了他和罗芳同岁，他便说：“罗芳可是，我跟她是同学，一个班里的。”说完往罗芳躲藏的屋子里看了一眼，罗芳坐在床上听着，不敢出来。她母亲知道了她跟陈然是同学便进去叫她，说：“你同学来了，你还不出来，这丫头子。”罗芳还不肯出来，依然坐在床上。陈然走到屋门前看了看她，对她笑了笑，然后又走开了。罗芳被陈然看见了也不好意思接着躲了。过了片刻自己讪讪的走了出来，满脸通红。陈然说：“罗芳。”对她笑了笑，她想笑但笑不出来，低着头，羞涩的不知道该怎么好？海螺说：“芳芳也长大些了。”罗芳不吱声，她的母亲说：“这丫头子生生是个孬子，来人了怎么也不吱声，你叶子姐，可是不认识了？”罗芳被说了，小声的说了声：“认识，阿姐。”抬头招呼了海螺一声；海螺笑笑，见她实在羞涩也不跟她多说话了。
　　罗芳怯怯的，吃饭的时候也不敢夹菜，倒好像是到了人家一样。陈然见她不敢夹菜，觉得是自己来了她不好意思，又见她想夹不敢夹便帮她夹了一块鸡，说：“你可是够不到？我来帮你夹。”欠起身来帮她夹了一块，罗芳红着脸说了声谢谢，头低的都快到碗里去了。于嘉李林他们几个笑，陈然也忍不住笑，笑着咧了咧嘴，心里想着她怎么这样害羞胆小。
　　羊子问海螺可是客气，怎么光吃蔬菜？海螺给海麟夹了两块鸡，她自己夹点豆角吃。羊子问她她说：“吃着来。”说着夹了些卤菜在碗里，一边吃一边喂海麟，一碗饭也没吃几口。羊子媳妇见她瞻前顾后的自己吃不了几口，便笑着说：“这小孩我来喂，”说着要把海麟抱到一边去喂。海螺推辞说不用，她喂就好了，让她自己也盛饭吃吧，忙前忙后的。羊子媳妇说：“没事，我来喂，这小孩好可疼，几岁了？叫什么名子？”说着把周海麟抱了过去。海麟回答说：“周海麟，三岁。”举出三根手指头给她看。羊子媳妇说：“呦、、三岁啦。”笑，说好乖。把他抱到一边喂他，喂一口海麟吃一口。羊子媳妇又夸海麟乖，她婆婆说：“这小孩就乖，是小孩就乖，就是你没本事生。”说完白了她一眼，羊子媳妇讪讪的，装作没听到，也不吱声。
　　羊子媳妇对海螺怀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吃完饭以后她在厨房吃了一口，海螺进去帮她刷碗，她就跟海螺说家里的琐碎事，说她公公婆婆，说羊子——她公公婆婆待她太狠了，把她当佣人使，羊子也不心疼她，有时候还冲她。她说：“唉，结婚那以前我也不知道，我当他脾气好，我要早知道这样，我都不嫁过来。一家人都让我一个人伺候，小姑子那么大了也不洗衣裳，阿家老婆婆不洗也就算了，小姑子阿婆婆也不叫她洗，都叫我洗。小叔子的衣裳也叫我洗，外头衣裳里头衣裳；你讲他也那么大了，我洗可方便？唉，都叫我伺候，我一天到晚都忙不过来，家里家里事，外头外头事，有时候我真累的都不想动，不动又怎么弄呢？我要是讲我累阿家婆婆就讲‘你没本事生小孩，你生小孩你坐月子，有你的福享，’动不动就说这个动不动就说这个。你讲生孩子可是我一个人的事，现在就没有孩子你说要我怎么办？我到医院查了，我又没有病。我要他去查他好面子又不去，还要打我。你说我有什么点子？”羊子在外面听到他媳妇跟海螺说家长里短，站在厨房外面说：“你呱啦呱啦说什么？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等一时我拿针给你缭上。”说完走到门口瞪着他媳妇，他媳妇笑着说：“阿们叙叙家常。”海螺说：“对，没事叙叙。”羊子笑笑对海螺说：“你别跟她讲，她讲起来就没完了，你坐一时，碗让她刷。”羊子媳妇说：“就对，你坐一时，你是客人，碗放那里我来刷。”海螺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