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44、郊游 海螺学

　　海螺学会骑自行车以后就长长在街上骑，骑的稳了，自己的腿也更好些了，她便带着陈然和镇上其他几个大点的孩子骑车到湖区去看湖，到闸郢子去玩，到乡下去，骑到哪算哪。
　　周策策对此颇有微辞。他对海螺的走路姿势也不满意。海螺腿好了以后依然不能完全像正常一样走路，行走时身子稍稍的向着左边倾斜，她便在走路时刻意的向着右边倾斜一点，结果走起路来一步三摇如弱柳扶风，虽然别具风情韵味，但不免给人一种媚态。
　　周策策为海螺走路的姿势说过她两次，周策策说她的时候她听着不吱声，频频点头，但过后依然那么走。
　　海螺现在可以称得上是个真正的美人，容貌娇美，身材丰腴且凹凸有致，气质温婉，穿着清新，无论走到哪都会有人注意她，在镇上独一无二，超越所有其她女人，也超越了芳芳。
　　芳芳的美貌在她怀孕结婚后几乎消失殆尽了，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整日的跟她婆婆跟阿龙怄气，说她婆婆太挑剔让她洗衣做饭了，说阿龙对她关心不够，又怀疑阿龙给别的女人理发时跟人家谈情说爱，便整日的跟到镇上看着他，而且三天两头的吵架。
　　芳芳跟阿龙吵架周策策从不许海螺管。他们吵架海螺去管过一次，结果被芳芳说了几句，她落得个自讨没趣，想着他们吵也吵不厉害，也就不再管了。
　　海螺现在正享受她最自由自在的一段时光。周策策准备再让她生孩子。海螺腿好了以后变得更漂亮更洒脱，人也变活泼了。周策策怕她这样下去心思会变野，便想让她再怀孕生孩子，好让她的心思能够一直安稳，跟他好好的过日子。
　　那段时间他们两个总有点隔阂。周策策一个人坐在家里看店，海螺骑车带着海麟出去玩，出去玩了一上午，中午回来吃个饭，下午又要走了，一群孩子推着车子在门口等她，说说笑笑的，他拦她也拦不住，也不敢很拦，只能自己在家里生闷气，生着闷气等她回来。
　　海螺和陈然约好的，等他们放暑假了她就和他们一起骑车到处去旅游。在周策策看来海螺这样疯玩似乎是没有尽头的，以后恐怕都这样了，所以又担心又生气。而海螺实际上都计划好了，痛痛快快自由自在的玩上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谁说话她也不听，谁生气她也不管；等一个星期过后她再做回一个好妻子，再好好的向他赔罪。
　　海螺他们第一天骑车去了闸郢子。他们先是骑车在镇上转悠了一圈，陈然看见一家店里面卖抓鱼的网兜子，便问海螺闸郢子现在还有没有上水的鱼？海螺说不知道，也许有。说：“我们去看看可好？我好长时间没回去了。”陈然说好，走。另外几个孩子有一个嫌远的，问海螺远不远？犹犹豫豫的拿不定主意，说：“不是讲好去湖区的嘛。”陈然说：“你爱去不去，不去你滚家去。”说着先头走了，海螺他们跟在后头，那个孩子犹豫着跟了一截，跟了一截又骑车回去了，大声跟陈然说他不去了，太远了。陈然说：“不去你就搁家呆着吧，要你妈喂你奶吃。”说完：“噢噢、、”的叫了两声，两只手逞能的离开车扶手，回过头来朝着海螺他们夸耀的笑。海螺说你别摔跤了。陈然说不会，我都练熟的。说着一只手扶住车把，一只手去够路边的杨树叶子。海螺说：“帮我看着，看到哪家有玫瑰花，我去讨要几朵。”陈然说：“要来搞什么？”海螺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穿过浓荫车道和片片田野，路过道边的村庄。闸郢子离镇上大约十三华里。骑了将近一个小时她们到了。先是在郢子外面的闸边歇了一会，闸下的水里有几个郢子里的孩子在抓鱼和螃蟹。几个孩子认识海螺，只是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有点害怕，陈然和于嘉下去翻看他们的竹篓子，看他们抓了些什么？几个小孩子也不敢吱声。海螺问他们她家的房子可是倒了？海螺早就听她母亲说她家的土房子被雨淋倒了。她太长时间没回来了。自从带着衣服和几只鸡跟着周策策出来后就没回来过，因此站在闸上她不禁有点激动，举目望着周围的河流，高坡，小树林，片片田野和远处的坟地。那几个孩子里有一个胆大一些的，说：“你家房子早就倒了，毛竹都压断了，倒掉的时候还压死了一条蛇。”海螺说：“可是。”陈然说：“压死掉蛇，压死掉好大的蛇？可有扁担长？”那孩子说：“怪长的，有手腕粗。”说完畏惧的看看陈然，然后低下头接在在石头缝里找螃蟹。陈然脱了鞋子卷起裤脚也走到水里去找螃蟹。他让海螺把他的网兜子撂给他。海螺跟他说别往草里面去，里面有蛇，说的陈然惊了一下，问：“可是真的？阿姐，你别吓我好，我就怕蛇。”海螺说：“不知道，也许有。”陈然笑说：“讲的我都害怕了。”
　　陈然下水以后于嘉也下去了，另外几个孩子也脱了鞋下去，不是下去抓鱼，只是为了下去玩。海麟也要下去，站在闸上拉着海螺的裤子要她也带他下去。海螺说：“阿们不下去，舅舅下去抓，舅舅下去抓到了给你好。”陈然在下面说：“舅舅抓到了给你，你别下来，你太小了，下面还有蛇，蛇咬着了。”海麟不肯，就要下去，扯着海螺的裤子，拉她往闸下走。海螺叫陈然上来抱他下去玩一会，陈然上来把他抱了下去，让他站在一块石头上。站在石头上下面流着水，水落下闸时发出沉闷的声音，海麟又害怕，又吵着要上来，陈然又把他抱了上来。
　　陈然他们抓鱼摸虾比不上郢子里的几个小孩子，那几个孩子在石头缝里在菖蒲丛里又逮到了几个螃蟹。陈然抓到了一只小鲫鱼，一只大的没逮到，说：“要是把阿策策哥的电瓶带过来可好，鱼都就跑不掉了。”说着把逮到的鱼送上来给海麟玩，海麟让海螺给他拴上，海螺用一根芒草叶子把鱼系上了。海螺说：“这些小鲫鱼，你要是喉咙痛的时候你把它放在嘴里，它在你嘴里甩甩尾巴你喉咙痛的毛病就好了。”陈然他们听着感觉新鲜，问可是真的？海螺说：“真的！我那以前试过。”一个孩子说那怪好嘞。”
　　陈然他们抓不到螃蟹和鱼，又说要是抓到了就生火烤着吃，中午都不要吃饭了。便哄着郢子里的几个孩子把篓子里的螃蟹给他们。那几个孩子不愿意，上了岸要回家。陈然把他们拦着，说掏钱给他们买，掏了一块钱。那些孩子不干，有一个孩子要哭了，怕陈然他们打他们，又不想把螃蟹给他们，眨眨眼睛瘪起了嘴。陈然见他要哭说：“我又没打你，你哭什么？你要是哭我真打你。”吓的那个孩子不敢哭了。陈然又去跟那个胆子大点的孩子商量买螃蟹的事，说：“给你三块钱可罩，你们一人一块，别太黑了，三块钱不少了。”说着摸摸那个孩子的胳膊说：“我看你也快上初中了，我搁阿们学校——”于嘉在旁边应和说：“他搁阿们学校是老大，说一不二的人，你要是把他得罪了，哼哼，你就勤等挨打吧。”陈然说：“死不得死，最多要你半条命。”海螺说：“你别吓他，我们郢子里的小孩胆子都小。”陈然笑笑说：“我跟他开玩笑。”又搂着那个孩子肩膀对他说：“你明上初中了在学校我罩着你，保证没人敢欺负你。这几螃蟹就算给我的见面礼了，可好？以后你上学就是我的小弟了。”那个孩子有点怕陈然，农村的孩子似乎都有点怕镇上的，就把螃蟹拣出来给了陈然他们，陈然给了他一块钱，送走他们时说：“这是我钱买的好，别跟你爸讲，也别哭。”说着笑，转过脸来跟于嘉他们说：“这乡里小孩真好骗，吓他两下子就乖乖的把螃蟹给我了。”说完还是笑笑，又问海螺哪里可有鱼了？他们去逮，逮不到去洗洗澡也好。一个孩子说：“就在这里洗就是喽，下面有水泥板，水还清凉。”于嘉说：“水太浅了，要是不穿裤子来人都看到了。到前面去洗，那里有河。”海螺说：“前面别去，前面水深，我等会带你们到郢子里去洗，那里有条河又不深水又干净。”陈然说：“在哪来？”海螺说：“我等会带你们去，你们带海麟在这里站一会，我到那边去一下。”说着从她的车篮子里拿出来的路上摘的玫瑰花，准备到海威的坟前去看看。陈然要陪她去，说别有鬼，那里又有树。说完问海螺这里可有人见到过鬼？海螺说：“哪有鬼，大白天的。”不要他陪，说天热，让他就在闸上坐一会。说着就走了，交代他们把海麟看着。陈然说：“李林把海麟看住，看不住我打死你。”说着就跟了过去。